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明自詡受過教育,是這個年代少有的中專生,對於封建迷信這一套還是很不屑的。
不過那賣盒飯的,又算的這麼准,讓范建明總是惦記著,心裡總感覺痒痒的。
本來想晚上回家就把家裡的紅椅子給移開,哪想到晚上一個應酬喝的他人事不省,這事兒忘的影都沒有了。
第二天一早,又被一通電話給叫走,急急忙忙出門,這事兒又忘了。
終於在第三天早上的時候,吃早餐的范建明看到角落裡的紅椅子,想起了這事兒,心裡忍不住發怵,出門前將椅子給移開了。
哪想到等到晚上回家,那椅子就復歸原位了,忍不住問一旁的范父,「爸,我不是將椅子給放到一邊了嗎?你怎麼又給我放回去了?」
范父端著菜出來,隨口道,「我還想問你呢,我在那兒放的好好的,你沒事兒給我移到一邊去幹什麼?」
范建明有點兒想將宋沛年的話說出來,不過他家二老,一個是從局長的位子上退下來的,一個是退休教師,對於宋沛年那一套,不說還好,說了准跳腳,覺得他又在外面亂來。
眼不見為淨,范建明側過一邊,又問起了范母的腿,范父坐在飯桌旁,回道,「人老了,恢復的就慢,這幾天多虧了你媳婦兒美娟照顧...」
父子二人,還有范建明的兩個孩子,一家人埋頭吃著飯,剛吃到一半,客廳里的電話就餉了。
「叮嚀嚀嚀~」
范建明給他兒子使了個眼色,小孩立馬跑去客廳接電話,「餵?」
隨之,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小孩立馬向范建明招手,「快!爸爸,媽媽說奶奶在醫院出事了!」
「什麼!」
父子二人朝著電話跑過去,哪想到剛拿起聽筒,裡面就傳來了忙音,回撥過去,也無人接聽。
來不及多想,帶著家裡的錢和存摺就往醫院趕。
等到了醫院,跑去了病房,范母精神萎靡地躺在病床上,劉美娟坐在一旁。
范母看到父子二人,指著自己的嗓子,「額啊額啊呃額呃~」
范建明小心翼翼走到劉美娟面前,一臉驚恐,「媽咋了?」
不會真的染上什麼髒東西了吧。
劉美娟看見范建明那樣就知道他在亂想,拍了他一巴掌,解釋道,「媽吃魚的時候被魚刺給劃傷了,喉嚨劃了好大一個口子,最近幾天醫生說不要說話,前幾天吃白粥,後面幾天也要吃流食...」
吃了一輩子的魚了,臨老了,吃個魚還被魚刺卡住又劃傷喉嚨了。
范建明聽到這個解釋更慌了,一臉怪色,宋沛年的話在他腦海里不斷晃蕩,看著范母欲言又止。
冒著被范父打的風險,對他說道,「爸,你要是不將那紅椅子移回去,說不定媽不會被魚刺卡住。」
范父轉過頭,看向范建明一副你腦子被牛踢了的表情,還沒開口說話,范建明是在忍不住將那天宋沛年的話原封不動給搬了出來。
他右手手背不斷拍著左手手心,很是急切證明宋沛年說的話沒有假,「你說知道我家的擺設有可能是從其他地方得知的,但是你說這媽呼吸道出問題,被魚刺卡住了,這是他能決定的嗎?明明我一早就將椅子移過去了,哪知道...」
病房裡其餘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劉美娟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扯了扯范建明腰間的衣服,「老公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啊?」
范建明說了這麼久被質疑,很是不滿,信誓旦旦保證道,「要是我說假話我今兒一年賺不到錢。」
劉美娟確認了,按照范建明這麼喜歡錢的程度,這事兒沒假了,於是悄悄打量范父范母二老。
范父當了幾十年的領導,對這一套不是很相信,可是說的這麼玄乎,讓人心裡痒痒的,總覺得又好像不是假的...
范母雖然是個老師,但是關乎自己,於是她指著自己的喉嚨,啊啊啊了幾句,劉美娟當了她幾十年的兒媳婦了,自動為她翻譯道,「媽說,聽那個大師的。」
管他真的假的,一盆龜背竹而已,還是自個兒更重要。
范建明現在心裡毛毛的,忍不住點頭,「我明天就去買龜背竹。」
劉美娟看著外面天色還沒黑,直接道,「別明天了,你現在就去買吧,真這麼玄乎,不敢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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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這幾天一直都在幫阮念恩推車,然後等將東西送到,罐罐這小傢伙就不願意走了,宋沛年只有帶著他守在這兒。
阮念恩現在對宋沛年又滿意了一點點,覺得他雖然還是懶懶的,但是只要自己撒嬌使喚他,一般都使喚的動。
這會兒工地還沒有下工,阮念恩將飯菜給擺了出來,指揮宋沛年道,「你幫我把飯盒拿過來,擺在這旁邊,小心不要掉在地上沾上灰塵了。」
宋沛年一邊拿飯盒,一邊抱怨道,「你這人又愛使喚人,又覺得別人做不好,不如你自個兒做了呢。」
阮念恩轉過頭,朝他哼了一聲,辯解道,「我這不是話趕話隨口一說嗎?好了,你帶著罐罐在後面玩吧。」
宋沛年帶著罐罐在後面地上畫畫,他畫了一頭抽象小豬出來,用木棒指著那頭豬,笑著問罐罐,「你知道這是誰嗎?」
罐罐搖頭,又點頭,糯糯道,「這是小豬。」
宋沛年搖頭,「不對,這是罐罐。」
罐罐張大了嘴巴,看著地上醜醜的小豬,又扭頭去看一臉壞笑的宋沛年,抬起小巴掌拍在宋沛年的膝蓋上,不開心道,「不對,這是爸爸。」
又用木棒點著地上的小豬,一本正經道,「罐罐耳朵不大,爸爸大,爸爸是小豬。」
宋沛年被罐罐的話逗樂,笑著抱起他,朝著他張大嘴巴,「啊嗚,怪獸吃小孩啦。」
罐罐是個聰明的小孩,知道宋沛年在逗他,這幾天他喜歡和宋沛年在一起玩,他笑著推開宋沛年,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阮念恩看著父子二人玩耍,她也忍不住笑,這樣的他,真的很好,明天就去給他買電風扇。
看得正樂,就感知攤子前來人了,扭頭一看,兩個警察!
唬得阮念恩默默後退半步,微微打量,其中一個莫名有些眼熟。
小警察卻認出這一家子了,這不就是給他送錦旗的一家子嗎?
最近因為這錦旗,他可謂是春風得意,他爹都毫不吝嗇誇獎了他好幾次。
大前天市警局突然打電話下來,接線員還以為啥事兒呢,哪想到說有群眾給他送錦旗了,這麼一下子,整個市的公安機關都知道了這事兒了。
你說,這送就送吧,還這麼大張旗鼓地送,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這麼想著,小警察嘴邊的笑意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