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一半。
一個警衛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他神色慌張地衝著張昊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
「出大麻煩了!」
「裡面那十五名感染的士兵突然全部發作!」
「他們現在徹底失去了控制,正在瘋狂攻擊隔離設施!」
張昊臉色大變。
「特種大隊呢?」
「趕緊讓他們頂上,絕對不能讓這些人衝出來!」
警衛員急得直跺腳。
「特種大隊已經進去了。」
「可是那些變異士兵的力氣太大了。」
「兄弟們根本按不住啊!」
周遠加快了腳步。
「別廢話了,趕緊走!」
幾人一路小跑來到戰俘營大門外。
還沒走進去。
一股極其濃烈的屍體腐臭氣味就撲面而來。
即便隔著防護服的過濾面罩,那股味道依然刺鼻得讓人作嘔。
溫越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周遠面色凝重地走進隔離區。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他看清了裡面的慘狀。
那些變異士兵的身體表面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腐爛。
暗紅色的血液混雜著不明液體不斷滲出。
他們的眼球高高突出,布滿了血絲。
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幾個特種兵正死死壓著一個變異士兵。
但那個變異士兵猛地甩動胳膊。
竟然直接把兩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甩飛了出去。
情況比周遠預想的還要嚴重得多。
他看著這些徹底失去理智的士兵,心裡不禁打起了鼓。
這種程度的變異,已經完全破壞了人體的基因鏈。
自己帶來的那支基因藥劑真的能起作用嗎?
他短暫地懷疑了一下。
但這念頭轉瞬即逝。
不管怎樣,總得試一試。
死馬當活馬醫吧。
周遠轉頭看向溫越。
「老溫,把藥劑拿出來。」
溫越趕緊打開隨身攜帶的恆溫箱。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散發著幽藍色澤的基因藥劑。
周遠接過注射器。
他轉頭看向張昊。
「把陳崢給我弄出來。」
張昊愣住了。
「首長,這太危險了!」
「他們現在見人就咬啊!」
周遠語氣冰冷。
「我說了,把他帶出來!」
張昊咬了咬牙,轉頭對著通訊器大吼。
「胡瑞!」
「帶幾個人,把陳崢給我制服了帶出來!」
隔離區內。
胡瑞帶著五個最精銳的特種兵撲向了陳崢。
陳崢此時已經完全認不出昔日的戰友。
他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揮舞著雙臂。
「排長,小心!」
一個特種兵大喊。
陳崢一拳打在那個特種兵的胸口。
特種兵悶哼著倒退了好幾步。
胡瑞眼眶通紅。
他看著昔日手下的好兵變成這副鬼樣子,心裡難受得要命。
「兄弟們,一起上!」
「千萬別傷著他!」
六個特種兵一擁而上。
他們死死抱住陳崢的胳膊和腿。
陳崢拼命掙扎,力氣大得驚人。
幾個人險些被他掀翻在地。
經過一番激烈的折騰。
特種兵們終於用高強度束縛帶把陳崢五花大綁。
他們氣喘吁吁地把陳崢抬出了隔離區。
陳崢被按在一張精鋼打造的手術床上。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束縛帶被勒得嘎吱作響。
周遠拿著注射器走到陳崢面前。
他看著陳崢那雙充血凸出的眼睛。
找准陳崢肩膀上的靜脈。
果斷地將針頭刺入。
幽藍色的藥劑被緩緩推入陳崢的體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陳崢粗重的喘息。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藥劑進入體內後。
陳崢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嘶吼。
張昊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周教授,他這情況對不對勁啊?」
周遠緊盯著陳崢的生命體徵監測儀。
「別說話,看著就是了。」
幾分鐘後。
奇蹟發生了。
陳崢那瘋狂掙扎的身體竟然慢慢放鬆了下來。
他眼球里的血絲開始逐漸消退。
皮膚上那些腐爛流膿的地方也停止了惡化。
雖然人還是昏迷狀態。
但他那野獸般的嘶吼徹底停息了。
陳崢逐漸平靜下來。
呼吸也變得平穩。
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陳崢身上。
奇蹟正在他們眼前上演。
陳崢臉上那些原本潰爛流膿的傷口,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暗紅色的腐肉逐漸褪去死氣。
新生的肉芽正在快速生長癒合。
胡瑞瞪圓了眼睛。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簡直是活見鬼了。
張昊更是激動得直搓手。
他湊到周遠身邊。
「周教授,您這打的到底是什麼神仙藥啊?」
「這也太猛了吧!」
「簡直就是閻王爺手裡搶人啊!」
周遠神色平靜。
他將空了的注射器扔進醫療廢棄物桶里。
「這是我研發的基因藥劑。」
「不僅能大幅度改善人體體質,突破身體極限。」
「更關鍵的是,它能強效抵抗和清除變異病毒。」
話音剛落。
躺在手術床上的陳崢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充血凸出的眼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只是眼神還透著幾分迷茫。
陳崢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沙啞的嗓音在房間裡響起。
「首長。」
「排長。」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胡瑞眼眶瞬間紅了。
他大步衝上前。
一把抓住陳崢的手。
「好小子,你可算醒了!」
張昊也趕緊蹲下身子。
他仔細打量著陳崢的臉色。
「陳崢,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崢看到張昊,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著起身敬禮。
張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行了,都傷成這樣了,免了那些虛禮。」
「趕緊說正事。」
陳崢咬了咬牙。
他強忍著身體的酸痛和不適。
腦海中開始拼湊斷片的記憶。
「報告首長。」
「幾天前,我和王梁在邊疆的雪山地帶執行例行巡邏任務。」
「本來一切正常。」
「但走到一處山谷時,突然竄出來一頭體型極大的雪豹。」
「那畜生的速度快得離譜。」
「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我和王梁都被它抓傷了。」
陳崢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驚恐的情緒。
「我們開槍把它驚走後,就回營地包紮了傷口。」
「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野獸抓傷。」
「誰知道到了半夜,我突然感覺渾身燥熱得厲害。」
「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理智開始完全不受控制。」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咬人,想見血。」
說到這裡,陳崢痛苦地抱住了頭。
眼淚順著粗獷的臉頰砸落下來。
「我失控了。」
「我傷了咱們自己的同志。」
「我是個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