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太爽了！」
秦勇亢奮地大吼著，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一遍又一遍地將水桶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氣。
別說一桶水，現在就是一頭牛在他面前，他都感覺自己能一拳干翻！
「哎！你快停下！」
方晴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制止。
「你的手臂才剛剛長好，不能這麼劇烈運動！快放下，回床上躺著！」
「方醫生，我沒事！」
秦勇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感覺好得很！從來沒這麼好過！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他現在不僅不累，反而越玩越精神。
周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玩了。」
「接下來，你需要配合方醫生，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他看著秦勇，表情嚴肅了些。
「我們需要你身體的所有數據，從血液到細胞，越詳細越好。」
「這些數據對我們後續的研究至關重要。」
「當然，所有的檢查和測試，都是免費的。」
聽到周遠的話，秦勇立刻把水桶「砰」地一聲放在地上，站得筆直。
他臉上興奮的潮紅還沒褪去，但表情已經變得無比鄭重。
「周院士，您說！」
「需要我怎麼配合，您儘管開口！」
「別說做檢查了，您現在就是要我這條命，我秦勇也絕不含糊！」
這番話發自肺腑。
對於一個斷臂的人來說，周遠給他的，是新生，是尊嚴，是整個後半輩子！
周遠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點了點頭。
「沒那麼誇張。」
他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們需要定期抽取你的血液樣本，檢測你血紅細胞的攜氧量和活性。」
「還有你的細胞切片，以及基因片段。」
「除此之外，還有一系列全面的體能測試，比如力量，速度，反應能力等等。」
「我們需要最詳盡的數據，來建立一個完整的模型。」
秦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很多名詞他聽不懂，但他明白了核心意思。
就是要全方位地「研究」他。
他沒有半分猶豫，用力一拍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沒問題！全力配合！」
「周院士，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話，我百分之百聽！」
旁邊的妻子沈悅也連連點頭，眼眶紅紅地對著周遠和溫越鞠躬。
「謝謝您，周院士，謝謝您，溫院士……」
「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夫妻倆這輩子都還不完……」
「舉手之勞。」
周遠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
他又轉向溫越院士：「溫老，這裡就先交給方醫生他們。」
「我們回研究中心，先把製備流程整理出來。」
「好！好！」
溫越院士早就在旁邊等不及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數據和公式，恨不得立刻飛回實驗室。
兩人帶著研究團隊，很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勇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自己新生的右臂。
那皮膚的光澤，那肌肉的觸感，那溫熱的體溫……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
「老婆，你掐我一下。」
他忽然對沈悅說。
沈悅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沒好氣地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
「幹嘛呀你。」
「嘿嘿……」秦勇傻笑著，「我就是覺得跟做夢一樣。這周院士，真是神仙下凡啊！」
他活動著右手手腕，感受著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里流淌。
「而且，不只是胳膊……」
秦勇忽然湊到沈悅耳邊，壓低了嗓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又古怪的笑意。
「我感覺……身體其他地方，也……也變強了好多……」
沈悅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沒個正形！方醫生還在呢！」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裡的喜悅和羞赧卻是藏不住的。
秦勇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暢快。
「我現在就想出院！感覺渾身都是勁兒，能跑個十公里都不帶喘氣的！」
「想什麼呢！」
沈悅瞪了他一眼，把他按回病床上。
「忘了周院士剛才說的了？你得好好配合人家做檢查！」
「咱們欠的可是天大的人情，必須得還！」
「對對對！」秦勇連連點頭，「老婆說得對！必須配合！必須還！」
……
另一邊。
鳳凰城生物化學基因藥劑研究中心。
周遠和溫越院士一頭扎進了核心實驗室。
整整一個下午，兩人都在整理和復盤基因藥劑的製備步驟。
每一個環節，每一種材料的配比，每一步操作的注意事項，都被詳細地記錄下來。
形成了一份絕密的檔案。
「小周，這份資料……簡直是劃時代的瑰寶啊！」
溫越院士捧著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雙手都在微微發抖，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們應該立刻上報給最高層！申請公布！這是足以改變全人類歷史的偉大發明！」
周遠卻搖了搖頭，表情平靜。
「溫老，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溫越不解。
周遠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這項技術，太超前了。」
他的話音很沉。
「斷肢再生，身體強化……」
「您想過沒有，一旦它被濫用，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掌握，會造成多大的混亂？」
「到時候，它不是福音，而是災難。」
溫越院士臉上的激動慢慢冷卻下來，陷入了沉思。
周遠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先小範圍地在咱們龍國的部隊裡進行試點。」
「挑選最忠誠，最可靠的戰士，用基因藥劑強化他們，打造一支真正的超級部隊。」
「等到技術完全成熟，並且我們有了足夠的應對和管控能力之後，再考慮逐步推向社會。」
這番話說完，溫越院士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是我想得簡單了。」
「小周，你不僅有改變世界的天賦，更有掌控這種改變的智慧和格局。」
周遠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溫老的肩膀。
有些責任，註定要由他來扛。
一直忙到深夜三點多，周遠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研究中心。
凌晨四點。
他輕手輕腳地回到酒店房間。
推開門，發現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潘錦正裹著一條毯子，蜷縮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一本書。
但腦袋已經一點一點的，顯然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