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周遠。
「周院士，你看看這個。」
周遠接過來，打開。
文件上是一連串的數字，看得他瞳孔猛地一縮。
「本次『雷霆行動』，截至目前，共抓捕相關涉案人員3528名。」
三千五百多人！
這已經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了。
但更讓他心頭髮涼的，是下面的一行小字。
「根據初步審訊和數據分析。」
「預估潛伏在龍國境內，尚未暴露的『潛伏者』及外圍協助人員，數量不低於十萬人。」
十萬！
周遠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個數字，讓他感覺渾身發冷。
「這麼多？」
「只多不少。」張昊的語氣沉重無比。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他們的滲透網絡，已經覆蓋了我們全國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城市，各行各業，無孔不入。」
周遠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十萬個行走的叛徒，像一顆顆定時炸彈，埋藏在龍國的各個角落。
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爆炸。
「上面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
「由我們安保局和常部長他們軍部聯合牽頭，行動代號『清源』。」
「準備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一場徹底的大清掃。」
張昊看著周遠，鄭重地說道。
周遠睜開眼，眼神裡帶著一股決然。
「我能幫上什麼忙？」
張昊和常衛對視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周院士，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但這件事，你插不上手。」
張，昊說的是實話。
這是專業的反間諜工作，涉及到抓捕、審訊、策反，每一環都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
周遠是國士無雙的科學家，但在這方面，他確實是外行。
「你的安全，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常衛補充道。
「清掃這些垃圾，是我們的職責。」
周遠沉默了。
他知道他們說得對。
可一想到有十萬顆雷埋在腳下，他就坐立難安。
在安保局又待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些後續的處理方案後，周遠便準備離開。
刺殺他的兇手已經落網，眼前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回去的路上，周遠一言不發。
他拿出手機，看著之前和潘錦制定的318自駕游路線圖，默默地按下了刪除鍵。
國難當頭，他哪還有心情去遊山玩水。
回到酒店，周遠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去了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
那是他的移動實驗室。
「潛伏者」的問題，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安保局和軍部有他們的清掃計劃。
但他，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潘錦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周遠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身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長。
他已經穿戴整齊，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怎麼起這麼早？」
潘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周遠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眼神里的那股專注，卻讓潘錦心頭微微一跳。
「我們的旅行，要提前結束了。」
周遠開口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回蓉城嗎？」
潘錦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肯定和昨天在安保局的事情有關。
那個叫「潛伏者」的東西，已經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嗯，回基地。」
周遠走到床邊，俯身在潘錦額頭上親了一下。
「抱歉，說好的旅行泡湯了。」
潘錦搖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腹部。
「沒關係，只要跟你在一起，哪裡都是風景。」
「再說了，國難當頭，我可不是那種只顧著自己風花雪月的女人。」
她抬起頭，俏皮地眨了眨眼。
「趕緊去收拾吧，我訂最近的航班。」
周遠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行李。
……
兩個小時後，兩人已經坐在了返回蓉城的航班上。
飛機穿行在雲層之中，窗外是棉花糖一樣的雲海。
潘錦靠在周遠的肩膀上，小聲問道。
「你想好怎麼對付那些『潛伏者』了？」
「嗯。」
周遠應了一聲。
「安保局和軍部有他們的『清源計劃』，那是從物理層面上進行清掃。」
「而我，要從另一個維度，給他們來一次徹底的降維打擊。」
潘錦聽得雲裡霧裡。
「另一個維度？什麼意思？」
「我要寫一個程序。」
周遠側過頭，看著潘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
「一個基於量子編程的程序。」
潘錦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著這個信息。
「程序？抓人？」
「不只是抓人。」
周遠笑了笑，解釋道。
「我要編寫的，是一個完整的量子編程主腦程序。」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鋼鐵俠里的賈維斯。」
「不，比賈維斯的功能要強大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一旦這個主腦程序完成，我能讓它在瞬間連接並控制這個星球上所有的聯網設備。」
「電腦、手機、伺服器、攝像頭……所有的一切！」
「在它的面前，任何加密都形同虛設，任何隱藏在網絡里的老鼠，都將無所遁形。」
潘錦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控制世界上所有的電腦？
這……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這……這真的能做到嗎？」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震撼。
「對我來說，只是時間和資源的問題。」
周遠說得雲淡風輕。
潘錦看著自己男人的側臉，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雖然她對編程一竅不通，但她對周遠，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奇蹟。
「那你加油！」
她握緊小拳頭，給他打氣。
「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可以給你做好後勤保障！」
周遠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
「誰說你幫不上忙？」
「回頭你也好好學習，我可不想我的女朋友，以後是個科技文盲啊。」
「討厭！」
潘錦嬌嗔一聲，把頭埋進了他懷裡。
……
回到量子晶片研發基地，周遠甚至沒回宿舍，直接一頭扎進了實驗室。
他站在巨大的白色書寫板前，腦海中龐大的構想如同星河般流淌。
編寫一個主腦程序。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背後代表的，是堪稱天文數字的代碼量。
光是底層的邏輯框架，就足以讓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程式設計師望而卻步。
更不用說，這還是基於全新的量子程式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