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真武大帝最後的敕令,纏繞在幽冥遺蛻和葬天棺上的億萬開天神鏈,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將幽冥遺蛻和葬天棺徹底淹沒、包裹!
光芒之中,幽冥遺蛻那龐大的身軀在開天之光的沖刷下,如同烈日下的殘冰,迅速消融、瓦解!
構成祂身軀的精純幽冥本源被強行分解、淨化,化為最本源的法則碎片,回歸於第七緯度世界中,彌補戰爭帶來的創傷!
祂那灰白的長髮寸寸斷裂,埋葬法則被一點一滴的抹除!
空洞漩渦眼中的最後一絲掙扎徹底熄滅,只留下純粹的、即將歸於虛無的空寂!
最終,這具可以承載幽冥之神逆轉時間長河歸來的遺蛻徹底消散在開天之光中,仿佛從未存在過,只留下一縷精純到極點的、被徹底抹去意志的幽冥本源核心,被開天神鏈包裹著,緩緩沉向下方被鎖住的葬天棺。
而葬天棺本身,在開天神鏈的強力封印和幽冥遺蛻本源核心的填充下,其漆黑帶紅的棺體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由開天符文構成的封印神紋!
這些神紋如同活物般在棺體上遊走、烙印,將葬天棺那埋葬一切的恐怖氣息徹底封禁!
棺體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嗡鳴,但在開天之光的絕對壓制下,反抗越來越微弱。
最終,所有的光芒向內收斂、固化!
一具比之前縮小了無數倍、通體流淌著七彩霞光、表面覆蓋著億萬玄奧開天符文的「棺槨」,取代了葬天棺原本的位置,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這新的「棺槨」不再散發埋葬死意,而是散發著一種鎮壓萬古、守護秩序的宏大氣息!
它如同天地的基石,牢牢地錨定在這片被大戰摧殘得支離破碎的天地核心。棺槨內部,封印著葬天棺的本體以及幽冥遺蛻留下的、被淨化後的本源核心!
這是獨屬於真武大帝的「世界」!
這片被分裂出來的天地,屬於第七緯度意志和力量已經被輪番大戰所磨滅,已經進入滅亡倒計時,為了阻擊進一步演化成一處新的「生命禁地」,真武大帝只能施展僅有的一次「開天」儀式!
將這片殘破的天地納入自己的「新世界」中!
對於真武大帝來說,必然有更加好的選擇,但是為了大局著想,真武大帝還是毅然的選擇這裡!
……
真武大帝偉岸的神軀緩緩落在七彩棺槨之上,身後威武霸氣的龜蛇形象的玄武本體乖巧的處理這片混亂不堪的戰場!
現場諸多法則碎片,宛如一場盛宴,等待著玄武去吞食!
開天形態的青穹鎮獄的光芒收斂,恢復成古樸模樣,只是槍脊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神紋,依舊流淌著一絲溫潤的開天之光,仿佛一道永恆的勳章!
真武大帝低頭看著腳下這由自己親手締造的封印之棺,又抬頭望向這片狼藉的戰場!
破碎的星辰殘骸漂浮,空間裂痕如同傷疤般密布,時間斷層仍在緩慢分裂,殘留的法則亂流偶爾迸發出危險的電弧!
哪怕已經將這片天地納入自己的「新世界」中,但祛除此間的各種殘暴之力,強如真武大帝,也不得不露出一絲絲苦笑!
「此戰終結,但代價也不可逆!」
真武大帝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他舉起青穹鎮獄,槍尖指向這片破碎的深空。
開天之光再次流淌,這一次,不再狂暴,而是充滿了溫和的修復之力,光芒如同細雨,灑向破碎的星辰,所過之處,巨大的裂痕開始彌合,熾熱的熔岩核心被撫平,冰冷的大陸骨架重新獲得生機,有新的、微弱的星核在其中孕育。光芒撫過那些猙獰的空間裂痕,如同最靈巧的織女,將混亂的天地結構重新梳理、縫合!
紊亂的時間斷層在開天之光的照耀下,如同被熨平的褶皺,緩緩消失,過去與未來的殘影歸於平靜!
他腳下的七彩封印之棺,也散發出柔和的霞光,如同定海神針,鎮壓著這片天地最後的混亂核心,並緩緩釋放出秩序的力量,加速著整個天地的修復進程!
一場終結幽冥、消滅幽冥遺蛻、封印遠古魔神器之首的曠世之戰,終於落幕!
破碎的星穹之上,唯真武大帝持槍獨立的身影,以及他腳下那座流淌著開天符文、如同墓碑又如同豐碑的七彩之棺!
星骸為基,神血為銘,鎮壓著一個時代的巨頭,也昭示著一個新秩序的開端!
……
殘破的第七緯度世界,幽冥之神再次隕落之地的餘燼,仍在星空深處無聲燃燒!
可它灼燒過的痕跡,卻如同烙印在無垠星空上的疤痕,持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破碎的天地殘骸,在冰冷的虛空中緩慢漂移,其上殘留著被幽冥死氣徹底蝕穿的孔洞,無聲訴說著那場對抗的恐怖!
更遠處,一條橫跨第七緯度世界的、由扭曲法則構成的巨大「傷疤」——那是真武大帝駕馭開天之光,最終將幽冥之神遺蛻連同那口凶名震懾萬古的葬天棺一同鎮封之地——正緩緩流淌著混沌未明的能量流,宛如宇宙一道新生的、永不癒合的脈動傷口。
所有生靈的目光,無論身處荒古大地哪個角落,都曾不由自主地被這宇宙級的創傷所牽引,靈魂深處迴蕩著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恐懼!
一個隕落了數百萬年、本該徹底歸於虛無的幽冥魔教,僅僅憑藉其主神的一具特殊遺蛻和一口棺材,就差點讓整個輝煌的第七緯度世界提前畫上句點,將百族輝煌盡數埋葬!
僥倖!
當這場足以凍結思維的恐懼稍稍退潮,這個冰冷的詞語,便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每一個強大存在的心頭!
不是他們英明神武,不是他們底蘊深厚,僅僅是……僥倖!
僥倖有「徐凡」這個化凡歸來的毀滅之神手持五大超神器之首命運之刃重創葬天棺!
僥倖有真武大帝這位橫壓當世、半步踏足永恆創世境的至高存在,甘願承受莫大因果與風險,挽狂瀾於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