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人家是小丑，結果有專業人士出來說，這個「小丑」畫的東西，他們都看不懂，而且感覺牛逼到不行。
這下，誰才是真正的小丑？
風向，開始逆轉了。
「那個……有沒有課代表出來解釋一下，這幾張紙到底是什麼水平？」
「所以，我們罵了半天，結果對方是個隱藏的大神？」
「我有點慌了……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剛才的行為……豈不是在對著一個院士吐口水？」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我是周老師的粉絲了！不管證明是真是假，就憑這幾頁稿紙，他就有資格當我的老師！」
「前面的別跑，帶我一個！我為我之前的無知道歉！周老師牛逼！（破音）」
「黑轉粉了！對不起周老師！我就是個跟風的傻子！」
林安看著這些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評論，胸中積攢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
爽！
太他媽的爽了！
他幾乎能想像出屏幕對面，那些黑粉們從囂張到錯愕，再到驚恐和悔恨的表情。
這就是遠哥說的？
讓黑粉成為最賣力的傳播者？
這何止是賣力，這簡直是免費的提純外加粉絲轉化啊！
「哈哈哈哈！」林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看！你們快看這幫孫子！臉都被打腫了！」
他把手機湊到馬潭和老三面前，指著那一條條「黑轉粉」的評論，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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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氣！真他媽的解氣！」
馬潭也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遠哥這一手，真是絕了。」
降維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一切的流言蜚語，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無力。
「不行！」林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咱們不能光看著啊！」
「走！兄弟們！」
「去那個李倉的微博底下！」
「團建了！」
與此同時。
周遠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變成了一個沒有實體的符號，在廣袤無垠的數學宇宙里自由穿梭。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最純粹的邏輯和最本源的公理。
他看到了黎曼曲面像星河一樣鋪展開，看到了龐加萊猜想化作的完美球體，看到了哥德爾不完備定理構成的永恆迷宮。
他沉浸其中，流連忘返。
直到一陣急促到堪稱奪命的敲門聲，將他從這個美妙的夢境中粗暴地拽了出來。
砰！砰！砰砰砰！
「周遠！開門！快開門！」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萬分的男聲，聽著有點耳熟。
周遠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他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六點半。
他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打著哈欠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他的輔導員，郭華。
此刻的郭華，頭髮有些凌亂，眼眶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上寫滿了十萬火急。
「我的祖宗！你總算開門了！」
郭華看到周遠，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哎哎？郭老師？怎麼了這是？」
周遠被拽得一個踉蹌，人都是懵的。
「別問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郭華的語速快得像開了二倍速，「別洗漱了，來不及了！手機！手機帶了嗎？」
「啊？帶了……」周遠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帶了就行！趕緊跟我走！院長和王教授他們都在會議室等著你呢！」
郭華拉著周遠，健步如飛，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抓什麼犯罪現場。
周遠徹底清醒了。
院長？
王羽正教授？
數學系的大佬們，這麼早，在會議室等我？
他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郭老師，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我那篇論文……有什麼問題嗎？」周遠小心翼翼地問道。
「問題？問題大了去了！」
郭華一邊在前面疾走，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你的微博，炸了！徹底炸了！」
「微博？」周遠更懵了。
他那個微博，除了昨天晚上發了一次那幾頁草稿，上一次更新還是半年前轉發的抽獎。
怎麼就炸了？
郭華看他那一臉純良無辜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壓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乾脆停下腳步，把自己的手機懟到周遠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
一個金V認證的帳號，ID是「李文州」，認證信息是「大夏數學協會主席，大夏科學院院士」。
就在半個小時前，凌晨六點整。
這位國內數學界的泰山北斗，轉發了周遠昨天晚上發的那條微博。
並且，還附上了一句評語。
「寥寥數頁，已現大家之風。從Ricci流的引入到對奇異點的拓撲手術思路，大膽且不失嚴謹。距離徹底解開周氏猜想，或許只剩下最後一步。後生可畏！」
短短几行字。
卻在整個學術圈，乃至整個網際網路，掀起了十二級的滔天巨浪！
周遠看著那行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李文州……院士？
他……他竟然親自下場了？
而且評價這麼高？
郭華看著周遠震驚的表情，苦笑著說：「你現在知道事情有多大了吧？李院士凌晨六點給你點讚轉發，五分鐘之內，我們院裡所有教授的電話都被打爆了！現在，整個百川大學的校領導估計都知道了！」
「走吧，王教授他們還在等你解釋呢。」
……
百川大學，數學院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院長，副院長，書記，還有以王羽正為首的一眾數學系教授，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場。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但沒人有心思去喝。
氣氛，凝重中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都看過了吧？」
院長率先開口，目光掃過眾人，「周遠發在網上的那幾頁手稿，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有數。」
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推了推老花鏡，語氣激動地說：「何止是有數！這個思路，簡直是天才！用幾何分析的方法來解決數論領域的猜想，這個跨度太大了！而且他對Ricci流的理解，絕對是世界頂級的！」
「沒錯。」
王羽正教授點了點頭，他面前的平板上，正顯示著周遠的手稿照片。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昨晚看到之後，自己也演算了一遍。前面的推導，邏輯完全自洽，沒有任何問題。我甚至懷疑……這小子可能已經把完整的證明過程都搞出來了，這幾頁，只是他放出來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完整的證明過程？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世界級的數學難題，被一個大一的學生，攻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