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父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然。
「嗨,能有多疼?」
「我當年下鄉插隊修水庫,什麼苦沒吃過?」
潘母也連連附和。
「就是,為了身體好,這點痛算什麼。」
周遠見二老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勸。
他熟練地將淡藍色的藥液分別推入兩人的手臂血管中。
藥劑剛入體。
潘父和潘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潘父直接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雙手死死捂著胸口。
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潘母也沒好到哪去,咬著牙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潘錦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緊緊抓著周遠的胳膊。
「遠哥,他們沒事吧?」
周遠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撫。
「放心,正常反應,熬過去就好了。」
十幾分鐘後。
老兩口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潘父率先睜開眼睛,撐著茶几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突然愣住了。
「哎?」
「我這幾十年的老頸椎病,怎麼一點都不酸了?」
潘母也從沙發上坐起,滿臉不可思議。
「老頭子,我的腰間盤突出居然也好了!」
她站起身,試探性地彎了彎腰。
毫無阻礙,輕鬆觸地。
甚至覺得身體輕盈得簡直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時候。
潘母興奮過頭,腦子一熱。
當著幾個人的面,直接在客廳地毯上來了個極其標準的劈叉。
潘父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伴兒,你……你這……」
潘母輕鬆地收回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得意。
「大驚小怪什麼?」
「我年輕時候可是學校文工團的舞蹈台柱子!」
潘錦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周遠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
「阿姨,您這身子骨,真是絕了!」
「這柔韌度,現在的年輕人都比不了。」
「不過也是您底子好,這基因藥劑也就是起個錦上添花的作用。」
潘母聽得心花怒放,看周遠的眼神越發慈祥。
「小遠啊,你這嘴是真甜。」
「你這哪裡是普通藥劑,簡直是神仙用的寶貝!」
「我這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感覺馬上能下樓跑個五公里。」
潘父在一旁也跟著點頭附和,滿臉紅光。
他用力揮舞著手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小遠這技術,絕對是世界頂尖的。」
「咱們老兩口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周遠看二老狀態極佳,心裡也踏實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空藥劑管,仔細收進恆溫箱裡。
「叔叔阿姨,既然你們身體都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實驗室那邊還有點數據等著我處理。」
「好幾個項目都卡在關鍵節點上。」
潘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周遠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險些把周遠拉個踉蹌。
周遠心裡暗暗吃驚。
這基因藥劑的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
潘母這手勁,簡直能去參加舉重比賽了。
「急什麼?」
「來都來了,阿姨有件正事得跟你嘮嘮。」
周遠愣住了,只能重新坐回沙發上。
潘母湊近了些,眼神里透著精明與算計。
「小遠啊,你和錦兒也都畢業了。」
「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
「你們倆打算什麼時候把證領了,把酒席辦了?」
周遠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看向潘錦。
試圖從女朋友那裡得到一點支援。
結果潘錦紅著臉,低著頭摳手指。
完全沒有要幫忙解圍的意思。
「阿姨,最近科研項目實在太多。」
「每天連軸轉,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結婚的事,我確實還沒來得及考慮。」
潘母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考慮什麼?」
「結婚會影響你搞科研嗎?」
「完全不會!」
潘母開啟連珠炮模式,語速極快。
「婚禮策劃、訂酒店、選日子,全都不用你管。」
「以後生了孩子,帶娃的事也由我們兩邊老人全包了。」
「不用你們操一點心。」
「你只需要在結婚那天,抽空出席一下自己的婚禮就行!」
周遠聽得目瞪口呆。
這待遇,簡直是VIP全託管式結婚。
連人帶娃全包圓了。
這哪裡是結婚,這簡直是找個吉祥物走個過場。
潘母見周遠沒接話,繼續放大招。
「而且啊,這事我已經跟你爸媽通過氣了。」
「親家那邊完全贊同我的提議。」
「他們也盼著早點抱孫子呢。」
「我們四個老人一致決定,就把婚期定在今年年底!」
周遠徹底懵了。
好傢夥,這不僅是全託管,還是強制執行。
四個老人背著他,連時間都定好了。
這是鐵了心要把他綁上婚姻的戰車。
周遠試圖掙扎一下,做最後的抵抗。
「阿姨,這事太突然了。」
「好歹是終身大事,不能這麼草率。」
「要不,我先跟錦兒商量商量?」
潘母轉頭瞪了潘錦一眼。
「商量什麼?」
「這丫頭能有什麼意見?」
「這事我替她做主了!」
潘母轉過頭,死死盯著周遠,眼神犀利。
「小遠,你就給句痛快話。」
「你到底有沒有意見?」
周遠被潘母這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沒……沒意見。」
潘母一聽這話,猛地一拍大腿。
清脆的巴掌動靜在客廳里迴蕩。
「妥了!」
「就定在年底!」
說完,潘母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拉起周遠,一路推著他往門外走。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你快去忙你的科研吧!」
「國家需要你,實驗室需要你!」
「結婚的事交給我們!」
「你趕緊走,別耽誤時間!」
周遠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好,就被推到了樓道里。
砰。
防盜門在周遠面前無情地關上。
周遠站在樓道里,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就把婚訂了?
他甚至懷疑潘母是怕他反悔,才這麼火急火燎地趕人。
這套路,簡直比搞科研還嚴密。
周遠搖了搖頭,苦笑著轉身下樓。
走出小區,他坐進了那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裡。
靠在真皮椅背上,周遠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
「不行,這也太草率了。」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就算長輩包辦,求婚儀式總得有吧?」
「要不然我這個男朋友當得也太不合格了。」
「連個像樣的求婚都沒有,直接快進到結婚。」
「這事傳出去,非得被別人笑掉大牙。」
「必須得好好籌劃一下。」
「得給錦兒一個終生難忘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