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雨林迷路:倆網紅開始研究「嚮導能不能當口糧」
老婦人剛被送去醫院。
以她「幾乎已經有點死了」的狀態,蘇傑瑞也說不好以當地的醫療條件和水平,能不能把她從鬼門關前拯救回來。
不過。
根據約書亞·里德教授的說法。
他上司那邊特別重視這一批瀕危的鸚鵡,以及老婦人所掌握的「《超神級金剛鸚鵡飼養技術》」,將會第一時間聯絡哈佛醫學院那邊的專家,提供一些遠程指導的同時,也派人過來一趟。
蘇傑瑞專門通過特殊視野查看了,這些呆頭呆腦的胖鸚鵡,都被照顧得相當好。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來親自操心,交給哈佛大學的團隊就可以,所以將車裡的那一隻鸚鵡抓回鳥舍以後,他打算找家酒店臨時休息一晚。
至於營地那邊……晚上又熱蚊蟲又多,他在錄製《荒野獨居》期間早已體驗得夠夠的,實在沒什麼自討苦吃的興趣。
他們剛走出大門,就看見周圍站著一些附近的居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跑來看熱鬧的。
人類的本質是吃瓜,不分國界。
如果只有架著機槍的車停在這裡,這幫人絕對不敢如此大張旗鼓,但因為路邊還停著紅藍燈光不斷閃爍的警車,給了周圍的居民們一些安全感。 有人迫不及待地用西班牙語,朝著他們問了些什麼。
一位哈佛的白人本科生姑娘,熱心腸地幫蘇傑瑞翻譯,聲音挺清脆:
「他們問這裡發生什麼了,是不是有人去世了。還有人問她是不是因為對外出售鸚鵡,所以才出現意外。」
蘇傑瑞當即停下腳步,表情略顯錯愕:
「這些鸚鵡不是全部……還對外出售過?」
這位哈佛姑娘也愣了愣,當即反應過來,又用西班牙語大聲問了幾句,語速特別快。
吃瓜一時爽,有互動更爽。
眾人七嘴八舌地回應著,都是鄰里街坊,很難藏著秘密。
某位頭髮花白、皮膚挺黑的大爺,臉上還長著些老人斑,解釋說:
「住在這裡的是『瑪麗亞·弗洛雷斯』,她丈夫當年在林業與野生動物服務局工作,大概三四十年前帶回了6隻鸚鵡,然後就痴迷於飼養它們。」
「那些鳥太吵了,他們本來租房子居住,後來跟周圍鄰居吵了幾架,才搬到這裡。」
「十幾年前她丈夫去世,她也沒有孩子,就繼續養著這些鸚鵡,聽說一些人會來買她的鸚鵡,價格還非常高,能賣到1000新索爾左右,差不多相當於我的半個月工資了……」 蘇傑瑞聽完哈佛女學生的翻譯,表情頓時怪怪的,嘴角抽了抽,用英語小聲嘀咕著:
「1000新索爾……相當於不到300美元?估計斯比克斯金剛鸚鵡自己聽了都生氣,沒想到身價會如此便宜,就算是普通的金剛鸚鵡,也比這個價錢高好幾倍吧……」
面前的哈佛白人女學生,儼然在用一種看待明星的眼光,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傑瑞,回答說:
「可能它們根本不認識這種鸚鵡,只當做是一種比較有趣的鳥。」
蘇傑瑞笑了笑,再次開口道:
「不過這也是好事,它們的數量精確到個位數,也許又能再增加幾隻。」
「這批斯比克斯金剛鸚鵡,肯定不在之前的統計名單里,說不定動物學家們能靠這些新發現的鸚鵡,繼續繁衍出一批。」
「但願能把她救回來,要不然很難查到賣出去的那些鸚鵡,究竟在誰的手上……」
略微耽擱了一會兒。
伊基托斯市官方的人,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幾輛黑色的suv停在了路邊。
他們倒不是衝著斯比克斯金剛鸚鵡來的,純粹是為了親自和蘇傑瑞接觸一下,避免他拍了一些不該拍的視頻內容,放在網上引起某些麻煩。
雖然說是網紅,但從某種角度來看,蘇傑瑞其實也像是「國際知名記者」,但凡抱怨或者點評幾句,就有可能讓一批人跟著倒霉。 這幾天在別人的地盤上辦事,他客客氣氣地和當地官方代表聊了會兒,重點只提到救助老婦人,以及尋找其他斯比克斯金剛鸚鵡的問題。
在搜救的問題上,當地官方也願意提供一些幫助,比如協助蘇傑瑞發布懸賞公告,金額暫時設置為10萬美元……
入住在當地最好的「希爾頓逸林酒店」之後。
蘇傑瑞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沒有吹乾,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手機屏幕右上角的小視頻通話框裡,莉莉安正津津有味地聽他介紹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隨後岔開話題,津津有味地對蘇傑瑞說:
「傑瑞,荷蘭專家『亨德里克·楊森』的推特帖子,在網上已經徹底爆了,《紐約時報》、《泰晤士日報》等等幾家主流媒體,都收到了『匿名』舉報。」
「正好到了周末,讓這條消息發酵兩天,等到周一那家島國保險公司的股價肯定跌。」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見莉莉安賣起了關子,蘇傑瑞捧場問了句:「又怎麼了?今天一直在忙,我沒怎麼關注那些事。」
莉莉安露出燦爛笑容,繼續解釋說:
「下午的時候,又有一位前梵谷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站了出來。她的名字叫做『埃洛迪·杜邦』,是當年檔案館的負責人。」 「接受《荷蘭財經日報》採訪的時候,她說親耳聽到當時一位梵谷博物館的副館長,在鑑定之前就確認那幅畫是真跡,還說『不能讓那些疑點影響到最終的結論』。」
「根據她的回憶,後來那位副館長沒過多久,就換了一棟更好的房子,而以他們的收入完全負擔不起。當時她就猜測可能跟鑑定那幅《向日葵》有關,但因為還需要這份工作撫養孩子,所以不敢站出來……」
蘇傑瑞聽完坐直了身子,笑容滿面地說道:
「具體的鑑定工作可以由別人操心,我們做到這一步就足夠了吧?」
莉莉安點了一下頭,已經提前期待周一的到來,補充說:
「那些記者很厲害,甚至找到了當年那位藝術品商人『埃米爾·舒芬尼克爾』的曾孫女。」
「根據她的回憶,她提到當年奶奶確實說過,曾祖父幫梵谷完成過幾幅作品。記者猜測說可能上面有梵谷打的底稿,或者有一部分就是梵谷的原作,但已經被舒芬尼克爾大量修改過。」
「這意味著它們既不算純粹的贗品,又不完全是真跡,只是存在著巨大的爭議。像同樣存在問題的《麥田裡的柏樹》、《割耳自畫像》、《阿爾勒女人:吉努夫人》、《道比尼的花園》、《阿爾勒的臥室》等等,都被博物館展覽或者私人收藏,沒人願意承認,要不然價值就會暴跌90%以上……」
蘇傑瑞搜索了一下相關新聞,發現不少新聞都提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一幅《向日葵》,讓它名氣大漲的同時,顯然也增值了。
他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幸災樂禍:
「我們的空單已經穩了吧,如果價值暴跌9成,豈不是說東京那一幅之前價值3億美元左右的《向日葵》,接下來能不能賣出3000萬美元都不一定?」
莉莉安笑出了聲: 「理論上是這樣,但也有可能『損保控股』方面死賴到底,既不把畫送去鑑定,也不承認它存在問題。跟許多熱門新聞一樣,冷處理一段時間,也就沒人再關心了。」
蘇傑瑞繼續在床上躺著,淡定地說道:
「但是惹上了爭議之後,應該能把一些觀眾們,吸引到我的私人美術館裡,這就足夠了。跟當網紅是一個道理,有時候能夠把別人的塌房,變成自己的流量。」
莉莉安輕輕點著頭,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岔開話題:
「明天你們去雨林搜救,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能別親自去,就別親自冒險,萬一遇到大蜈蚣、有毒的青蛙、鱷魚等等,實在太危險了。」
蘇傑瑞「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安撫道:
「我明天先坐直升機到處轉一轉,雨林裡面甚至有土著的村落,情況沒你想像當中那麼糟糕……」
同一時間。
還是距離伊基托斯市上百公里的雨林當中。
四周都黑漆漆的,只能聽到一些蟲子和動物的聲音,今晚連星空和月光,都被烏雲、樹冠遮擋住了。
名叫「馬修·克萊恩」的小網紅,跟朋友「雷蒙德·布魯克斯」商量完之後,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走回頭路。
主要是繼續往前行走,好歹還有點獲救的希望。 但假如回去了,就相當於完全把希望,放在了「直升機還會回來,並且順利發現自己」上,他們覺得希望太渺茫了。
假如蘇傑瑞知道他們倆的「聰明想法」,肯定會被氣個半死。
然而,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來看,馬修·克萊恩他們的選擇,倒也沒什麼毛病,事關自己的小命,他們當然不敢去賭。
畢竟之前聽到的直升機很可能只是路過,木材公司、觀光公司、毒販等都有可能使用直升機,他們實在無法確認是否有人正在搜救自己。
自從那部號稱「軍用級防水」、實際上卻一點都不防水的衛星電話損壞以後,徹底變成了「軍用級板磚」,他們已經沒辦法跟外界取得聯繫了。
實際上。
兩部衛星電話,也是昏迷不醒的嚮導,之前用高價賣給他們的,總共收了1000美元,這也是雷蒙德·布魯克斯提議直接放棄嚮導的理由之一。
此時此刻。
一棵巨大的榕樹下面,兩人用幾片棕櫚葉子,簡單搭出了一個勉強能夠遮雨的棚子。
吊床系在榕樹的枝幹上,緊挨著這棵大樹,導致睡覺的角度有點奇怪,身體只能微微傾斜。
不過,跟「被美洲豹攻擊導致喪命,最終成為美洲豹的糞便」相比,他們都覺得背靠大樹睡得更加踏實,最起碼心理上舒服許多。
亞馬遜雨林的夜晚有點吵鬧。 一種叫做「吼猴」的動物,發出的噪音特別大,即使隔著1.5公里遠都能聽見,叫聲不斷在黑夜裡迴蕩。
近處的林子裡,也有點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導致馬修·克萊恩和好友雷蒙德·布魯克斯就算累壞了,也遲遲不敢入睡,手裡還都拿著「狗腿刀」。
又過了會兒。
被他們扔到吊床上的嚮導,突然開始說起了胡話,聲音斷斷續續,用西班牙語念叨起了一個女人的名字,還含糊不清地唱著歌。
馬修·克萊恩聲音沙啞,疑惑地問道:「他怎麼了?」
雷蒙德·布魯克斯沉默了會兒,回答說:
「不清楚,也許是他的老婆或者情人……可能發燒燒糊塗了吧,也不知道消炎藥有沒有起效果,腿還是那麼腫。」
兩人又沉默了會兒。
馬修·克萊恩小聲開口:「雷蒙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
雷蒙德·布魯克斯趕緊擺手,回了句:
「別說了,留著點力氣走路吧!太煽情肯定沒有好下場,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還有類似於『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之類的話……絕對不要說!」
「我正在聽周圍的動靜,如果能吸引一條森蚺過來就好了,現在我的肚子好餓。」 「以前我看過紀錄片,非洲土著會把腿伸進蛇洞,然後吸引巨蟒吞他們的腿,這樣就可以把巨蟒釣出來……」
「……」
馬修·克萊恩哭笑不得,聲音聽上去很無奈:
「那麼問題來了……誰把腿伸進去?再說了,我根本不認識森蚺的洞長什麼樣子,萬一裡面是其他有毒的動物呢。」
雷蒙德·布魯克斯果斷說:
「我們可以把嚮導擡過去,他還有一條好腿……收了我們那麼多錢,總應該為團隊做點貢獻吧?」
這番話一出,兩個人都笑了,聽上去很不懷好意。
馬修·克萊恩忽然想到什麼,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記得有一部電影,飛機在雪地里墜落之後,當地分明找不到食物,但倖存者們還是存活了很長時間。萬一……我是說萬一遇到最糟糕的情況,我們這算不算帶著口糧趕路?」
雷蒙德·布魯克斯被雷得外焦里嫩,再次看向說著胡話的嚮導,眼神頓時就變得不一樣了,既猶豫又複雜。
他沉默了很久,才對馬修·克萊恩說:
「還是你聰明,知道應該帶上他。看樣子你從傑瑞·蘇那邊,成功學到了一點求生知識……把能夠利用的求生資源都利用上。」 馬修·克萊恩雙手抱頭,欲哭無淚地說了句:
「傑瑞的冒險,根本不是這樣子!」
「他只是隨便走走,然後就發現了寶藏。」
「我懷疑我關注了一個假的戶外博主,現在我才發現,好像什麼在野外求生的經驗都沒學會……」
「……」
兩個人平日裡都是夜貓子,至少也要到午夜過後才休息,此刻才當地時間的8點多鐘,他們卻聊著聊著便呼呼大睡。
即使夜裡下了一場小雨,依然沒有驚醒他們,這幾天以來確實困到了極點。
凌晨4點多鐘的時候,雨林里特別潮濕,遠處瀰漫著白霧。
馬修·克萊恩剛清醒過來,便迫不及待地叫醒朋友,帶上對方一起去舔棕櫚葉片上的水珠,喝飽以後還往瓶子裡搜集了一些水,邊罵邊餵給似乎退燒了、卻還是昏迷不醒的嚮導。
等到天剛蒙蒙亮,到處都能聽到鳥叫聲。
他們繼續看地圖、用指南針分辨方向,然後往前出發,尋找地圖上標註的那條河。
大多數時間裡,他們都沒有交談,將力氣都節省在了砍藤蔓、避開蟲子和色彩鮮艷的小毒蛙上。 大約到了早上10點鐘,兩人又聽到一陣直升機的聲音,似乎還在附近盤旋了會兒。
一想到可能真是搜救隊,馬修·克萊恩和朋友差點哭暈過去,無比懊悔昨晚沒有連夜趕回山坡上!
兩人發瘋似的奔跑,拖著擔架試圖尋找開闊的地方,就連擔架上的嚮導,都被顛簸得痛苦悶哼了幾聲,緊緊皺起了眉頭。
馬修·克萊恩拚命揮舞胳膊,嘴裡大喊著!
雷蒙德·布魯克斯也用力吹響哨子,但聲音被直升機的動靜掩蓋了!
可惜。
這架直升機沒有久留,幾乎從他們的正上方飛走了,聲音越來越遠……
反觀昨晚在酒店大床上美美睡了一覺,此時精神抖擻的蘇傑瑞。
他這會兒正在十幾公里外的另一架直升機上,坐在舷窗旁欣賞著下方的雨林。
放眼望去,到處都被綠色覆蓋,看起來特別護眼。
拋開搜救的麻煩事暫且不提,只能說亞馬遜雨林還是很值得觀光的,風景很獨特,跟他去過的其他地方很不一樣。
為了方便拍攝,德爺就坐在他的對面,正提高音量喊道: 「這片區域實在太大了!如果他們不在河邊,也沒爬到高處、生火冒煙,從直升機上什麼都看不到,全都是樹!」
蘇傑瑞微微點頭,正通過自己獨特的方式尋找。
然而能夠探查的範圍內,幾乎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圖標光點,像什麼【二趾樹懶】、【松鼠猴】、【子彈蟻】、【泰坦甲蟲】等等,絕大部分他連聽都沒聽過。
河裡也生活著【灰海豚】、【亞馬遜海牛】、【亞馬遜粉紅河豚】、【巨骨舌魚】等等動物。
偶爾還能從樹冠上方,看見被直升機動靜驚飛的【巨嘴鳥】、【琉璃金剛鸚鵡】以及其他的許多種鳥類。
真正接觸到原始雨林以後,蘇傑瑞才意識到自己之前還是天真了,在這種全都是各種生物圖標光點的地方,想找出兩三個人,簡直就和大海撈針一樣。
昆蟲、鳥類、蛇類、猴子、樹懶……無數圖標光點層層疊疊擠在一起,數量最多的就是昆蟲,規模簡直龐大到嚇人。
他收回視線,只大聲對德爺說道:
「我們看不到人沒關係,他們應該能聽到直升機的動靜,也許會去尋找能夠方便我們發現他們的地方!這些直升機最大的意義,可能就是提醒馬修·克萊恩他們『救援隊已經來了』,這也能給他們一些信心,避免直接選擇放棄!」
德爺聽完覺得很有道理,臉上笑容燦爛,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非常聰明的嘗試……傳說當中的失落『印加黃金城』,也許就在這片雨林當中的某個地方,要是能靠你的好運氣找到它,並且把人救回來,那就實在太完美了!」
蘇傑瑞笑了一下,繼續將目光投向舷窗外。 實際上,他已經通過【環境掃描】,發現了幾處小油田、小天然氣田、儲量只有幾百公斤的小型金礦等等。
它們都沒有太高的開發價值,利潤低到不值得冒著被環境和動物保護組織指責的風險,強行來這裡投資開採。
因此直接被蘇傑瑞忽略了,甚至懶得記下大致坐標。
肖恩導演也大喊道:
「這種直升機的噪音太大了!也許根本聽不清你們的對話!從地圖的位置來看,我們已經接近了最後的衛星定位地點!看前面,3條河流的交匯處,大概就是那裡!」
蘇傑瑞往下看去,能看見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因為夜裡和凌晨都下了雨的緣故,河水顯得特別渾濁,兩岸全是茂密的雨林。
在河流當中,還能看見【黑凱門鱷】、【巨骨舌魚】的圖標光點,外加一群雜七雜八的魚類,生物種類相當豐富。
蘇傑瑞再次提高音量,對直升機駕駛員喊道:
「河水那麼湍急,今天恐怕沒辦法派出小艇搜救了!我們沿著河道飛!速度稍微慢一點!」
僱傭兵駕駛員豎起大拇指。
他的提成按照飛行時長計算,巴不得速度放慢一點,只回答說:
「油箱裡的油還能用5個小時左右!需要留好返程的油,大概3個半小時之後返航怎麼樣?」 德爺也指了指地圖,大聲道:
「我的朋友『喬』,已經出發去衛星信號消失的位置找找線索,他們說不定能根據地面上的蹤跡,追蹤到那幾個失蹤的傢伙!我記得附近不是有個土著部落嗎?待會兒我們先去看一下,說不定他們已經救到人了!」
肖恩導演覺得這個方案挺好的,海陸空一起上陣,看起來顯然不是在作秀,足夠堵住那幫媒體和網友們的嘴了。
蘇傑瑞覺得這樣說話太累,只比劃了個ok手勢。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他偶爾看看附近的礦產資源,把更多時間花在了找人上面。
只能說紐約那位小網紅馬修·克萊恩一拍腦袋,確實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事,因為事關傳說中的「印加黃金城」,又跟蘇傑瑞扯上一點點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整件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不少紅脖子、種族主義者和仇富的傢伙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試圖將屎盆子往蘇傑瑞頭上扣,搞得他都不太愛看網友評論了,因為看完會覺得煩。
這邊的雨林,各種礦產資源挺豐富的,但油田、銀礦、金礦、天然氣田的規模普遍比較小。
此刻。
蘇傑瑞剛滴完護眼的眼藥水,重新看向窗外,只見河谷旁的某個高地上,似乎存在一片已經被雨林掩蓋了大部分的遺蹟,部分殘垣斷壁散落在各處。
人工的痕跡挺明顯,能看見長方形的石制地基,還有同樣用石頭製作而成的階,外加某些已經坍塌的石牆。
他趕忙集中注意力,認真觀察了一下,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挺多,但粗略掃視過後,並沒有發現存在大量金銀的寶藏。 想想也對。
這片遺蹟不算隱蔽,就位於河谷附近,歷史上應該也有其他人來過這邊,大概率已經被勘探過。
然而蘇傑瑞已經有點累了,被螺旋槳的噪音影響,耳朵嗡嗡的。
他順勢通過隔音耳麥,對駕駛員說了句:
「下面好像有一處遺蹟,不知道是不是印加帝國時期留下來的!能不能找到可以降落的地方,我們過去看看!」
駕駛員歪頭看了看,同樣露出個ok手勢,開始尋找能夠降落的平坦地帶。
德爺去過很多地方,也認真研究過秘魯和亞馬遜雨林,此時看向窗外,說道:
「像這樣的小型遺蹟,在雨林裡面其實挺多的,自從各個機構開始通過衛星尋找,陸陸續續有了不少新發現,能夠證明當年印加帝國的強盛。但這一片的規模,似乎比較大,當年也許是一座比較大的小鎮。」
直升機駕駛員也開口:
「前面有一片山脊的頂部比較平坦,應該可以試一試。不過降落以後還要再走1公里左右……可以嗎?」
蘇傑瑞果斷道:
「沒問題,我還沒真正進過雨林,不親自體驗一下豈不是白來了……」 幾分鐘之後。
當直升機緩緩降落,氣流吹飛了枯枝和雜草。
蘇傑瑞和德爺、肖恩導演、攝影師馬丁還有錄音師盧克,外加兩位僱傭兵接連走下來,腳踩在鬆軟的泥土上,一股潮濕、腐朽、悶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缺少溫帶和寒帶那種大森林的清新感。
除了這片比較平穩的山脊,周圍全是粗大的樹幹,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當中照進去,以至於許多小樹苗缺少光合作用,嚴重營養不良,葉片泛黃。
德爺的戶外生存經驗,真不是開玩笑的。
他到處找了找,彎腰隨手撿了一塊石頭,仔細看完掂量幾下,就說道:
「地面很平整,像是當年被人加工過。應該是在這邊開採石灰岩,恐怕已經有幾百年歷史了。」
蘇傑瑞還能探查到那片遺蹟,就算閉著眼睛都不會迷失方向。
但他還是故意左右看了看,這才指著北邊,語氣篤定地說:
「往那邊走,大家把工具都帶上,很多地方恐怕只能自己砍出一條路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量產那種跟無人機差不多,可以載人的小飛機,在這種地方好像特別實用。」
一位僱傭兵接茬,手裡拿著槍,用略顯蹩腳的英語說:
「軍隊裡就有那種小型直升機,可以搭載2個人,不過也挺危險的,我用火箭筒打下來過一架。」 「……」
天就是這麼被聊死的。
蘇傑瑞笑了笑,很快把話題岔到其他地方,開始尋找合適的道路。
大家輪流上前砍藤蔓和枝條,綠色的汁液到處飛濺。
差不多1公里的路程,足足耗費了個把小時才走完,中途還遇到一個危險的「子彈蟻」巢穴,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螞蟻。
這種螞蟻之所以叫做「子彈蟻」,是因為被它們咬傷以後,就像被子彈擊中一樣疼,屬於毒性最強的螞蟻,痛感往往能持續12個小時以上,嚴重的時候甚至會致命。
但蘇傑瑞、德爺外加那兩位僱傭兵都是行家,察覺到危險以後馬上選擇繞行,還意外從一面古老建築的牆壁上,發現了由太陽、山峰、幾何圖案等等繪製而成的壁畫,地上有砍斷的藤蔓,顯然被人清理過。
眾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順利來到遺址建築群的所在地,這裡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植物吞沒了。
蘇傑瑞終於正式開始尋寶,近距離觀察看得更加細緻,他很快便從某處看起來像是方形祭壇的遺蹟旁,發現了一件銀制的物件。
不過這件東西被亂石掩埋了,他也沒有理由精準發現,索性只裝作沒看見。
又在附近到處閒逛著,蘇傑瑞很快便見到……一條盤繞在樹上的大蟒蛇!
這條森蚺從頭到尾差不多有4米多長,鱗片呈現出暗綠色。 雖然沒那麼害怕蛇,但這種動物實在不太討喜,總會讓蘇傑瑞本能地產生生理上的厭惡,後背有點發涼。
趁著攝影師馬丁換電池的時候,肖恩導演看向蘇傑瑞,表情當中充滿了期待:
「怎麼樣?來到這裡讓你有感覺嗎?比如覺得哪裡特別有吸引力,又或者迫不及待想挖開某個地方之類?我可以幫忙!」
蘇傑瑞樂嗬一笑,雙手攤開:
「這裡能看到一點翻找的痕跡,還有土層被清理過,要不然祭壇表面不可能這麼平整、乾淨。即使有什麼東西,也被人帶走了吧,那些科研機構很專業,幾乎不會遺漏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肖恩導演頗為失望,追問說:「那你為什麼要下來?我連工兵鏟和可攜式金屬探測儀都帶來了,放在包里挺重的!」
蘇傑瑞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只是想體驗一下雨林探險。」
說完。
他再次瞥向那堆亂石,像是隨手一般,指著石堆,語氣隨意:
「肖恩,你要是還有體力,就隨便在哪找一找好了。只要別挖個毒蛇窩、子彈蟻窩出來就行,正好也能讓節目看起來更吸引人。」
前幾次蘇傑瑞發現寶藏,肖恩導演都覺得稀里糊塗的,缺少深度參與的感覺。
這會兒,他連連點頭,當即卸下背包打開它,從裡面先拿出了金屬探測器,將拆卸好的杆子、電池都組裝起來。 蘇傑瑞沒有多管,繼續去其他地方看了看,意外發現有些動物的殘骸,像是被美洲豹拖過來的,骨頭早已發白。
地上還有些碎裂的陶器碎片,以前像是被掩埋在泥土當中,後來也被人挖出來了。
他忙著拍照,實時通過只有幾公斤重的星鏈設備提供的網絡,直接發給遠在西雅圖的莉莉安。
德爺忙著眺望風景,剛剛累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整個人已經餿了,正感慨體力大不如年輕那會兒,不斷用扇子給自己扇風。
至於肖恩導演,真的跑去蘇傑瑞指的方向,拿著可攜式金屬探測器掃來掃去。
只過了幾分鐘,便從亂石堆中發現了很強的金屬信號!
聽機器不停地「滴滴滴!」,肖恩導演激動到臉色漲紅,舉起胳膊喊道:
「傑瑞!我好像發現了什麼!」
攝影師馬丁在一旁繼續錄製,調侃道:
「也許是一口破鐵鍋,又或者是誰留下的剪刀?」
肖恩導演哭笑不得,擦擦臉上的汗,回了句:
「很有可能,但這堆石頭……看起來像是蛇或者蟲子都很喜歡的那種地方。之前你們說被『子彈蟻』咬到很疼,究竟有多疼?」 德爺聞言,臉上寫滿了心有餘悸:
「這麼說吧,我寧願跟黑凱門鱷、美洲獅搏鬥,也不想再被它們咬到。當時我的疼痛持續了超過20個小時,眼淚都快哭幹了,期間還昏迷了兩三個小時,這跟我是否堅強沒有關係,那種疼痛沒辦法強行忍受。」
肖恩導演咬著牙倒吸一口凉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動手。
蘇傑瑞這時候才跳出來摘桃子,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交給我來挖吧,你挖可能找到破爛,換成我說不定就能發現一袋金幣……」
大家七嘴八舌,抱著找找樂趣的想法,一起搬運那些沉重的石塊。
沒有見到子彈蟻或者蛇,但個頭特別大的蚯蚓倒是有不少,在泥土當中蠕動,看起來也挺噁心人的。
等到石頭被搬走,蘇傑瑞先故意在周圍挖了挖,隨即才順勢「意外發現」泥土當中的那件銀製品。
起初他也以為只是銀幣或者某些銀飾,翻出來以後才發現居然是一塊銀板,差不多有20厘米長,10厘米寬,表面已經發黑,還帶有綠色的銅鏽。
清理完上面的泥土之後,能看見表面刻著幾座山的圖案,山上有一輪太陽,太陽當中有一隻展開翅膀的鳥。
這些不稀奇。
稀奇的是在每座山的山頂,都有一個腦袋和眼睛很大的奇怪人形生物,比例失調,看起來有點詭異。 肖恩導演湊近看完,簡直驚呆了,張大嘴巴:「外……外星人!?」
蘇傑瑞繼續擦了擦這塊銀板,仔細觀察過後,哭笑不得地說道:
「他們臉上的東西,更像是某種面具吧。外星人也不一定就是人形,恰好和我們一樣雙手雙腳的概率太小了。」
「既然近代能夠出現抽象派、野獸派,古代同樣有可能出現那種不走尋常路的藝術家,這可以解釋很多未知之謎。」
「比如華夏的三星堆,還有撒哈拉沙漠塔里西山脈附近的岩畫,那些畫已經有上萬年歷史了,裡面甚至有太空人和飛行器的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