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使庚金劍,在密室中左右突刺了幾個來回,熟悉一番御劍的妙處。
「《庚金劍訣》卻不似《玄陰大法》與《幽冥萬骨玄棺法》那般契合。
「幸好我如今已至練氣中期,可以開闢竅穴,存儲庚金之氣。
「若不然這套劍訣怕是入門都做不到。雖說另闢竅穴,所能存儲的真氣法力,無法與丹田比較。
「但修煉只有兩層功法的《庚金劍訣》暫且也夠用了!」
隨著李舜單手掐訣,輕輕一引。
飛劍在空中轉過一道半弧,精準停留在他身邊,懸於肩側。
隨著李舜的呼吸,劍身微微起伏,仿佛是在應和著節奏。
李舜心頭滿意無比。
暫且將飛劍放到一邊,又取了一面半尺余高的三角旗幡。
聚獸幡,二師兄楊葵贈送的見面禮。
不同於陳茂跟吳越賠償的飛劍。
小幡內的禁制,二師兄早已洗滌乾淨,又是同修的獨山道法,法力屬性相合。
只耗費了半炷香時間。
聚獸幡便煉化完成。
同樣是一階法器,卻是九枚符印已融為一層。
乃是一階大圓滿,只消再祭煉便可晉升二階。
法器功效也是相當不錯。
可以拘攝妖獸蠻獸,操控為己所用。
一階的聚獸幡,可以控制練氣中期以下的妖獸。
數量更是視法器之主的修為決定。
如李舜這般練氣四層的法力。
爭鬥時若全力催動,可以控制一頭練氣五六層的妖獸。
可惜二師兄楊葵大概是沒有料到,李舜的修為進步會如此快。
幡內此時只留下了一頭練氣三層的虎妖。
對如今的李舜來說,用處其實已經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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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肉身往往都比修士強悍。
好歹也算相當於多了個肉盾,也沒什麼不滿意的。
況且這聚獸幡還可以分散操控上百頭修為只在一二階的妖獸。
只需要李舜往後自己去攝服妖獸即可。
一般的練氣境修士,還真頂不住上百頭妖獸的圍攻,畢竟低階修士,最大的短板,其實是法力不濟。
就算有強力的法器符籙,沒有法力支撐,也是枉然。
持久作戰,只能靠符錢來補充。
在沒有一擊斃敵的前提下。
勢均力敵的兩名修士,真掐起來,打的往往就是錢!
誰兜里符錢多,堅持的久,誰的勝面就越大。
出了密室。
第一眼便見到笑意盈盈的二師兄。
「我剛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你在大師兄那裡接了任務?」
李舜點了點頭。
楊葵輕笑:「怎麼樣?準備都做好了?」
「只是去凡俗界,發展一些外圍勢力,我未入道前,便已在江湖闖蕩多年,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李舜隨口回著。
「那也不能大意,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楊葵輕笑搖頭,話題一轉,問道:「知道師父與師兄,當初為何將山門定在麓山麼?」
這個問題,其實甘芸娘從前也提到過。
麓山雖有一條靈脈,品質卻不怎麼樣。
歸真派那樣的大宗門瞧不上,被一群小妖與散修占據,形成小集。
奪取起來阻力不大。
最大的障礙,就是歸真派,畢竟這裡屬於他們的勢力範圍。
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
劉開元在歸真派內部有人脈,這一點被完美解決。
「師父早年間與歸真派的趙真君結下交情,對方又有事需要咱們師父出手相助。
「所以,歸真派上層修士那邊,暫時不會給咱們壓力。」
在這裡等著李舜出關,似是專門要給他解釋清楚眼前的局勢。
獨山教目前的處境說透了很簡單,就只有兩點。
歸真派上層壓力,劉開元已經解決了,不僅請動了數位歸真派的金丹真人,來幫忙梳理地脈,布置大陣,改良了麓塬峰的靈氣環境。
還劃了四府之地的凡人,給獨山教作為立教根基。
但是,還是那句話。
這裡是歸真派固有的勢力地盤。
從前也有幾個弟子家族,在這裡落腳的。
本來這四府之地,最大的世家應該就是翠屏山的江家。
不過數月前因為甘芸娘在溜進那裡的地脈煞穴結丹。
渡劫時將整座翠屏山地脈毀的亂七八糟,已經不適宜修士居住了。
「歸真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翠屏山江家背後的千秋真人,與支持咱們的那位真君並不是同脈。
「本來有翠屏山在附近,咱們也只能暫時退讓,將那一片地方先擱置下來。
「如今翠屏山被毀,江家子弟損失慘重,剩下的弟子都已搬出了翠屏山。
「趁著他們尚未重新梳理地脈,重建山門,咱們正好從翠屏山那裡入手,先扶持起一兩個小家族出來。」
李舜聽完楊葵的話,心底總算是有數了。
二師兄這一趟專門等自己出關說這些話,分明就是在提點。
這年頭門派想要長久發展。
必然是需要有固定的地盤,給予凡人庇護。
當初他尋仙十年,仙人降妖的事聽過不少,其實就是這個原因。
可惜李舜當時不明白修真界運轉的規則。
那些出手降妖的修士,不是宗門低階弟子,接取任務爭取功勳。
這些人哪有心思收什麼徒弟?
加上宗門收徒,首重根骨。
李舜穿越而來時,便已是十四歲,在這個世界來說已是成年。
後面又耗費一兩年才在江湖成名,早錯過了最佳的開竅年齡。
若他是胎穿,從小便表現出不俗的天賦根骨。
或許早就有附近的世家暗中給出考驗,一旦通過,便直接引入宗門了。
只能說世事弄人,才有後來的十年艱辛。
「那我便先往翠屏山,從那附近入手。」
李舜笑著點頭,對於從哪裡開始,其實他心中早有定計。
不過倒也不必與楊葵細說。
「師弟一路小心,若是遇上其他世家刁難,萬不可衝動行事。記住,一切以安全為要!」
楊葵又囑咐了一句。
「知道的,師兄。」李舜笑了笑,「我自入門以來,承蒙二位師兄照顧頗多,此番為宗門辦事,一定會盡心妥當,師兄且等著好消息吧。」
「俗話說閻王易見,小鬼難纏,眼下因為咱們立教,打破固有格局。
「有些人意圖趁亂撿便宜,萬事小心總沒有錯。
「大師兄這段時間,也為這些事四處奔波,師尊他老人家更是要協助歸真派,去處理一些麻煩事。
「師弟你根骨天賦都是上佳,於符籙一道的造詣亦是遠超同柴,本來按我的意思,是該留在門內,哪怕是領個製作符籙的差事,也比出外奔波好。
「實話與你說,眼下本教新創,處處艱難,這些日子咱們派出去的弟子,傷亡率極高。」
李舜笑容不變,虛眯著眼。
傷亡率極高?
看來獨山教開闢山門,確實是動到某些人的蛋糕了。
「一不小心,話便說的多了些,師弟,你把這個帶上,萬一真遇上什麼處理不了的麻煩,便以此傳訊,我與大師兄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支援。」
李舜垂眸看向楊葵遞來的東西。
正是兩張歸真派新近推出的符傀紙鶴。
「符鶴?」
「正是符鶴,上面留有我與大師兄的氣息,只消放出便會自動尋到我們,傳訊距離可遠至五百里,比起只能在三五里地通話的傳音符,可方便多了。」
李舜點了點頭,五百里地,只要自己不出四府之境,夠用了。
接過傳訊符鶴。
李舜正待告辭出發。
卻聽楊葵又道:「對了,最近花亭仙市出了件怪事,師弟或許有興趣。」
「什麼怪事?」
「前陣子花亭仙市有個經營符籙的店主,被人發現偷偷修煉三煞門魔功。」
楊葵看著李舜,面上輕笑著:「在數位歸真派築基道友的追剿下,那人祭出了數十張二階幻符,從容脫身……」
白老頭暴露了?
李舜微微一怔,習慣性虛眯雙眼。
楊葵與自己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當初與楊葵相遇時,自己可是施展過心符境界,一個念頭,連續祭出十數道幻字符。
楊葵是知道自己的能力的。
莫非是在懷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