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正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研究生，快步走上前來，抓著周遠的胳膊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回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被推到一旁的研究生目瞪口呆。
他從未見過導師如此……和藹可親的一面。
這還是剛才那個罵人「廢物」的暴躁老頭嗎？
「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有貴客嗎？還不快去倒水！」
王羽正回頭衝著那研究生吼了一嗓子。
研究生一個激靈，連忙轉身去找水杯。
王羽正拉著周遠走進辦公室，親熱地把他按在沙發上。
「你小子，現在可是大人物了，回學校來，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就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周遠笑了笑。
「老師，您這話說的，我再怎麼變，不也還是您的學生嗎？」
他打量了一下王羽正，關切地問。
「看您氣色不錯，身體還好吧？上次給您寄的保健品，您吃了沒？」
聽到這話，王羽正心裡一陣熨帖。
這小子，成了名，地位天翻地覆，卻沒有一點年輕人的驕縱和架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懂得尊師重道。
這份心性，比他取得的那些成就更讓王羽正感到欣慰。
「好，好，身體好得很！」
王羽正樂呵呵地擺手。
「你寄來的東西，我都有在用，效果確實不錯。」
兩人寒暄了幾句，周遠便切入了正題。
「老師，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有一件正事想跟您商量。」
王羽正立馬坐直了身子。
「你說。」
周遠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想在百川大學，成立一個光電研究學院。」
王羽正愣住了。
「光電研究學院？」
「對。」
周遠點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專門用來培養晶片方面的人才，並且進行大規模的硬體投入，建立我們自己的光刻機生產線和晶片產業鏈。」
王羽正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被周遠這個宏大的計劃給驚到了。
建立一個新學院，還要搞晶片產業鏈？
這可不是小事。
他定了定神，嚴肅地問：「院領導那邊……能同意嗎？」
「只要您這邊點頭，院領導那邊，我想問題不大。」周遠平靜地說。
王羽正沉思起來。
以周遠如今的身份和影響力，加上方舟反應堆技術帶來的巨大加持，學校領導層那邊確實沒有理由拒絕。
一個能帶來世界級聲望和資源的頂尖人才，他的要求，學校只會想方設法地滿足。
但……
「領導那邊好說，可資金呢？」
王羽正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搞晶片研究，尤其是硬體投入，那是個無底洞啊！一台頂尖光刻機的價格就是天文數字，更別提建立一整條產業鏈了。」
「學校的財政狀況我很清楚，就算把老本都掏出來，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
這才是最現實的阻礙。
然而，周遠卻只是淡淡一笑。
「老師，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的資金，都由我來出。」
王羽正猛地瞪大了眼睛。
周遠看著導師震驚的表情，繼續拋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不但要成立學院，我還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地方。」
「咱們學校不是正在規劃新校區嗎？」
「我需要新校區里，全部的研究院。」
王羽正眉頭緊緊皺起。
「新校區……所有研究院？」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遠，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幾十棟樓，上百個獨立的研究院所，你一個人要那麼多地方幹什麼？」
周遠神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老師，我準備開啟一個新項目。」
「新項目？」
王羽正鬆了口氣，把茶杯放回桌上。
「新項目好啊！以你現在的身份，別說一個項目，十個項目學校也全力支持！」
「不過，你需要哪個方向的研究院？」
「材料學？還是能源學？我這就去幫你協調。」
周遠搖了搖頭。
「都不是。」
「我這次要研發的，是晶片技術。」
聽到「晶片」兩個字，王羽正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晶片好啊！這可是咱們國家最需要攻克的難關之一！」
「你願意投身這個領域，我絕對支持！」
他顯得有些激動，立刻就要掏出手機。
「我們百川大學的微電子學院雖然比不上清北，但在國內也是排得上號的。」
「我馬上把院長叫來，還有學院裡所有頂尖的教授、博士生、研究生，全部調給你用！」
「老師，不用了。」
周遠伸手，輕輕按住了王羽正準備撥號的手。
王羽正的動作一滯，不解地看著他。
「為什麼？有他們幫忙，你的項目能省很多力氣。」
周遠嘴唇微動，說出了一句讓王羽正徹底石化的話。
「因為，我這次要研發的，不是現有的矽基晶片。」
「我要研發的，是量子晶片。」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王羽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量子晶片？
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只存在於科幻電影和頂尖物理實驗室理論推導中的概念！
是連一個最基礎的、可穩定運行的邏輯門都造不出來的未來科技！
他看著周遠，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周……周遠，你再說一遍？你要研發什麼？」
「量子晶片。」
周遠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他看著自己老師震驚的模樣，繼續解釋道。
「正因為是量子晶片，所以我才不需要學校現有的教授和研究生資源。」
「在這個領域，不管是院士還是剛入學的本科生，我們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大家都是從零開始。」
王羽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這太瘋狂了！」
他死死地盯著周遠，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周遠的眼神堅定而深邃，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羽正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學生的性格，從不說沒有把握的大話。
可這畢竟是量子晶片啊！
「你有幾成把握？」
王羽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周遠當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系統獎勵的【量子晶片全套設計圖紙】和海量積分，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只要資源到位，他隨時可以把圖紙變成現實。
但這種事，顯然沒辦法跟老師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