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質疑，周遠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連看那個年輕人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只是淡淡地開口。
「你拿水果的晶片來和量子晶片比？」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輕蔑。
「這就好像，你非要拿一輛自行車，去和一艘星際戰艦比速度。」
「它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這麼說吧。」
周遠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考慮到手機的體積、功耗和散熱限制。」
「如果給我足夠的空間和資源，我可以現在就研發出運算速度達到每秒『萬萬億次』的晶片。」
「甚至，更高。」
萬……萬萬億次？！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剛才的1041萬億次是震撼，那現在這個「萬萬億次」就是玄幻了。
這已經徹底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範疇。
看著台下眾人如同聽天書般的表情，周遠難得地決定多解釋幾句。
就當是給全國人民做一次基礎的量子科普了。
「傳統的計算機，包括你們說的水果晶片，都是基於二進位。」
「信息的儲存方式，只有0和1。」
「就像一個開關，要麼開，要麼關。」
「但量子領域，不一樣。」
周遠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屬於科研工作者的激情。
「我們有『量子疊加態』。」
「一個量子比特，可以同時是0，也是1，甚至可以是0和1的任意疊加。」
「這就好比一枚在空中旋轉的硬幣，在它落地之前，它既是正面，也是反面。」
「這種特性，從根本上突破了二進位的存儲極限，讓運算能力呈指數級爆炸式增長。」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聽得入了迷，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還只是其一。」
周遠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量子領域還有一個更神奇的特性，叫做『量子糾纏』。」
「兩個處於糾纏狀態的量子，無論它們相隔多遠，哪怕一個在地球，一個在宇宙的另一端。」
「只要其中一個的狀態發生改變，另一個幾乎在同一瞬間，就會發生相應的改變。」
「沒有時間延遲，無視空間距離。」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我們後續的量子通訊研究，甚至推測這種信息傳播可以跨越所謂的『異次元空間』。」
「當然，關於異次元空間的真實性，目前還處於理論猜想階段，我們暫時無法證實。」
「但量子糾纏本身的特性，已經足以顛覆我們現有的通訊技術了。」
「黑科技！」
「這簡直就是科幻電影裡的東西啊！」
「跨異次元空間通訊？我的媽呀，我以後能和奧特曼聊天了嗎？」
「樓上的兄弟，你的想像力有點豐富啊！」
台下的觀眾們徹底沸騰了，人們興奮地討論著量子疊加，量子糾纏，甚至異次元空間。
每個人都像是第一次接觸到未來科技的孩子，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嚮往的光芒。
「好了。」
周遠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全場安靜下來。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我們回到今天的主題。」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大屏幕上，那張華威P90的渲染圖。
「現在，你們對搭載了這顆量子晶片的手機，有什麼看法？」
寂靜。
短暫的寂셔靜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回應。
「牛逼！」
「吊炸天！」
「還tmd有什麼看法？買爆它！」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華威的死忠粉！」
「誰也別攔我，我今天就要下單！」
看著台下群情激奮的觀眾，周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目的達到了。
他放下話筒，說出了今天在台上，除了專業術語外的最後一句話。
那句話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買它。」
說完，他轉身就走。
在全場數萬名觀眾和直播間億萬網友錯愕的目光中，他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沒有感謝，沒有鞠躬，沒有多餘的廢話。
就像一個完成任務的絕世高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現場觀眾愣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
「買！」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買！買！」
最後，整個會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傳染了一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買！買！買！」
聲浪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體育館的穹頂掀翻。
後台的VIP休息室內。
華威董事長任國強和CTO陳明，透過屏幕看著現場這堪稱瘋狂的一幕，兩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陳明扶了扶眼鏡，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任董……周教授他……這控場能力也太強了吧？」
任國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教授。」
「我真懷疑他是不是進過什麼傳銷組織深造過。」
發布會現場的燈光依舊熾熱，將周遠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剛走下舞台，震耳欲聾的掌聲還迴蕩在耳邊。
任國強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欽佩。
他緊緊握住周遠的手，用力晃了晃。
「周教授，您的演講太精彩了！」
「我從沒想過，一個頂尖的科學家，社交能力也能這麼強。」
任國強的讚美發自肺腑。
他見過太多不善言辭的技術天才，像周遠這樣，既能做出顛覆世界的技術，又能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簡直是鳳毛麟角。
周遠只是淡淡一笑，謙遜地回應。
「任董過獎了，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對他來說，剛才那場萬眾矚目的發布會，不過是科研項目的一個附屬環節。
真正重要的，是核心技術的落地。
「我們成功了。」
周遠看著任國強，眼神平靜而堅定。
任國強重重點頭，握著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成功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今天起，龍國自主研發的量子晶片，將搭載在華威的旗艦手機上，真正走向世界，直面最嚴酷的市場考驗。
這不僅是華威的勝利，更是龍國科技衝破枷鎖的號角。
一行人穿過喧鬧的後台，來到一間安靜的貴賓休息室。
華威的CTO陳明和其他幾位高管都跟在後面，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任國強親自為周遠倒上一杯熱茶，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