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內。
月光透過破碎的天窗灑下,照亮了滿地的塵埃。
周衍並沒有變身。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服,靜靜地坐在工廠中央的一個木箱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
這枚金幣是從金並的賭場炸出來的。
這次的他沒有戴面具。
但在【咒力操控】的作用下,他的面部肌肉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再加上陰影的遮擋,讓他看起來與原本的樣貌有了三分不同,更加陰鷙、冷酷。
「嗡——」
機車的引擎聲在工廠外戛然而止。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黑寡婦如同優雅的黑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工廠的大門口。
她沒有拔槍,只是雙手自然下垂,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攻擊的姿態。
「只有你一個人?」
周衍拋起金幣,頭也不回地問道。
「對付一個只會躲在面具後面搞破壞的男孩,我一個人就夠了。」
娜塔莎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靠近。
她的目光快速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可能存在的埋伏或陷阱。
「神盾局......」
周衍接住金幣,緩緩轉過身。
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霸氣】混合著【咒力】,如同實質般的殺意,猛地向娜塔莎壓去!
娜塔莎瞳孔驟縮!
這種感覺只有她在面對浩克,或者冬日戰士的時候才感受過!
「告訴我,羅曼諾夫特工。」
周衍站起身,聲音沙啞低沉。
「如果正義被金錢收買,如果法律保護的是魔鬼......」
「你們神盾局的盾牌,到底是用來保護誰的?」
「我們保護的是秩序。」
娜塔莎冷冷地回應,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而你,正在破壞秩序。」
「秩序?」
周衍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秩序』,能不能擋住我的『混沌』。」
話音未落。
周衍的身影突然消失!
不是變身後的噴氣加速,而是純粹的肉體爆發力!
「好快!」
娜塔莎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男人已經衝到了面前!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腕,【寡婦蟄】爆發出高壓電流!
「滋——!」
藍色的電流幾乎在交手的一瞬間便擊中了周衍的胸口。
但,攻擊無效!
眾所周知,源自《海賊王》的橡膠體質,擁有絕緣特性!
「什麼?!」
看到周衍安然無恙,娜塔莎大驚失色。
她還沒來得及變招,周衍的一隻手已經如鐵鉗般扣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然後重重地按在了身後的水泥柱上,給她來了個暢快淋漓的壁咚!
「砰!」
「咳……」
娜塔莎痛苦地悶哼一聲,但她的雙腿纏上周衍的身體,試圖絞殺周衍的腰部,卻發現對方的身體堅韌得像是一塊實心橡膠,根本無法撼動。
周衍那張在陰影中模糊不清的臉,湊近了娜塔莎。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對美女的憐惜,只有冰冷的警告。
「回去告訴尼克·弗瑞。」
「金並的人頭,我預定了。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如果神盾局再來礙事......」
周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纏繞著黑色的咒力絲線。
「我就打碎你們的盾牌。」
說完,他猛地鬆手。
娜塔莎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當她再次抬起頭舉起槍時……
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那枚金幣,在水泥地上滴溜溜地轉著,最後發出「叮」的一聲,倒在了她的腳邊。
金幣正面,印著自由女神像。
背面,卻被刻上了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幾天後。
神盾局,空中移動指揮中心。
娜塔莎·羅曼諾夫坐在醫療室的邊緣,脖子上敷著冰袋。
她那原本白皙修長的頸部,此刻有著幾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那是被周衍五根手指硬生生勒出來的指印。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娜塔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複雜。
菲爾·科爾森拿著一份分析報告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娜塔莎,你的『寡婦蟄』在接觸目標時,電壓讀數顯示正常釋放。高達三萬伏的瞬間電流,足以擊暈一頭非洲象。」
「但他毫無反應。」娜塔莎接話道。
「是的,毫無反應。」科爾森調出一張熱成像圖,「這就是詭異的地方。電流在接觸他身體的一瞬間就消失了!似乎他整個人就像是穿戴了絕緣裝備。」
「絕緣體嗎?」
尼克·弗瑞那標誌性的黑色皮風衣出現在門口,獨眼閃爍著寒光。
「在這個世界上,能完全無視三萬伏高壓電的生物組織,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身體結構發生了變異。」
弗瑞將一份絕密檔案扔在桌子上,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字:【未知橡膠基質變異體】。
「橡膠?」娜塔莎皺眉,「你是說,像那個『神奇先生』里德·理查茲一樣?」
「不完全像。里德那是受到宇宙射線輻射後的身體延展性。而這個『假面騎士』……」弗瑞指了指屏幕上周衍留下的腳印,「他的身體密度、肌肉爆發力,以及那種詭異的『黑色硬化』能力(霸氣),都顯示他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總而言之,這次的對手是一個擁有斯塔克級科技裝備、接受過專業戰術訓練、並且擁有特殊變異體質的『超級反派』。」科爾森總結道。
然後他推了推眼鏡,「局長,這已經超出普通特遣隊的應對範圍了。我們要呼叫復仇者嗎?」
「托尼在裝傻,那個拿錘子的還在新墨西哥州玩泥巴,隊長還在解凍後的適應期。」弗瑞冷冷地說道,「現在,我們先把他的危險等級上調至『8級』。」
……
與此同時,曼哈頓上東區,某私人豪宅。
這裡是金並最後的安全屋之一,也是他除了菲斯克大廈外最隱秘的指揮所。
「哐當!」
價值連城的明代花瓶被狠狠地摔得粉碎。
威爾遜·菲斯克,這位掌控紐約地下世界的帝王,此刻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赤紅地咆哮著。
「十億!!僅僅一個晚上!我的現金流斷了40%!!」
金並指著面前的一排屏幕,上面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處被「恐怖襲擊」摧毀的產業。
原本,他利用輿論和官方力量,將「假面騎士」打成全城通緝的罪犯,是為了讓對方寸步難行,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溝里等死。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瘋子不按常理出牌,竟光明正大出手!
「老闆……」
旁邊的一個會計顫抖著說道,「剛剛……剛剛布魯克林港口那邊傳來消息。我們的『特別貨物』……被劫了。」
金並猛地回頭,眼神如刀:「哪批貨?」
「是……是您準備轉移給手合會的……那批『軍火』和『龍骨粉末』。」
金並的身體晃了晃,龐大的身軀竟然有些站立不穩。
那是他的底牌!
是他用來和手合會、以及更上層的「那些人」交易的籌碼!
「誰幹的?」金並咬牙切齒。
「只有一個人。」
會計調出了監控畫面。
畫面中,暴雨傾盆。
一輛黑色的機車橫在貨櫃卡車前。
那個身穿黑色裝甲、腰帶泛著藍光的惡魔,正單手舉起一輛重達數噸的叉車,狠狠地砸向護送的車隊。
在他的腳下,無數手合會的忍者屍體堆積如山。
而在監控的最後,那個惡魔對著攝像頭,緩緩舉起了一塊寫著字的紙板:
【這只是利息。——假面騎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金並一把抓起沉重的實木辦公桌,將其掀翻在地。
他怕了。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恐懼。
因為他面對的不是講規矩的黑幫,也不是講道德的英雄。
而是一個擁有絕對力量、且不擇手段的超凡級別的「獵人」。
「備車!我要去那個地方!」金並突然吼道。
「老闆,那個地方是……」韋斯利大驚,「那是您最後的底牌,如果啟用那裡,神盾局肯定會察覺到的!」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金並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如果不殺了他,我失去的不僅僅是帝國,還有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