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看著一臉錯愕的王羽正，稍稍鬆了口。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我們未來唯一的出路。」
「這樣，我們先在全國範圍內尋找，不用一步到位。」
「第一批，至少要找到八千人。」
王羽正剛剛端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木大學的校長辦公室，電話鈴聲響得有些急促。
校長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只簡單提了三件事。
「萬人計劃。」
「周遠教授發起的。」
「需要各大高校配合宣傳。」
校長一愣。
萬人計劃？
這是什麼東西？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更不清楚具體內容。
但「周遠」這兩個字，分量太重了。
在龍國學術界，乃至整個科研界，周遠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沒問題，我們水木大學全力配合周教授的工作。」
校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他立刻叫來了秘書。
「小李，你馬上擬一份文件，下發到各個院系，內容是關於一個叫做『萬人計劃』的招募宣傳。」
「校長，這個計劃的具體內容是？」秘書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校長搖了搖頭。
「你只需要在文件里註明，這是周遠教授親自發起的就行了。」
秘書心領神會。
「好的校長，我馬上去辦。」
一紙文件，自水木大學而出，迅速流向了龍國所有頂尖學府。
「萬人計劃」這個陌生的名詞，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龍國高校圈。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個爆炸性消息在微博上擴散開來。
周遠，那個萬年不更新一次微博的科研界大佬，竟然親自發布了一條動態。
內容正是「萬人計劃」的參與條件。
【萬人計劃，正式啟動。】
【招募對象：龍國高校在讀研究生。】
【專業要求：數學、物理學。】
【基本門檻：滿足以下三條即可報名。】
【1.高考數學成績不低於140分，物理成績不低於100分。】
【2.獲得過國際級或國家級學科競賽一等獎。】
【3.……】
洋洋灑灑，十幾條標準羅列出來。
每一條，都足以讓普通學霸望而卻步。
這條微博下方的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周神親自下場招人了？」
「這門檻也太高了吧！」
「國獎都只是入門券？我人麻了，我這點成績，連給大佬提鞋都不配。」
「數學和物理……這是要搞什麼大事情？」
無數學生點開報名連結，又在看清條件後默默退出。
這根本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
最終，經過層層篩選，一份沉甸甸的名單被送到了周遠的面前。
王羽正教授站在辦公桌前，神情肅穆。
「老師，所有符合最低標準的學生都在這裡了，一共是八千人。」
周遠接過名單，那是一份長達數百頁的文檔，密密麻麻記錄著龍國最頂尖的一批數學和物理天才的信息。
他的手指在名單上輕輕划過，眼神中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就是他們。
龍國未來的火種。
「很好。」
周遠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羽正。
「通知下去，所有人，十一月份，立即開學。」
王羽正愣住了。
「十一月？老師，現在已經十月底了，是不是太倉促了？而且各個學校的課程都還在進行中……」
這不符合任何教學規律。
「就這麼辦。」
周遠沒有解釋，語氣不容置疑。
王羽正心中縱有萬般不解，也只能點頭應下。
「是，我馬上去安排。」
消息傳出，各大高校的校長和教授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可是他們學校最寶貴的苗子，就這麼被周遠一句話抽走了？
雖然擔心這些優秀的學生被「瞎搞」，但出於對周遠教授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
畢竟，那是周遠。
他總不會拿龍國最頂尖的八千名天才開玩笑。
然而，僅僅一周後。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部分參與「萬人計劃」的學生，毫無徵兆地回到了各自的學校。
各大高校的校長和教授們大為震驚，立刻找來這些學生詢問情況。
「怎麼回事？不是去參加周教授的計劃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教授給你們上了什麼課？學習地點在哪裡？」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
面對老師們的連環追問，這些天之驕子們卻出奇地一致，個個面色蒼白，嘴唇緊閉。
無論怎麼問，他們對授課的內容、地點，以及自己被遣返的原因，都隻字不提。
問到最後，才有一個學生憋出了一句話。
「太難了。」
「我學不會。」
說完，他便再也不肯開口。
這個回答讓所有校長和教授都感到了深深的震驚和不解。
能入選「萬人計劃」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什麼樣的課程，能讓他們在短短一周內，就說出「學不會」這三個字？
眾多校長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將電話打到了王羽正教授那裡。
「王教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校最頂尖的幾個苗子，怎麼就這麼被退回來了？」
「連個說法都沒有？」
「周教授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電話里，充斥著質問和怒火。
王羽正的辦公室，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他一個接一個地解釋，口乾舌燥。
「各位校長，請冷靜。」
「計劃內容涉及保密措施，我無法詳細透露。」
「被遣返的學生，後續會有相應的補償方案，絕不會讓他們白跑一趟。」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卻無法平息眾人的怒火。
一些脾氣火爆的校長在電話里發著牢騷，罵罵咧咧。
但罵歸罵，卻沒人敢真的去找周遠本人理論。
他們忌憚的，是周遠在龍國無可撼動的地位。
這件事，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時間推移到「萬人計劃」開始的第三十天。
又有一批學生被遣返回了學校。
這一次，人數更多。
各大高校的校長和教授們已經做好了迎接新一輪抱怨和質問的準備。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批被遣返的學生，臉上沒有絲毫的抱怨和憤怒。
他們沒有抱怨課程太難，也沒有抱怨周遠不近人情。
他們只是惋惜。
深深的惋惜。
「我的智商還是不夠。」
一個被燕大物理系寄予厚望的學生，對著自己的導師，滿臉頹然地說道。
「我明明感覺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摸到那個門檻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某個未知領域的嚮往和敬畏。
「那個地方……簡直就是上帝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