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馬潭才再次開口，語氣里充滿了驚嘆和一絲絲的嚮往。
「你說，老周給你的這支藥劑，要是拿到外面去賣，能值多少錢？」
林安回過神來，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玩意兒……根本沒法用錢來衡量吧？」
「怎麼不能！」
馬潭的眼睛裡閃著精光。
「這可不是普通的長高藥！」
「這是能全方位提升身體素質，甚至可以說是優化基因的神藥！」
「你想想看，那些有錢人，為了多活幾年，花幾個億買什麼續命針眼睛都不眨一下。」
「咱們這個呢？」
馬潭越說越激動。
「直接讓你身體機能回到巔峰，甚至超越巔峰！」
「這對於那些身體衰老、體弱多病的富豪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重獲新生啊！」
「別說一個億，我估計十個億都有人搶著要！」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唐僧肉！」
馬潭一拍巴掌，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唐僧肉那還是神話故事裡的玩意兒！」
「老周給你的這個，可是實打實的！」
「別說那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了，就說那些個子不高的富二代，還有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
「你想想，一個男明星，要是有個一米八五的身高，那戲路得多寬？」
「為了這幾厘米，你信不信他們願意掏一個億出來？」
馬潭的分析頭頭是道，充滿了現實的銅臭味，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林安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一個億？
格局小了！
「我……我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
林安喃喃自語。
距離他喝下那支藥劑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可他的心臟依然在砰砰狂跳。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生命力過於旺盛，幾乎要從胸膛里噴薄而出的亢奮感。
自己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用掉了一個價值可能超過十個億的寶貝？
馬潭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夢了，這就是現實！」
「咱們得合計合計，怎麼感謝老周。」
馬潭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這份恩情，太大了，大到咱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完。」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寢室書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上。
那是他們406寢室四個人的合照。
照片裡，周遠站在中間，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顯得有些靦腆。
「這兄弟……」
馬潭指著照片裡的周遠，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下半輩子，他但凡有任何事，只要說一句話，我馬潭給他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林安也看著那張合照，眼眶微微發紅。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算我一個。」
「別說當牛做馬，就算他以後想找個人天天給他洗襪子，我都包了！」
寢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靜。
只有兩個年輕人粗重的呼吸聲。
和那份沉甸甸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兄弟情誼在空氣中流淌。
……
與此同時。
龍國量子晶片研發中心。
周遠剛剛結束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會議。
正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園區。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那兩個室友正在寢室里對著他的照片發表「當牛做馬」的宣言。
不過，他大概能猜到林安用完藥劑後會是什麼反應。
那小子，估計得激動得一晚上睡不著覺。
周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點開了微信群。
果不其然，裡面已經有了幾十條未讀消息，但都是另外兩個室友在閒聊。
林安和馬潭還沒出現。
周遠手指輕點，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周遠：「@林安，一米八的空氣，呼吸起來感覺怎麼樣？」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鐘。
林安：「臥槽！老大你出現了！」
林安：「爽！太爽了！老大，我感覺我現在能打穿地球！【猛男秀肌肉.jpg】」
緊接著，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被他發了出來。
林安：「老大，你和我嫂子到底啥時候結婚啊？」
「我這份子錢都準備了好幾年了，再不收都快發霉了！」
看著林安那活潑的語氣，周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來藥劑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周遠：「年底，二十六號。」
他這條消息一發，群里瞬間炸了。
馬潭：「臥槽！真的假的？這麼快！」
寢室老三王磊：「恭喜老大！賀喜老大！終於要把我們貌美如花的嫂子娶進門了！」
林安：「二十六號？那沒多久了啊！老大，婚禮在哪兒辦？我們得提前訂票啊！」
周遠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打字。
周遠：「不用訂票。」
周遠：「到時候我派專機去接你們。」
群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一連串的「臥槽」刷了屏。
馬潭：「專……專機？？？」
林安：「？？？是我理解的那個專機嗎？天上飛的那種？」
王磊：「老大牛逼（破音）！！」
馬潭：「我他媽……我這輩子還沒坐過專機！托老大的福，終於能體驗一把了！」
群里一片歡騰，各種吹捧和膜拜的表情包滿天飛。
就在這時，馬潭忽然發了一條消息，讓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
馬潭：「等會兒……我發現一個問題。」
馬潭：「老大，你這結婚日子都定了，你……跟嫂子求婚了嗎？」
這個問題，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群里再次安靜了。
周遠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微微怔了一下。
求婚？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最近的日程。
從敲定項目，到申請資源，再到安排婚禮的各種後勤保障。
所有的事情他都考慮得井井有條，甚至連賓客的出行方式都安排妥當了。
唯獨……求婚這個環節，他好像真的給忘了。
在他的思維里，他和潘錦的結合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還需要一個特定的儀式嗎？
他誠實地回復。
周遠：「還沒。」
馬潭一個語音條直接彈了出來，點開就是他咆哮的聲音。
「周遠！你大爺的！你是不是人啊！」
「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不求婚呢？儀式感！懂不懂什麼叫儀式感！」
「你不能因為你跟嫂子感情好，就跳過這個步驟啊！這對嫂子不公平！」
「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能有一個終生難忘的求婚儀式？」
「你這樣搞，太不厚道了！」
馬潭一頓輸出，把群里另外兩個人也說得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