第130章 修為精進,毒計橫生
白歲安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
玄星天賦更高,進境更快,但已經有【青元劍歌】,對高深法訣的需求倒是不迫切。
不過其他人的功法倒是要備著。
最多兩年,便需練氣功法接續前路。
還有自己的,不用想也是一大筆運勢。
除了功法,修行百藝,這些也得逐漸張羅起來了。
家族看似繁盛,客棧、碼頭、礦場、田產,產業漸豐。
但真正的根基——高端戰力和核心傳承,仍顯薄弱。
一部五品練氣功法,足以讓白家子弟在胎息境走得更穩,突破練氣的機率大增。
這是家族躍升的階梯,是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能再等了。
還得找機會擴產...增加自家運勢的來源。
就在他思緒翻湧時,靜室方向接連傳來靈氣波動。
第一道波動溫和綿長,是青青。
她頭頂五寸白毫穩固擴展,氣海穴中第二道靈輪【承明輪】悄然凝聚,氣息更顯溫潤深厚。
第二道波動靈秀清澈,是羽微。
她本就心思細膩,修煉《小清養輪法》進展順利,承明輪成,周身靈氣沉靜。
第三道波動剛猛中漸轉沉凝,是白玄禮。
最後一道波動,截然不同。
「嗡——!」
清越劍鳴自玄星閉關處響起,旋即一道淡青色劍氣沖霄而起,雖只丈余便消散,卻凌厲逼人。
門開,白玄星提劍走出。
他小臉興奮得發紅,眼中精光湛湛,周身氣息赫然已是胎息三重!
玄景、承明雙輪圓滿,第三輪【周行輪】竟已初具雛形!
八寸白毫之中,一縷淡青色劍意流轉不休,與手中「寸心劍」隱隱共鳴。
「爹!我突破了!《青元劍歌》里那幾式運劍的法子,我好像摸到點門道了!」
他揮了揮劍,劍氣破空,隱有風雷輕鳴。
白歲安眼中欣慰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板起臉:「根基未穩,不得躁進。接下來半月,只准溫養靈力,不准練劍。」
「哦————」玄星頓時蔫了,卻還是乖乖點頭。
與此同時,識海中《玄命道卷》自然反饋:
【元初歷225年,白家柳青青凝練承明輪,運勢+20】
【白羽微凝練承明輪,運勢+20】
【白玄禮凝練承明輪,運勢+20】
【白玄星凝練周行輪,運勢+50】
【運勢,428】
數字增長,白歲安心頭稍松,但那份緊迫感並未消散。
一萬六千點————依舊遙遠。
夜色漸沉。
燭火將三道拉長的黑影投在牆壁上,隨著火焰跳動而扭曲晃動。
張唯端坐主位,指尖拂過雲長天那封密信的邊緣。
信紙是上好的雪浪箋,墨跡力透紙背,每一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雲剛垂手立在旁側,如同沉默的鐵塔。
他對面,是三名剛剛抵達的黑袍人。
為首者身形瘦高,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偶爾抬起時,露出銳利而冰冷的目光。
「雲煞執事,一路辛苦。」張唯放下信,聲音平穩。
黑袍人云煞,微微頷首,嗓音沙啞如礫石摩擦:「奉閣老之命,特來助張大人成事。」
他抬手,身後兩名隨從各自捧上一物。
左邊是個一尺見方的玉匣,通體漆黑,表面刻滿封印符文。
透過半透明的匣壁,隱約可見內里數十團暗紅色肉瘤狀物體緩緩蠕動,每團不過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血氣。
右邊是個沉甸甸的鐵箱,開啟後,金光流淌—整整五千兩黃金。
雲煞自己則從懷中取出一枚蠟丸,捏碎後,裡面是一卷薄如蟬翼的絲絹,其上以密文寫就具體行動計劃。
張唯先看向玉匣,目光在那蠕動的暗紅肉瘤上停留片刻:「這便是【藥人蠱】?」
「正是。」雲煞聲音毫無波瀾。
雲煞聲音毫無波瀾:「正是。此乃子蠱,種入活人體內,外表與常人無異,但可立得先天戰力,且完全受母蠱操控。
若無解藥壓制,至多三年,蠱蟲便會吸乾宿主精血反噬。但三年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張唯的目光在那蠕動的暗紅肉瘤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旋即被更深沉的冷靜覆蓋。
他轉向那捲密文絲絹,仔細閱讀。
燭火跳躍,映著他清瘦的側臉,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半晌,他緩緩放下絲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閣老的意思是————借清查靈資之機,製造幾樁足以震動朝野的大案」,逼朝廷問責北玄衛,將其調離江州?」
張唯沉吟道,「只是這大案」————需拿捏分寸。既要讓朝廷覺得北玄衛無能失職,又不可真動搖江州根基,更不能留下把柄。」
雲煞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所以,才需要【藥人蠱】。」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計算感:「服下子蠱之人,表面與常人無異,甚至因氣血被強行催發,短期內會顯得更為精悍勇武。
但母蠱操於我等之手,關鍵時刻,一念便可令其行事癲狂、倒戈相向,或是意外」釀成難以收拾的禍端。」
「比如————」張唯抬眼。
「比如————」雲煞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嘶啞,「讓北玄衛悍卒,於江上劫掠數批緊要的官糧或稅銀,現場留下幾件不小心」遺落的北玄衛制式腰牌、殘破號衣。
待苦主告到州府,甚至捅到京城,人證物證確鑿」,張宗昌縱有百口也難辯其咎,落個養寇自重的罪名。」
張唯眸光微閃,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未變:「僅此恐難動搖根基。北玄衛駐防江州多年,偶有敗類亦在情理之中,張宗昌大可斷尾求生,推出幾個替罪羊了事。」
「自然不止於此。」雲煞語氣冰冷,「若這些北玄衛敗類」劫掠之後,慌不擇路,逃竄時不慎」襲殺了途經的朝廷巡查御史,或是————碰巧燒了江州轉運使衙門內存放的部分帳冊呢?」
張唯敲擊桌面的手指驀然一頓。
燭火猛地跳躍了一下,將雲煞兜帽下的陰影拉得更加扭曲。
刺殺朝廷命官,焚燒衙門帳冊————這已不是簡單的失職或貪腐,而是形同謀逆!
足以震動朝野,引發天子震怒!
「帳冊————」張唯緩緩重複,眼中精光閃爍,「江州轉運使衙門————我記得,王尚書家的三公子,似乎就在那裡任主簿?」
雲煞無聲地點了點頭,兜帽陰影掩蓋了他一切表情,唯有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王尚書年事已高,近年屢有乞骸骨之意,陛下挽留數次。
若其子任上鬧出這般紕漏,即便最終查明是北玄衛敗類」所為,一個御下不嚴」、治境無方」的考評也是跑不掉的。
屆時,王尚書退,閣老在工部的影響力————當可更進一層。」
張唯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書房內只剩下燭火細微的噼啪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遙遠的梆子聲。
雲剛如同石雕般侍立,對這般駭人聽聞的謀劃恍若未聞。
良久,張唯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沉冷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