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孔。
「我提議。」
「大家共飲此杯。」
「為我們偉大的國家！」
「為那些逝去的前輩！」
「也為我們自己！」
「為了龍國更加美好的明天，繼續負重前行！」
話音落下。
全場所有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將軍，部長，院士……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神情肅穆而激昂。
「我輩，義不容辭！」
「干！」
這場國宴，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才結束。
周遠被眾人輪番敬酒，饒是他酒量不錯，也喝得有些微醺，臉頰泛紅。
而張昊，更是直接喝斷了片，被兩個衛生員給硬生生扛出去的。
臨走前，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張昊，還死死抓著周遠的胳膊，口齒不清地囑咐潘錦。
「潘錦……妹子……照顧好……照顧好我們的大國士……」
「這幾天……國慶……讓他好好……好好休息……」
「帶他……去逛逛……首都……」
潘錦哭笑不得地應著，和沈澤一起，將周遠扶上了車。
第二天一早。
周遠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國宴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張昊那張漲紅的臉，領導那番振奮人心的話，還有最後那一聲聲「我輩，義不容辭！」。
每一個瞬間，都讓他心潮澎湃。
從年初開始，他就一頭扎進了實驗室。
星際一號空天母艦。
懸浮摩托。
一個個項目接踵而至，他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陀螺，連軸轉了將近十個月。
身體上的疲憊還在其次，主要是精神，始終緊繃著一根弦。
直到昨晚，張昊醉醺醺地抓著他的胳膊，讓他好好休息。
那句話，點醒了他。
是啊，該歇歇了。
弦繃得太緊，是會斷的。
周遠坐起身，看了一眼旁邊。
潘錦已經起來了，此刻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首都街道。
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輪廓。
周遠心裡一動，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在看什麼呢？」
潘錦嚇了一跳，隨即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沒看什麼，就是覺得……首都真大，真熱鬧。」
「想不想出去玩幾天？」
周遠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潘錦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真的嗎？你……你有時間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驚喜。
周遠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嗯，領導特批的假期，國慶七天，想去哪兒都行。」
「太好了！」
潘錦一下子跳了起來，興奮地抱住周遠的脖子。
「去哪兒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兒我都開心！」
看著她毫無雜質的笑臉，周遠心裡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去哪兒呢？
他思索了片刻。
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深埋在大學時代的心愿。
「我們……自駕游怎麼樣？」
「自駕游？」
潘錦愣了一下。
「對。」周遠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嚮往。
「就我們兩個人，開著車，沒有目的地，走到哪兒算哪兒。」
「看看咱們龍國的大好河山。」
「上大學那會兒就想這麼幹了，可惜那時候又沒錢又沒時間。」
現在，他想把這個遺憾補上。
也想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放空自己，從繁重的科研工作中暫時抽離出來。
「好啊！自駕游！聽起來就超酷的！」
潘錦立刻舉雙手贊成。
「說走就走！我們現在就出發？」
周遠被她的急性子逗笑了。
「別急，總得讓我先去搞輛車來吧？」
「我去去就回。」
說完，周遠換好衣服，來到了酒店大廳。
沈澤正像一尊門神似的守在電梯口，看到周遠，立刻站得筆直。
「周總，早上好。」
「老沈，別這麼嚴肅。」周遠拍了拍他的肩膀，開門見山地說道。
「幫我個忙，搞輛越野車來，性能好點的。」
沈澤的職業本能立刻讓他警覺起來。
「周總，您要去哪？我需要提前規劃安保路線。」
「不固定路線。」周遠擺了擺手。
「我跟潘錦準備自駕游，走到哪兒算哪兒。」
「你呢，也放個假，這幾天不用跟著我了。」
沈澤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行！」
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周總，這絕對不行！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必須二十四小時跟著您！」
周遠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耐著性子解釋。
「老沈，你聽我說。」
「我這次是臨時起意，除了你和潘錦，沒人知道我要出去。」
「更沒人知道我們的路線。」
「這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你大張旗鼓地跟著，反而更容易暴露目標。」
沈澤抿著嘴，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我不同意」。
周遠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
「老沈，你就當是給我放個假，也給你自己放個假。」
「我都快一年沒歇過了，再不出去充充電，腦子都要生鏽了。」
「就我們倆，過幾天二人世界，你跟著算怎麼回事？當電燈泡啊？」
沈澤看著周遠眼中的血絲和掩不住的疲憊，心裡有些動搖。
他知道，周總這一年有多辛苦。
那種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確實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沉默了許久，沈澤終於鬆了口。
「……好吧，周總。」
「我明白了。」
「不過，車子我來準備，您中午吃完飯再出發。」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周遠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周遠的背影，沈澤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哥嗎？」
「是我，沈澤。」
「有個事得跟您同步一下，周總他……」
他必須在不打擾周總休假的前提下，把安保工作做到萬無一失。
這是他的底線。
周遠回到房間時，潘錦已經洗漱完畢，還特意換上了一套適合出遊的運動裝。
她在周遠面前轉了個圈，笑嘻嘻地問。
「怎麼樣？我這身可還行？」
「好看。」周遠由衷地誇讚道。
「我老婆穿什麼都好看。」
兩人迅速收拾了幾個換洗的行李，然後在酒店餐廳簡單吃了頓午飯。
下午一點。
地下車庫。
一輛嶄新的黑色坦克500停在車位上，霸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