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放下捲軸，望著銀棺。
這一切保管的非常好，其實從這點上看，蘇爾伯之心可見。
只是看著這一切，仿佛能感受到幾百年前，那場戰爭。
慘叫聲鮮血噴在處處，因此才形成了幾百年不能磨滅的血痕。
蘇羽深吸一口氣，瞥見了石塔。
那座因自己「職業升華」而矗立石塔，突然就有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這石塔肯定有作用」
「但是自己對誓言本能牴觸，居然一直沒有用它」
「書房的書快放不下了，也許可以放到石塔，這才是專業並且對症」
把書籍捲軸交給石塔！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越想越覺合理，他想起了法師工會和青藤會的書籍，也差不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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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書籍轉移到石塔」
才確定，只見銀棺內，還有書房裡的書籍，自動排列漂浮，朝著塔的方向飛去。
蘇羽快步跟了上去，對他來說，塔門當然不會阻擋。
只見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書籍如同受到指引，化作洪流傾瀉，鑽進大門。
裡面第一層是個大廳穹頂很高，大廳十二根石柱，柱身鐫刻著符文，地面是一整塊大理石，除此，並無擺設。
書並沒有在第一層大廳停留，而直接去了二樓。
二樓拱門下，懸著水晶吊燈，似乎有著天然書架，更令人驚的是，湧入的書籍自動分類，進入不同書架——鍊金、元素、符文……可以說是分門別類，井然有序。
他才將精神探入塔內，瞬間被一股力量包裹。
這力量與職業產生了妙的共鳴，微弱卻真實。
蘇羽若有所思站著，喃喃自語：「原來這才是石塔的作用……」
徘徊了會，蘇羽上了第三層。
第三層仍舊很空，鑲嵌著一扇巨大星象窗。
「系統！」只是一眼，蘇羽就若有所悟，幾乎是脫口而出：「生成預測法陣！」
話音未落，地面亮起幽藍色符文，一個直徑五米的法陣浮現，這是之前苦心繪製的「預測法陣」。
這原本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臨時構建，此刻竟被石塔自動形成，甚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運轉起來。
蘇羽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枚「水晶」放入法陣凹槽，水晶瞬間發光，法陣嗡鳴。
他深吸一口氣，站入法陣中央，精神力、集中於「林默」這個名字。
「嗡——」
法陣波動，眼前景象扭曲。
這一次，阻礙感比之前淡了許多，不再是厚重迷霧，而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隱約間，一個身影浮現——那是林默！
他穿著法師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疲憊褶皺……
「找到了！」蘇羽眼神一凝，幾乎沒有猶豫：「系統，回城。」
藍月市
夜幕壓在藍月市上空，沒有人，路燈的光暈在雨霧中暈染開，蘇羽人影一動，就顯示出來，靴落在積著水窪的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看了看胡同，沒有人，只有巷子深處只有一盞路燈。
「系統。」他低聲念出。
【規避探知lv3】
自動激活了它，這才是蘇羽大殺器。
其實他是法師，非常清楚，首都的法師塔，理論上是可以監查全城，但實際上，這消耗非常大。
上次已經過去了十天有餘，蘇羽不相信還有那樣大的動員。
但是，以防萬一，自動激活它，不香麼？
「朦朧術！」
他周圍光影瞬間變朦朧，連自己影子都仿佛融入夜色。
「飛行術！」
身體緩緩浮離地面三尺，沒有選擇直接升空，因為夜空可能有針對性掃描。
而借著胡同兩側建築的陰影，沿著低矮屋簷滑行，像一片被夜風吹動的枯葉。
飛行術是65公里每小時，飛行了一段時間，目標小區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街道上，穿著制服的守夜人正沿著人行道巡邏。
他們身材高大，肩上挎著槍械，提燈在黑暗中蜿蜒，神色還算警惕。
不警惕也不行，誰知道什麼時，遇到邪祟？
守夜人其實就是典型的拿命換報酬的職業。
並且，以前還曾經企圖讓他們無私奉獻。
後來才加薪。
現在也談不上豐厚。
蘇羽懸停在一棟店鋪的後牆上方，目光鎖定守夜人。
對方正低頭檢查，一名則背對著他，站在路燈下。
「感知（18+4）」
一張無形的網瞬間覆蓋了周圍的一切——守夜人體溫、呼吸頻率、制服上徽章的微弱波動，都全部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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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貿然穿過開闊地帶，而沿著店鋪的後牆，貼著地面的陰影，利用建築拐角的遮擋，像壁虎一樣快速移動。
「就是現在。」
他借著陰影，低空掠過街道，像幽靈掠過，直到越過街道，拐進通往目標別墅的小區。
目標別墅坐落在小區中後段，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里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燈光，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蘇羽沒有靠近，而停在對面一棟建築的陰影里，用望遠鏡對準目標。
望遠鏡的鏡片經過特殊處理，能過濾掉干擾。
他調整焦距鎖定在書房的窗戶上。
窗簾是天鵝絨質地，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窗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側影。
似乎低頭專注看著手中的書本。
「林默。」蘇羽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語氣平靜。
感知（18+4）穿透了別墅的牆壁。
房屋內部的輪廓清晰勾勒，客廳、廚房、樓梯……在書房的位置，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坐著，似乎在做書寫動作。
「只有一人，沒有異常。」
「沒有埋伏」
「看來10天過去，執行局無奈撤退了」
但感知並未放鬆。
他掃過別墅，五處陷阱閃著微光。
門廊下方有感應警報，觸碰即觸發「警報」。
這些陷阱的位置和效果，都被感知清晰地標記出來，甚至能「看到」書房窗戶下方，有一個不起眼木桌，桌上散落著紙張和一支羽毛筆，林默正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似乎是日記，又像某種筆記。
怎麼說呢？
正常人不可能既有智力18（+4），又有感知18（+4），但實際用了，才知道這有多可怕。
蘇羽收起望遠鏡，轉身爬上對面建築的屋頂。
這棟建築比目標別墅稍顯老舊，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石板瓦，邊緣有些風化。
他從背包里取出防水油布，仔細裹住手槍。
他趴在屋頂邊緣，再次用望遠鏡確認，書房的燈亮著，林默的側影映在窗簾上，手指在紙上快速移動，偶爾停頓，似乎在思考。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可疑。
「就是現在。」
蘇羽沒有絲毫遲疑，低念著咒文。
咒語的音節在舌尖滾動，帶著一種異嗡鳴感。
「沉默術」
一個大約二十尺半徑淡藍色半透明球體無聲無息籠罩了整個書房區域。
這「沉默術」能隔絕所有聲音。
在這個場域內，任何需要語言法術都將失效，連最細微的低語都會被吞噬。
書房內，林默正沉浸在閱讀中，突然感覺到一陣窒息——不是生理，而是精神。
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要啟動法術，可張了張嘴，任何語言都無法從口中發出。
那些需要語言引導的法術，都無法產生效果。
「沉默術」
林默是老法師了，立刻明白，伸向腰間法杖。
「砰！」一聲悶響。
沉默術的籠罩下，這聲音完全被吸收，子彈穿透了玻璃，撕裂了天鵝絨窗簾，帶著破風呼嘯，深深嵌入林默的左胸。
林默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踉蹌著向後退，重重地倒在身後的扶手椅上，扶手椅的木質結構發出「吱呀」一聲呻吟。
蘇羽沒有進入書房，而沿著繩索滑下，對準林默的身體，連開五槍。
每一次扳機扣動，都伴隨著一聲沉悶「噗」響，子彈穿透林默的胸膛、腹部，最後一顆子彈命中心臟。
手槍的彈夾瞬間清空，槍膛里只剩下滾燙的空氣。
林默的身體向後倒在扶手椅上，鮮血浸透了正在閱讀的書籍，書頁被血染紅，暈開一片深色的污漬。
蘇羽站在窗外，目光看去，系統提示，多出一枚灰晶。
「回城」
沒有絲毫猶豫，耳邊是空間扭曲的嗡鳴。
空間扭曲的感覺褪去，蘇羽重重落在冰冷石質地面上。
他踉蹌了一下，緩緩站直身體。
「完美。」
潮濕的霉味聞入，蘇羽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個銀啤酒杯，這種有1升，仰頭灌下一大口啤酒，泡沫順著下頜滑進。
「我知道代價不小」
「可老子就要殺，怎麼，你國家和法師工會，咬我呀？」
蘇羽太懂政治了，怎麼說呢？
哪怕執行局以前動員千人要擒殺自己，可沒有能擒殺現在收手了，你區區蘇羽就磕謝皇恩，別給臉不要臉。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自己這樣動手，就等於重重打了國家的耳光。
以後後患無窮。
蘇羽完全清楚，可就是要殺。
別說是區區林默，把自己弄到鏽跡域·荊叢獵莊的人，遲早可以查出來，然後殺個乾淨。
一口啤酒灌入，一口鬱氣吐出。
大局？
老子才是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