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懷中抱著小囡囡，走在最前方帶路。
黑皇小眼睛幽怨的盯著他的後背。
那神情似乎在說，把囡囡還給我，本皇也害怕！
葉凡和它走在一起，不明所以。
「這裡。」
按照小囡囡的指點，又走了一段路，悟道茶樹隱約可見。
儘管有許多古木遮擋，它那獨一無二的氣機還是被眾人捕捉到。
那裡仿佛有無盡大道在流動，充滿了神秘力量，讓人心中一下子空靈起來。
哪怕沒有修行，但卻仿佛要悟道一般。
「薅光！通通薅光！」黑皇雙眼放綠光，忍不住嚎出聲。
它一想到等下可以採到好多悟道茶，就激動的不能自已。
葉凡被它嚇一激靈，「死狗，你發什麼瘋？」
顧離回頭瞥了它一眼，沒有說話，『沒出息，我只想給樹拔了。』
當再次前進數里後，悟道古茶樹已經清晰可見，它的樣子讓人震撼。
三四米高的它猶如虬龍，老皮開裂，像是經歷了億萬年歲月。
它非常的奇特，滿樹葉子沒有重樣的，每一片葉子都與眾不同，全都晶瑩剔透，如玉雕琢而成。
有形如小鼎，霧氣迷濛。有的葉子如神凰，霞光閃爍。
它們的顏色也各不相同，有金光閃閃，有的赤霞流轉，鮮艷無比。
「汪！都是本皇的！」黑皇四腳著地，一馬當先撲了過去。
「死狗！你不要命啦！」葉凡大驚，趕緊探出一雙大手，將它死死按住。
「別亂動，不死神藥都有靈，嚇跑了，一片葉子都摘不到。」
顧離抱著小囡囡，腳下生風，快速朝著悟道茶樹趕去。
「臥槽！」這下不單單是黑皇，葉凡也忍不住飆出髒話，這也太狗了吧？
突然，悟道茶樹下，一道迷濛的身影出現，看不真切。
他繞著悟道茶樹踱步，在他的頭頂是一口混沌霧絲繚繞的大鐘。
它像是可以定住時間，混沌洶湧，垂落下萬道絲絛。
「大帝！」黑皇大叫，神情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它一下子掙脫葉凡的控制，沖了過去。
然而等它衝到一半，那道人影突然抬起頭望向天穹，隨後一步步遠去，他像是逆著時間長河而行，越過時間之門，回到遙遠的荒古之前。
無始的身影消失在悟道茶樹前，如歸青冥。
就在無始大帝虛影消失之後，又一道人影出現。
「唰！」
黑皇見到這個人，飛沖的身形一僵，以更快的速度回葉凡身後。
它一下子安靜下來，直接趴伏下身子，如老鼠見了貓。
這個人影所立身之所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一個刻有鬼臉的罐子在沉浮。
她站在悟道茶樹前站了很久，思索一段時間後，最終也離去了。
顧離沒理會這兩道人影，也沒理黑皇發病。
他抱著小囡囡來到悟道茶樹下，將小囡囡放下，輕聲哄道：「囡囡，替哥哥摘點這棵樹的葉子好不好？」
「好。可是囡囡太矮了，夠不著。」小囡囡站在地上，抬頭望著樹葉，委屈的說道。
「沒關係，看哥哥的。」顧離說完，揮手間一道神力送出。
瑩瑩神芒把小囡囡包裹，托舉著她飛向樹枝。
「我明白了...」黑皇見狠人沒有理它，輕嘆道：「那是荒古前的留影，大帝在悟道古茶樹畔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不好！葉小子，快！悟道茶葉要被顧小子摘完了！」
葉凡腳踩偷師老瘋子的步法，唰的一下就從黑皇眼中消失。
「？」黑皇急的雙腳站立，噌的一下朝他們衝去。
「咚~」
悠悠鐘聲輕響，給人以大道成空的感覺，像是踏到仙路的盡頭，無始大帝身影再次顯化。
黑洞無聲，湮滅一切，狠人大帝站在黑暗中，也重複出現。
不同的是，這一次，兩位大帝一起出現。
「發生了什麼？難道兩位大帝相見過？」葉凡大驚，他剛衝到悟道茶樹前，就見到驚人的一幕。
「不可能！古之大帝，兩兩不相見！這應該是他們的印記相遇...」黑皇也摸不著頭腦，驚疑不定。
狠人大帝伸出一隻手，在虛空中緩緩划動，大道氣息一下子瀰漫出來。
「嘩啦啦...」
悟道古茶樹搖曳，所有的葉子都在翻動，各種小鼎、神凰、仙人等盡皆浮現。
古字與悟道茶樹在共鳴，滿樹生輝！
「汪！大帝在寫什麼？本皇怎麼看不見！」黑皇嗚嗷大叫。
葉凡神眼瞪的幾欲裂開，還是看不清狠人大帝刻下的字跡。
片刻之後，狠人大帝唰的一下消失不見。
無始大帝頭頂大鐘，踱步而來，頭上無始鍾垂落下萬道混沌氣。
他與天地合一，站在狠人大帝消失的地方，似是在觀摩，又似在思索，很長一段時間後才刻划起來。
這一次，依然一無所見，無始鍾垂落下的混沌絲絛，擋住了一切。
「顧兄，兩位大帝刻下了什麼？」葉凡放棄嘗試，選擇簡單模式。
「嗯，狠人大帝刻下，你好。無始大帝刻下hello。」顧離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別開玩笑了，顧兄。」
「兩位大帝刻下的字，是我這個斬道王者能窺探的？」顧離翻著白眼。
葉凡訕訕一笑，他已養成遇事不決，可問顧離的壞習慣。
在他心中顧離簡直是百科全書。
顧離似是想到什麼，原地盤膝坐下，「可以嘗試一下感悟大帝留下的道痕，千萬記住淺嘗即止，一但陷進去，會有化道風險。」
說完，他自顧自閉上雙眼，感悟起狠人與無始之間跨時空長河論道留下的道痕。
葉凡趕忙學著顧離，盤坐樹前，手握菩提子，對黑皇說了一句，「有情況及時叫醒我們。」
悟道茶樹晶瑩閃爍，大道氣機流淌。
時間不長，兩人身上綻放神芒，寶相莊嚴，似神靈盤踞樹前，拈花一笑。
這一幕看的黑皇齜牙咧嘴，「乖乖，這兩個傢伙一個仙台三層，一個四極竟然妄圖從道痕中感悟大帝道則？」
「不對！這是悟道茶樹，說不定真有機會，好運道！」
這種事放在其他地方想也別想。
唯有在悟道茶樹和菩提古樹，這兩種可以銘刻大道、增長智慧的神珍前，才有一絲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囡囡采完所有樹葉，神力托著她安全著地。
「唰！」
顧離猛然睜開雙眼。
只見他無悲無喜，雙手無意識撥動虛空。
「嗡。」
無始大帝和狠人大帝同時再現，兩位大帝的身影走到他身前，單手在虛空划動。
混沌氣一下子淹沒這片天地，朦朦朧朧，看不清。
大道浮現，條條秩序神鏈交織，於虛空編織成一張大網。
「顧小子！你瘋啦！竟然學大帝刻字，快點停下來！你承受不住萬道齊鳴....」
黑皇驚恐萬分，吵醒了還在悟道的葉凡。
葉凡眼中迷茫未消，一時間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然而，顧離不聞不問，神力自苦海世界涌動。
混沌如浪潮洶湧，他一筆一划在虛空刻下『顧、離』二字。
簡簡單單二十劃，當他刻完最後一筆。
他盤坐在悟道茶樹前的身軀，如風中沙礫般，無聲無息的消散。
在原地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