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一口直徑三米的大鐵鍋正架在篝火上,裡面咕嘟咕嘟地冒著金色的泡泡。
那香味,絕了。
簡直就是那種在深夜裡能把隔壁小孩饞哭一百遍的味道。
大長老手裡拿著根用來當勺子的大鐵鏟,激動得手直哆嗦,差點把自己鬍子給煮進去。
「都別擠!別擠!」
「人人有份!神選者大人說了,今天是神誕日,管飽!」
嘯帶著幾個狼人小弟在維持秩序,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但在那鍋粥面前,也忍不住狂咽口水。
第一批麥穗已經被收割、脫粒、碾碎。
那金色的粉末倒進水裡,瞬間就化開了,變成了一鍋粘稠得能拉絲的黃金粥。
「來,先給重傷員!」
月端著第一碗粥,小心翼翼地走到擔架區。
那裡躺著十幾個之前在蟲潮中受傷嚴重的倖存者。
缺胳膊斷腿那是輕的,有的連腸子都快流出來了,眼看就要不行了。
「老李頭,張嘴。」
月扶起一個臉色灰敗的中年人。
這老李頭昨天被一隻跳蟲抓破了肚子,雖然傷口縫合了,但感染很嚴重,整個人都在發高燒說胡話。
按廢土的規矩,這種基本就是等死,直接埋了還能省點棺材本。
老李頭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喝了一口那金色的粥。
下一秒。
奇蹟發生了。
「咳咳……臥槽!好燙!」
原本還在說胡話的老李頭,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句國罵脫口而出,聲音洪亮得像是裝了個大喇叭。
緊接著。
他那原本慘白的臉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光。
更離譜的是他肚子上的傷口。
那原本發黑、流膿的傷口,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開始冒白煙!
滋滋滋……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給他做雷射手術。
腐肉脫落,新肉生長。
不到五分鐘,那道致命的傷口,竟然結疤了!
「我……我不疼了?」
老李頭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肚子,然後竟然直接從擔架上跳了下來,還在地上蹦了兩下。
「我好了!我特麼好了!」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全場譁然。
如果說剛才那一小時長成的大樹讓人震驚。
那現在這碗能起死回生的粥,直接讓人瘋狂了!
這哪是飯啊?
這特麼是太上老君煉丹爐里出來的仙藥吧?
「我也要喝!給我一口!」
「神啊!救救我的孩子!」
人群瞬間沸騰,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往前擠。
但這次不是為了搶吃的。
是為了搶命!
在廢土上,誰身上沒點傷?誰體內沒點輻射病?
這碗粥,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別急!都有!」
月和嘯忙得腳不沾地,一碗碗金色的神粥被分發下去。
很快,廣場上就出現了一幕幕詭異的畫面。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婆,喝完粥把拐杖一扔,健步如飛。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孩,喝完粥直接表演了個徒手掰鋼筋(雖然是那種鏽透了的細鋼筋,但也很牛逼了)。
就連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兔人戰士,喝完粥之後,身上的毛髮都變得油光水滑,耳朵豎得比天線還直。
「創生……」
阿淵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這一幕幕「醫學奇蹟」,若有所思。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搞出了個什麼玩意兒。
這「聖光麥穗」,根本不是普通的糧食。
它是用「聖光法則」催生出來的,裡面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力!
吃下去,就像是直接給身體裡灌注了一股生機。
治病救人那是基操。
長期吃這玩意兒,估計還能延年益壽,甚至……改善體質,全民修仙?
「嘖嘖,我這算是從農業頻道跨界到醫療頻道,最後還要搞修真培訓班?」
阿淵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這心裡,卻是真特麼爽啊!
這就是當「造物主」的感覺嗎?
隨手一點,就能讓荒漠變綠洲。
隨口一唱,就能讓死人變活人。
這種掌控一切、賦予一切的快感,簡直比嗑藥還上頭!
「父神!父神!父神!」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
廣場上再次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但這一次,那聲音里不僅僅是感激。
更有一種狂熱到極點的……崇拜!
在他們眼裡,那個站在高台上、穿著破爛衣服的年輕人,已經不再是人。
他是行走在人間的真神!
是這片絕望廢土上唯一的救贖!
「從今天起!」
大長老站在鍋邊,舉著那把大鐵鏟,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裡不再是翡翠營地!」
「神賜之地!神賜之地!」
幾千人齊聲高呼,聲浪如潮,似乎要將這灰暗的天空都衝破。
阿淵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狂熱的臉,感受著那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崇拜。
他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擺出了一個神棍專用的pose。
雖然心裡在吐槽自己這動作有點中二。
但架不住效果好啊!
就在他張開雙臂的那一瞬間。
轟!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是……
信仰之力!
幾千人最純粹、最狂熱、毫無保留的信仰!
它們就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河流,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汪洋,朝著阿淵呼嘯而來!
與此同時。
他背後的魚缸里,那株變異水草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瘋狂顫動。
那片「聖光嫩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精純的「創生之力」,從魚缸里反饋回來,與那股龐大的「信仰之力」在阿淵體內狠狠撞在一起!
裡應外合!
醍醐灌頂!
「唔!」
阿淵悶哼一聲,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顆核彈。
那種感覺。
就像是你還在新手村砍怪,突然系統提示你繼承了全服首富的遺產,並且直接給你灌了一瓶滿級經驗藥水!
太特麼……撐了!
狂暴的能量瞬間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條經脈都在擴張。
原本卡在後天境巔峰的那道瓶頸,在這股洪流面前,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根本不需要什麼準備,什麼沖關。
直接……
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