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北的劍尖與那團黑霧碰撞的瞬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紫青神劍每一次劈砍,都像斬在某種粘稠的沼澤里,劍鋒帶起的勁風撕開黑霧一角,卻很快又被新的黑霧填補。
「該死!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至尊北在心裡暗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這怪物的實力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恐怖。
每一次劍鋒與黑霧的碰撞,都像是在與某種不可名狀的惡意對抗。
怪物那原本被斬斷的手掌,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黑色的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動,最終凝聚成一隻全新的利爪。
那利爪上纏繞的黑霧,比先前更加濃郁,散發出的腐臭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至尊北手腕一抖,紫青神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鋒直取怪物的脖頸。
噗嗤。
劍刃毫無阻礙地切了進去,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然而,沒有鮮血噴涌,沒有腦漿四濺。
斷頸處噴出的,是無數蠕動著的黑色沙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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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飛在半空的頭顱,在落地前就「嘩啦」一聲,徹底解體,化作一灘流沙,迅速融回地面。
至尊北眉頭緊鎖。
不對勁。
這手感太空了,像砍在一團沒有實體的棉花上。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隻被自己斬斷的手臂。
原本散落在地的黑色顆粒,此刻正像擁有生命一般,紛紛倒流,匯聚,重新凝聚成一隻猙獰的利爪。
這玩意兒……殺不死?
念頭剛起,一股尖銳的嘶鳴毫無徵兆地刺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聲音,是一種純粹的惡意,像無數根淬毒的鋼針,瘋狂攪動他的意識。
「死……死……」
「絕望吧……」
「你的血肉……將成為我新的……」
無數混亂的私語在他耳邊炸開,眼前景物開始扭曲,腐爛。
身後的荒沫、倒地的鐘日馗,他們的臉孔都開始融化,變成一張張哭嚎的鬼臉。
幻覺?
不,是詛咒。
剛剛的詛咒就像幻術一樣,讓至尊北看到了虛假的場景,還以為獵妖師小隊全部完了,化為了厲鬼。
至尊北悶哼一聲,只覺天旋地轉。
他體內的劍意卻在此刻自行運轉。
那股如烈日般的炙熱感瞬間將心痛的陰霾驅散。
腦中的雜音仿佛被烈火焚燒的紙片,頃刻間化為灰燼。
「滾!」
他一聲低喝,紫青神劍的劍身嗡鳴作響,青色微光暴漲,將他周身三尺之地照得通明,所有幻象如冰雪消融。
怪物似乎沒料到他能如此迅速地擺脫咒殺,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
至尊北不再試圖去肢解這個打不爛的沙堆。
既然劍氣攻擊無效,那就只能……
他雙腳蹬地,身形不退反進,如一道離弦之箭,直撲怪物胸口。
他賭這東西和所有生物一樣,必然有一個核心。
怪物反應過來,張開布滿獠牙的大嘴,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色能量球在喉間迅速凝聚。
那是足以將鋼鐵瞬間腐蝕成渣的穢蝕能量。
但至尊北的速度更快。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怪物胸前,一處黑霧最為稀薄的點。
那裡,似乎有某種東西在搏動。
紫青神劍被他高舉過頭頂,劍身上流轉的光華不再是單純的青色,而是摻雜進了一絲純粹的、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的鋒銳白色。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劍光。
它只是落下。
簡單,直接,純粹。
「嗤啦——」
一道微不可聞的撕裂聲響起。
怪物的某個內丹破碎,怪物似乎要消散了。
『』哈哈哈哈……….」
「低賤的人類,你以為斬碎我的內丹就能殺死我嗎?」
「你根本不明白神的偉大!」
「神賜予了我不死的力量!!!!」
至尊北以為要結束的時候,怪物又重新復活了過來。。
「媽的,這傢伙真的是打不死的存在嗎?那顆內丹都斬碎了,為什麼還能復活?」
至尊北心中疑惑不解,一點都不遵守能量守恆。
無奈,至尊北又手持著紫青神劍,向著怪物衝去。
最初,至尊北就能一劍斬殺怪物,將它斬殺成兩半。
奈何沒想到這個怪物根本沒有死,反而反殺了鍾日馗。
此刻更是將它的殺不死的特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無論將怪物砍成碎塊,還是什麼..怪物都會像沙漏式復活。
在力量上,至尊北還是要強過怪物的。
沒辦法,至尊北在劍種境界,天生擁有神力,怪物般的體質。
這種優勢,到後期就會相對減弱。
因為任何存在瓶頸一說,越往高瓶頸越大。
在這個宏觀世界中,很多東西都是平衡的,人類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很大,至尊北天生神力,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提前解開了生命的那把枷鎖。
戰鬥持續了很久,至尊北拳腳相加,每一擊都蘊含著遠超常人的力量。
怪物的利爪被他生生砸碎,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撞碎了周圍幾塊巨石,激起漫天塵土。
「這怪物不對勁!」冬冬捂著右臂的傷口,強撐著站起,嘶啞的聲音透著幾分驚駭,「它不是普通的妖魔!更像是咒術創造的污穢體!」
張五胖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他護著懷中發抖的小孩,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冬冬咬緊牙關,強忍劇痛分析道,「要麼找到咒術發動者,殺了他;要麼......」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找到精通斬紙劍道的人。」
「斬紙劍道,斬盡世間污穢之物。」
「斬紙劍道?」荒沫與張五胖同時愣住,面面相覷。
「可我們都不會啊!」至尊北道。
至尊北此刻也明白了,為什麼妖魔殺不死。
至尊北修煉的是斬鐵劍道,斬盡世間堅硬之物。
而斬紙劍道,才是斬盡世間污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