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本也沒什麼東西要買的,不過是想找一找,可有什麼裝備物。
不過如今為了不引起那兩個老魔的懷疑。
倒是真得買上一些空白符紙,與畫符所用的丹砂了。
好在作為歸真派附屬家族。
江氏子弟出售的貨品中,最不缺的便是制符工具與材料。
還有各種功效的成品符籙。
有些符籙,連學全了七十二道基礎地煞符文的李舜,也未曾見過。
索性也都買些。
他身上本有甘芸娘所給,用來租洞府的符錢。
前後花了八千,剩下五千,暫且不愁沒錢可用。
至於江濤的儲物袋,因當時人未死,強行抹去袋口禁制太過耗時耗力。
李舜卻是未曾打開,卻是沒什麼收穫。
眼下如果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倒是方便了。
有『斷因線』的裝備效果在,可以短暫切斷主人與法器之間的聯繫。
再想抹去法器上的禁制印記,應該簡單許多。
逛了一陣,李舜卻是又發現一處特殊的攤位,竟擺滿了精緻的玉瓶。
在整個廣場,九成以上都在出售與符籙相關的地方。
突然見著這麼個賣丹藥的。
尤其的顯眼,攤位前圍著的修士也是最多的。
李舜同樣來了興趣,悄然靠近過去。
目光瞥向攤位邊,豎立的一塊牌子。
「小培元丹,可增強根骨資質,每日修煉前服用,可增長轉化靈氣速度,每顆五十錢。」
功效倒是寫的很清楚。
記得在花亭仙市里,見過正品的培元丹,比元靈丹便宜不少,卻也是賣幾百符錢一粒。
品差一階,價差十倍,這未入階的小培元丹,賣五十符錢,價格倒也算公道。
「你這丹品質不一,且又是每日都要服的,一瓶十粒,四百錢如何?」
前面有個身著麻衣的散發漢子,伸手取了一瓶丹,打開瓶口聞了聞,便開始議價。
李舜對丹藥之事,懂得不多,正好就此多觀察觀察。
攤主卻是個身著月白長衫的青年,頭上還戴著文士方巾,看樣子似讀書人多過修士。
也不搭這人的話,只拿手指了指牌子。
似是半點兒也不擔心,這人會拿了自己的藥瓶跑了。
「你的丹明顯就是練習之作,且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四百五一瓶怎樣?已經不少了,你若按這個價,大傢伙都會多買,你早點兒出完貨,都省事。」
麻衣漢子蹙眉說著。
一旁正看著丹藥的眾多散修,亦是悄然圍觀。
這般當眾舍下麵皮討價還價,畢竟是有些失了修士的體面。
既然有人已經在做,其餘人只要等他談好價格便好。
「若真是我葉家的精品丹,又怎會拿來這裡賣?今日也不過恰逢其會,清理一下法器囊而已。
「我這每瓶都是特意搭配,雖有好有差,總體卻是差不多,賣五百錢正好。還嫌品質不一?一階培元丹品質倒是統一的好,你不先付錢,能聞得著藥香麼?」
年輕人顯是個脾氣不怎麼好的,一開口便是刺撓人。
麻衣漢子面色瞬間垮了下來,眼神緊盯著年輕人。
「哼,小子,你們葉家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你買不買?不買就讓開,別擋著我的生意。」
年輕人絲毫不想多言的樣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漢子離遠點。
麻衣漢子這下徹底繃不住了。
狠狠瞪了年輕人一眼:「好個葉家,果然是世家子弟,既然瞧不起散修,又何必出來賣東西?」
「你管得著麼?」
年輕人半點不示弱,又補了句:「你也莫在這裡吵了,今日我還真就不賣給你了,給錢也不賣,你走吧。」
「好小子!」麻衣漢子手裡的玉瓶捏的咯咯作響。
目光瞄了眼附近聽到動靜,轉頭望過來的江氏子弟。
雖說此次小集,是因為江氏要搬家,處理尾貨,一切從簡。
可是基礎的安全還是要保障的。
真若在這裡鬧事,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憤恨的將玉瓶放下,麻衣漢子深深看了眼年輕修士。
冷哼一聲,轉頭便走。
周邊的修士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很快又有人上前,已經見識到這位姓葉的年輕人作風,不再講價。
打開瓶口稍稍查驗一番,便遞過符錢,完成交易。
李舜看了片刻,發現小培元丹的銷量還真是快,攤位上的藥瓶,很快便只剩下了小半。
瞅准個空隙,邁步上前,搶住位置。
同樣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打開瓶口聞了聞。
一股略顯沖鼻的藥味,比起服過的二階元靈丹,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李舜其實也聞不出個好壞來。
不過前面那麼多修士都已經打了樣。
也不用擔心上當受騙。
爽快遞出五百符錢,買下一瓶。
其實有『注春壺』的裝備增幅在,他平日裡打坐修行,比普通修士快上一半。
對這類不入品的丹藥,並無什麼需求。
畢竟服丹修行,容易在體內積下丹毒,還得費力清除,對李舜來說更耽誤時間。
之所以還要買,不過是他為人謹慎,隨身帶一瓶,以防能用到的時候,可以掩飾自己修煉異於常人的速度罷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買完丹藥,李舜又繼續在人群中閒逛。
期間遠遠見到白敬俠,正與個麻衣漢子湊在一處說話,說來也巧,竟是剛剛在攤位前講價的那位。
白敬俠這身行頭氣質出塵,沒有半點兒修煉魔功的邪煞味兒。
加上一張臉長的方正,自帶一股正氣,不知底細者,極容易產生信任。
此時那麻衣漢子,連連點頭,顯是被白敬俠說動。
李舜心頭不由赧然。
若是自己當初在麓北鎮,所遇的不是陳茂與吳越。
而是這白老魔,只怕也不會痛快逃走。
說不得還真要著了這老魔的道兒。
以貌取人,要不得啊!
那麻衣漢子一看便是沉不住氣,心機不深的。
被老魔盯上,拿來當試探李舜的磨刀石,倒也不算意外。
索性不去看那邊,任老魔發揮。
李舜轉向另一邊,又看了幾個攤位。
也沒發現什麼提得起興趣的東西,正待離開。
不遠處一道對話,引起李舜注意。
「雁秋,你怎地連青荷筆也拿出來賣?
「符筆都賣了,你往後用什麼畫符啊?」
符筆?
當初李舜在白敬俠那裡,花二十符錢買了支普通毛筆,雖說也能制符。
卻是終究不如真正法器級的符筆順暢。
只是後來不久,李舜便領悟出其他符文的虛符之道。
可以虛空成符,對符筆的依賴不那麼強,在仙市中又沒有尋著真正順手的法器符筆,就此做罷了。
這江家子弟以符修為主。
自己平常所用的符筆,應該是好東西才對。
雖說這般直接當眾交談,很可能是商家話術。
李舜還是下意識轉頭望過去。
只一眼,卻是見著一張熟悉的蘿莉面孔。
只十二三歲年紀,頰邊嬰兒肥尚未褪盡。
稚嫩的面孔上,卻沒有上一次的靈動活潑。
秀眉微微蹙起,顯出不符合年齡的憔悴,聲音都輕緩了許多。
「你別說了,就算是把我所有東西都賣了也不打緊,我只求能帶著濤哥哥一起前往宗門……」
李舜聞言一怔。
江濤?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