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勾結
經過一路上所聽到的消息，最終匯總再一起。
可以確定的是，各大門派並沒有全軍覆沒，還是有一部分人逃了出去。
其中，真武山和滄瀾劍宗這兩派，有不少人生還。
而至於另外幾大門派此次派出前來崑崙山的人，全軍覆沒。
如今，江湖上都流傳著天外天大敗江湖各大門派的傳說。
一時間，大家對於天外天這個傳說中的魔教，都更加畏懼了。
李青霄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充滿了疑惑。各大派全軍覆沒，只有真武山和滄瀾劍宗有少部分人逃了出來？
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這次聯合討伐之所以能成，主要就是因為玄靖真人出面發號了。
而滄瀾劍宗則是周憐的師門，宗主方燕虹是最初提議要聯合各門各派討伐天外天的第一人。
為什麼偏偏是這兩個門派有人生還？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難道說，這次的事情，滄瀾劍宗也有份？」
李青霄不禁在心中想到。
「青霄哥，那我師尊是不是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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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憐不由問道。
李青霄回道：「很有可能沒事，但我懷疑，方宗主有問題。」
「什麼意思？」周憐疑惑地問。
李青霄解釋道：「實不相瞞，我懷疑這次各大門派聯合討伐天外天一事，背後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我覺得，暗害各大門派的勢力，很有可能是皇室。真武山和滄瀾劍宗的人之所以沒事，因為兩派都參與在了其中。玄靖真人負責號召武林，方燕虹負責出面倡議此事。」
「你的意思是，我師父與皇室勾結，暗害武林同道？不，不可能，我師父不是這樣的人！」
周憐聽後，有些不太相信。
李青霄回道：「我也希望不是這樣，但目前來看，有很大可能性。你不也說了嘛，滄瀾劍宗遭受襲擊的時候，對手用了毒煙埋伏你們，你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其他各大門派的情況，想來也差不多。既是如此，為何滄瀾劍宗大部分人能逃脫呢？很明顯，對方有留手。」
林玉點頭道：「我也感覺其中有問題。」
「不可能的，我師尊不是那樣的人。」
周憐連連搖頭。
在她的心中，師尊是一個很有原則，講江湖道義的人，不可能做出如此小人行徑。
而且，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李青霄說道：「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覺得，當務之急，我們先去滄瀾劍宗看看。如果方宗主真的在，你可以親自找她問問。」
周憐聽後，應道：「好。」
她雖仍有疑慮，卻也明白眼下唯有親見方燕虹，才能查明真相。
眾人不再耽擱，整頓行裝後便加快速度，朝著滄瀾劍宗的所在進發。
周憐眉頭微，腦海中反覆迴蕩著李青霄的話，心中既有對師尊安然無恙的期盼，又有對那殘酷猜測的抗拒。她自幼在滄瀾劍宗長大，方燕虹於她而言，既是嚴師，更似慈母，她實在無法相信師尊會做出勾結皇室、暗害武林同道的事。
李青霄回頭看了周憐一眼，他心中清楚，此次前往滄瀾劍宗，怕是少不了一場風波。
眾人一路疾行，曉行夜宿，約莫十餘日後，終於抵達了滄瀾劍宗。
與李青霄等人此前預想的不同，滄瀾劍宗山門口並非空無一人，反而有四名身著青色勁裝的弟子手持長劍，神色肅穆地守衛著。
遠遠望去，宗門內炊煙裊裊，隱約可見弟子們穿梭的身影，一派安寧祥和的景象，絲毫沒有遭受重創後的破敗與蕭條。
「這————這怎麼回事？」周憐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驚訝，「宗門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事？」
李青霄眼神一凝，沉聲道：「看來，滄瀾劍宗回來的人確實不少。若滄瀾劍宗當真損失慘重，絕不會是這般景象。」
就在這時，山門口的守衛也發現了他們，其中一名弟子厲聲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滄瀾劍宗地界！」
周憐上前一步，朗聲道：「我是周憐，奉師尊之命，從崑崙山回來！」
「周憐師姐？」那名守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仔細打量了周憐片刻，確認無誤後，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連忙對著宗門內高聲喊道：「快去稟報宗主和陳師兄！
周憐師姐回來了！周憐師姐回來了！」
另一名守衛則快步走上前，對著周憐躬身行禮：「師姐，你平安歸來就好！這段時間，宗主很擔心你！」
周憐心中一暖，問道：「我師尊她————還好嗎？」
「宗主一切安好。」守衛連忙回道：「只是這段時間一直為你的安危憂心，茶飯不思」」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宗門內傳來，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長袍、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帶著幾名弟子快步跑了出來。
那男子看到周憐，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快步上前，激動地說道：「周師妹！
你真的回來了！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出事了！」
此人正是陳濟，這次回來途中，發現周憐掉了隊，他心中悲痛萬分，以為周憐是出事了。
如今見到周憐平安歸來，他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師兄。」周憐對著陳濟躬身行禮，心中也有些感動。
陳濟連忙扶起她，上下打量著她，見她身上雖有淡淡的風塵，卻並無大礙，心中更是歡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有沒有受傷？這段時間在外面受苦了吧？」
「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痊癒了。」周憐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後的李青霄等人，介紹道：「是李公子等人救了我。」
陳濟看向李青霄等人，心中忌憚頗深。
當初，他可是輸給了李青霄的。
至於燕疏影和蕭文靈，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都是用輕紗遮住了容貌。
「李公子怎麼會跟周師妹在一起？」
陳濟疑惑地問道。
李青霄笑著回道：「就是剛好碰到周姑娘受了傷，所以出手搭救了一把。」
他沒興趣跟陳濟解釋什麼，自然不會詳說。
陳濟說道：「行吧，不管怎樣，李公子能救周師妹，對我滄瀾劍宗便是有大恩。諸位，裡面請吧。」
李青霄淡淡點頭，然後帶著燕疏影、蕭文靈和林玉，跟著陳濟走進滄瀾劍宗，沿途的弟子們見到周憐，都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紛紛圍攏過來打招呼。
穿過幾座庭院，眾人來到一座宏偉的大殿前，陳濟對著殿內高聲稟報導：「稟報宗主，周師妹回來了！」
殿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略帶沙啞卻依舊威嚴的聲音：「讓她進來。」
周憐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一緊，快步走進大殿。
大殿內，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雅的中年女子端坐在主位上，正是滄瀾劍宗的宗主，方燕虹。
當她看到走進大殿的周憐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為狂喜，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說道：「憐兒？是你嗎？你真的回來了？」
「師尊！」周憐看到方燕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快步走上前，雙膝跪地，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弟子不孝，讓師尊擔心了！」
方燕虹快步走下主位，一把將周憐扶起，緊緊地抱住她，淚水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為師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語氣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與後怕。
周憐靠在方燕虹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師尊，弟子對不起你，讓你擔心了這麼久。」
方燕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哽咽道：「傻孩子，這不怪你。是為師不好，不該讓你跟著去崑崙山冒險。若不是為師————你也不會遭遇這般兇險。」
她的心中充滿了自責，當初她與皇室約定好，犧牲一部分宗門弟子做戲，好讓滄瀾劍宗在此次風波中「倖存」下來，從而在藏鋒谷等門派損失慘重後崛起。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室的人在動手時，竟然不小心將周憐也算在了其中。
事後發現周憐不見了，她心中一直愧疚不已，覺得周憐一定是死了。
如今，能見到周憐活著回來，她實在高興的很。
片刻後，周憐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方燕虹鬆開她，仔細地打量著她，見她除了有些消瘦外，並無大礙，心中越發歡喜，問道：「憐兒，這段時間你都經歷了些什麼？是如何平安回來的？」
周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將自己在崑崙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方燕虹，包括被李青霄所救、在天外天養傷等事情。
方燕虹又詢問了周憐幾句，言語間充滿了關懷。
周憐心中的疑慮漸漸升起，她看著方燕虹，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問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您。」
「你說。」方燕虹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慈愛。
周憐深吸一口氣，問道：「師尊，此次各大門派聯合討伐天外天，在撤退途中遭遇埋伏，其他門派的弟子幾乎全軍覆沒，為何我們滄瀾劍宗和真武山卻有不少人平安歸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方燕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一絲不悅，看著周憐，沉聲道：「憐兒，你為何會有此一問？難道你懷疑為師？」
周憐連忙低下頭：「弟子不敢，只是弟子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向師尊問個明白。」
方燕虹語氣嚴肅：「此次我們滄瀾劍宗之所以能有不少弟子平安歸來，全憑弟子們拼死抵抗，以及為師拼死突圍。至於真武山，他們實力更為高強，帶著弟子們突圍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周憐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弟子記得，當時我們遭遇埋伏時，對方使用了毒煙，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其他門派的弟子想必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為何偏偏只有我們和真武山能夠突圍？」
「你！」方燕虹被周憐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厲聲說道：「憐兒！
你怎麼能這麼懷疑為師？為師幸苦將你拉扯長大，對你視若己出，你竟然相信江湖上的謠言，懷疑為師的為人？」
周憐被方燕虹的厲聲呵斥嚇了一跳，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師尊，弟子不是懷疑您，只是————只是心中有些疑惑。」
方燕虹冷笑一聲：「疑惑？你的疑惑就是這麼來的？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麼閒話？」
周憐看著方燕虹的反應，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她了解方燕虹，若是問心無愧，絕不會如此激動，更不會刻意迴避她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再次問道：「師尊，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弟子？您是不是————與什麼人勾結了？」
「放肆！」方燕虹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喝道，「周憐！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周憐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師尊，您若是問心無愧，為何不敢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您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看著方燕虹，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師尊，我一直以為您是一個有原則、講江湖道義的人，我萬萬沒有想到，您竟然會為了宗門的利益，做出暗害武林同道的事情，您讓我太失望了！」
「夠了！」方燕虹臉色鐵青，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她看著周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絕，沉聲道：「沒錯！我是與人勾結了！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滄瀾劍宗！如今藏鋒谷損失慘重，實力大損，其他各大派也幾乎全軍覆沒。
只要我們滄瀾劍宗能夠倖存下來，日後就能成為真武山之外的第一劍宗！到時候，滄瀾劍宗就是真武山之下的天下第二！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宗門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