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征途……是星辰大海……」
他的聲音不大，卻打破了教室里的寂靜。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複這四個字。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茫然，逐漸變得明亮，變得熾熱。
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在每個人的胸中激盪。
是啊。
和整個宇宙相比，藍星上這點成就，又算得了什麼？
和漂亮國爭個高下？
格局小了。
他們的對手，從來都不是什麼漂亮國。
而是這片廣袤無垠的宇宙！
是那些未知的定律，是那些隱藏在黑暗森林中的奧秘！
看到學生們的變化，周遠欣慰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群只知道低頭趕路的牛，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領跑者。
只有抬頭看天，心中有星辰大海的人，才能帶領整個文明，走向更遙遠的未來。
「好了，格局打開了，咱們也該說點實際的了。」
周遠話鋒再一轉，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為了鼓勵大家更好地進行科研探索。」
「今年，萬人計劃的獎勵政策，有了一些新的調整。」
聽到「獎勵」兩個字，所有學生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可是和他們切身利益相關的事情。
周遠也不賣關子，直接公布了答案。
「首先，基礎獎金，每人十五萬。」
話音剛落，下面就響起了一片小小的驚呼。
十五萬！
這可比去年多了整整五萬！
要知道，他們還只是學生啊。
這筆錢，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然而，周遠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們瞪大了眼睛。
「另外。」
「針對高質量的學術論文，我們設立了專項的階梯獎勵。」
「凡是在《Nature》以及其他影響因子超過二十的頂尖期刊上，發表一篇論文的。」
「獎勵一百五十萬！」
「轟！」
周遠的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教室里炸開了鍋。
一百五十萬！
一篇論文，一百五十萬？！
這是什麼概念？
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而現在，只要他們能發一篇頂刊論文，就能拿到？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的眼睛裡，冒著綠光。
如果說，剛才的「星辰大海」，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理想之火。
那麼現在，這一百五十萬的巨額獎金，就是給這團火，澆上了一桶最猛的汽油！
「都別激動。」
周遠笑著壓了壓手。
「錢，管夠。」
「國家現在有錢了，也願意把錢花在刀刃上。」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在龍國，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一個有學識的人，為了錢發愁。」
「那個學者清貧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周遠的聲音，鏗鏘有力。
「當然。」
「前提是。」
「你得真的有學識。」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周遠知道，他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顆種子，已經種下。
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在龍國科研的土壤里，生根發芽，最終長成一棵棵參天大樹。
……
授課結束。
周遠婉拒了基地負責人的宴請，獨自一人離開了量子晶片研發基地。
車窗外，夜色漸濃。
城市的霓虹燈，在視野中飛速倒退。
周遠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驅車前往了他的母校，百川大學。
已經臨近年關，校園裡比往日冷清了不少。
但依舊能看到許多拖著行李箱的年輕面孔。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回家的喜悅，還有對即將到來的第一個大學寒假的期待。
「大一啊……」
周遠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時間過得真快。
一晃眼，今年又要結束了。
他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只是他的大學生活，實在有些過於短暫，甚至可以說是「非主流」。
大一入學，綁定「超級名師系統」。
別人還在軍訓，他在圖書館裡啃教材。
別人在適應大學生活，他在宿舍里推演公式。
別人在準備期末考試，他已經靠著破解周氏猜想和NS方程，震驚了整個世界。
結果就是，大學只讀了一年，他就被破格提拔，成了百川大學最年輕的數學系教授。
從那以後，他的身份就從「學生周遠」，變成了「周教授」。
還沒來得及體驗完整的校園生活，沒來得及在宿舍里跟室友開黑打遊戲。
他的學生時代，就這麼倉促地畫上了句號。
現在回想起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周遠自嘲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經歷，也是沒誰了。
二十出頭的年紀，本該是享受青春的時候，他卻已經成了龍國科研界的扛把子之一。
每天不是泡在實驗室，就是奔波在各個科研基地的路上。
忙得連軸轉，連偷個懶的時間都沒有。
只能說，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專屬任務吧。
別人還在新手村練級，他已經早早地接下了拯救世界的終極任務。
我太難了。
周遠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這個稱呼，讓周遠腳步一頓。
他循著聲音回頭望去。
不遠處，路燈下。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驚喜地看著他。
女生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下面是簡單的牛仔褲和運動鞋，打扮得青春靚麗。
她拖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看樣子，也是準備回家的學生。
周遠看著對方，覺得有幾分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主要是，對方的變化，實在有點大。
「你是？」
周遠疑惑地問道。
看到周遠臉上的迷茫，女生非但沒有失落，反而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快步跑到周遠面前，仰著小臉，笑嘻嘻地說道。
「周老師，你再仔細看看嘛！」
「是我呀！」
隨著距離拉近，周-遠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還有那雙極具辨識度的，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
記憶中的那張小臉，逐漸和眼前的少女重合。
周遠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陳依依？」
「嘻嘻！周老師你終於認出我啦！」
得到肯定的答覆，陳依依開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周遠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嘖嘖稱奇。
「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都長這麼高了？」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陳依依的時候，她還是個剛上小學六年級的小豆丁。
這才過去幾年？
居然已經出落成一個身高一米七二的大姑娘了。
這發育速度，屬實有點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