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
阿利巴巴總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一個穿著白色太極服，面相奇特的中年男人，正捏著一份辭職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阿利馬。
龍國電商巨頭，阿利巴巴的創始人。
此刻，他看著站在辦公桌前，那個神情堅定的男人，語氣里充滿了不解。
「寒清，你再考慮考慮。」
「你是我親自從微軟挖回來的，P10級別，年薪百萬，外加分紅和期權，我哪裡虧待過你？」
阿利馬是真的想不通。
吳寒清，阿利巴巴技術部門的定海神神針，最頂尖的程式設計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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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他擁有著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位和財富。
可現在，他居然要走。
「馬總，您待我不薄。」
吳寒清微微躬身，語氣誠懇。
「在阿利的這些年，是我職業生涯最寶貴的財富。」
「但是，這次不一樣。」
阿利馬把辭職報告拍在桌上，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有什麼不一樣？」
「錢不夠？我給你加！職位不滿意？我再給你升！整個技術部，除了我，你說了算！」
這是阿利馬第一次，為一個要離職的員工，開出這樣的挽留條件。
因為吳寒清，值得。
然而，吳寒清只是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一種阿利馬從未見過的火焰。
那是一種，名為夢想的火焰。
「馬總，您知道嗎？我從小就想當個科學家。」
吳寒清的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堅定。
「只是後來，陰差陽錯，做了程式設計師。」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敲敲代碼，做做架構，管管項目，然後退休。」
「直到我看到了周遠院士，看到了量子晶片基地的招聘。」
他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我心裡的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去國家保密單位，意味著放棄現在的一切。」
「收入會銳減，甚至連自由都會受到限制，這些你想過嗎？」
阿利馬沉聲問道。
「我想過。」
吳寒清笑了。
「錢，我夠花了。」
「自由？能為周院士的項目貢獻一份力量，能親手為這個國家寫下幾行關鍵的代碼。」
「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自由。」
「馬總，我不是為了那個『後半生補助計劃』去的。」
「就算沒有那個計劃，我也一樣會去。」
「因為，那是周遠。」
「我想跟著他，去做一些……能改變世界的事情。」
辦公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阿利馬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吳寒清。
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那是一種，為了理想，可以拋棄一切的決絕。
許久。
阿利馬嘆了口氣，拿起了筆，在辭職報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各有志，我不攔你。」
他把簽好字的報告推了過去。
「但是你記住了。」
阿利馬站起身，走到吳寒清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
「你，是我阿利馬親自招進來的人。」
「去了那邊，別給咱們阿利丟人。」
吳寒清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對著阿利馬，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馬總成全！」
說完，他拿起辭職報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這棟他工作了十幾年的大樓，吳寒清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有些刺眼。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妻子的電話。
「老婆，把咱們在西湖邊上的那套房子掛出去吧。」
「對，賣了。」
「我們去首都，我找到新工作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而同一天。
同樣的故事，在龍國各大科技巨頭的總部里，輪番上演。
深城，企鵝大廈。
被稱為「企鵝掃地僧」的P10級大神魏陽，將辭職信放在了小馬哥的桌上。
京城，大米科技園。
為華研究所。
……
一個個在業內聲名顯赫，被無數程式設計師奉為偶像的技術大佬，在同一天，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龍國量子晶片核心研發基地。
周遠院士的項目。
一周後。
龍國量子晶片核心研發基地，一間高度保密的會議室內。
江振邦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手指在上面劃得幾乎要冒出火星子。
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周遠，你小子快來看！」
江振邦把平板猛地拍在周遠面前的桌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
「整個龍國科技圈，現在都炸了鍋了！」
周遠正低頭看著一份設備採購清單，聞言慢悠悠地抬起頭，瞥了一眼江振邦。
「江老，淡定。」
「我怎麼淡定？我淡定得了嗎我！」
江振邦指著平板上的一個數字，手都在抖。
「四十萬！」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經過第一輪最基本的篩選，我們收到了超過四十萬份簡歷！」
「龍國最頂尖的那一批程式設計師，至少來了一半！」
「阿里的P10，企鵝的P10，為華的19級專家……」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豪華的陣容！」
江振邦激動地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
「說，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周遠放下手裡的文件，拿過平板電腦，仔細翻看起來。
密密麻麻的名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份足以讓任何獵頭瘋狂的履歷。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吳寒清。
「這個人，我有點印象。」
周遠指著那個名字。
「何止是有點印象！」
江振邦立刻湊了過來，點開吳寒清的詳細資料。
「阿利巴巴，P10級技術大神，負責整個集團的底層架構。」
「年薪加股票，妥妥的千萬級別。」
「這種人，放在外面那都是祖宗一樣供著的，現在居然跑來我們這兒投簡歷了。」
周遠看著資料上那張略顯滄桑卻眼神明亮的照片，問道。
「他為什麼來？」
「為了一句話。」
江振邦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敬佩。
「我親自面試的他。」
「我問他，放棄那麼高的薪水和地位，跑到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圖什麼？」
江振邦頓了頓，學著吳寒清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說，他不想這輩子只是一個代碼的搬運工。」
「他想青史留名。」
周遠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他來對地方了。」
「他不會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