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微微一愣,看著這面前近三尺厚度的書籍。
不禁有些疑惑。
三日嗎?
這是給他機會?
若不是宗門給他們這種靈園都配了雜役弟子的指標,這傢伙怕是直接就開口趕人了吧。
心中一陣翻湧,表面卻是風平浪靜。
雙手穩穩接過那摞厚重的書籍,只覺沉甸甸的分量仿佛壓在心頭。
強裝鎮定,也並沒有要求什麼。
畢竟決定權是握在這些執事手中。
向柳執事再次鞠躬行禮,強行應下。
「前輩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言罷,告退後,便拿著一摞書緩緩走出了木屋。
一踏出木屋,陸豐便沉沉呼出了一口濁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緊張心情。
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書籍,暗暗給自己的鼓了口氣。
三日之內想要吃透這些知識肯定不可能的,但若是死記硬背下來,他倒是有幾分把握。
畢竟,突破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和記憶明顯比之以前要強上了不少。
念罷,也不敢多做停留。
急匆匆的趕回住處,回去路也倒是順利。
一路疾行也就來了一半的時間便回到房間裡面。
剛一進屋,便將那摞書小心放在了桌上。
不敢絲毫耽擱,立刻在桌面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神逐漸沉了下來。
緩緩翻開第一本最厚《靈植全解》。
直接就開始從頭背誦起來。
這東西倒是也不難基本上在背的過程中就能理解下來。
除了一些專有的名詞可能費上些許時間。
就這般開始,陸豐完全沉浸在了這幾本書的學習當中。
有時候連吃飯都顧不上,好幾次都是陸福給他帶回來的。
晚上睡覺夢裡也是能夢到白天學習的知識。
沒辦法,畢竟只有三天時間,得爭分奪秒。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學的煩躁,只能強迫自己往腦子裡硬塞。
但慢慢的他也是苦中作樂,找到了一絲學習的樂趣。
這靈植及種植的各種方面裡面居然有這麼多門道。
像什麼幻音花,這靈植是煉製一些迷藥的主藥材,種植條件可謂是極為奇怪,每日要給他放一些舒緩音樂,它長勢才能保持,水平越高的音樂對這幻音花效果越好。
這倒是讓他長了見識了。
終於經過他連續三日奮戰。
每日睡眠不足兩個時辰的條件下。
終於在三日後清晨結束了學習,又來到了這熟悉百草園。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陸豐是吧,你準備好了嗎?」
柳執事依舊是坐在木屋當中,目光淡然的看著他,輕聲問道。
「柳前輩,我準備好了。」
陸豐恭敬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是三本極厚的書,他也沒有把握全部吃透。
柳執事微微挑眉,手掌覆在一旁的書上,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後開口問道。
「問?靈韻菇,種植條件,注意事項,靈植特徵,以及這可以用來幹些什麼?」
陸豐聞言,面色不變,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靈植全解》中關於靈菇篇章。
回憶了一下,隨即有條不紊的說道。
「靈韻菇喜陰濕,需種植在靈氣濃郁且通風良好的背陰之處。
種植時需注意控制濕度,太濕太干都會導致其生長受損。
其靈芝特徵較為明顯,通體呈現玉白色,菇蓋有褐色星點。
靈韻菇也可以用來煉製一些聚氣之類的丹藥,幫助修士加快修煉。」
柳執事微微點了點頭,接連又拋出了幾個問題。
陸豐基本都對答如流,條理也很清晰,基本上是找不到什麼漏洞。
隨著問題的不斷拋出,難度也是越來越大。
柳執事的面色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看向陸豐的眼神,隱隱透著些許驚訝。
放在往常那些雜役弟子,基本上第三十多個問題就開始打磕絆了,有些人更是開始胡編亂造了。
這都一百多個問題了,這陸豐也不見絲毫慌亂之色。
心中想的,嘴上問題也是連連拋出。
陸豐心中連連叫苦。
還不結束嗎?這傢伙非得把他逼走嗎?
正想著,柳執事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最後一個問題,若是答對了,你就留下。」
聞言,陸豐的神情又嚴肅了幾分,重重的點了點頭。
柳執事目光銳利緊緊盯著陸豐,片刻後緩緩開口。
「幻音花在成長某一個階段釋放一種極為細微的波動,這個階段是什麼階段。」
陸豐剛聽到這幻音花的時候,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但聽到接連而來的問題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問題很簡單,可是他不知道啊。
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但那三本書上根本沒有提及過這東西。
他絕對不會記錯的,尤其是幻音花。
這問題超綱了!
想著,抬眼看向柳執事,正好對上他得意地表情。
表情好似在說:可算讓我找到你不會的了吧。
沉默許久,陸豐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蒙一個。
「成熟...階段。」
聞言,柳執事那蒼老的臉頰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錯了,是在孕蕾階段,在幻音花孕蕾之時,會釋放一種極為細微的波動,這波動會吸引周圍靈力聚集,為後續開花做準備。不過,這事情一般典籍上並不會提及。我也是偶然在一偏門書籍上看到的,當然這也是經過我驗證的。」
聽到這話,陸豐心中一沉,頓時覺得希望渺茫。
但心中又有些不甘。
畢竟是超出範圍的題目。
猶豫了片刻,抬眼看向柳執事,開口問道。
「前輩,你這問題在給的我那幾本書上並未提及,如此考核,是否......」
說到後面,聲音逐漸小了下來。
柳執事聞言,臉色深沉,不禁嗤笑一聲。
「那又如何,決定權在我手上。」
聽到這話,陸豐頓時沉默了。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雜役弟子沒人權。
柳執事見他這般,也不再逗他了,輕咳一聲,臉色緩和了些許。
「裡屋有個房間,你一會收拾收拾,明天就搬進去吧。」
說著語氣頓了頓,神情也是嚴肅幾分。
「明日開始,我會逐漸將這百草園中的任務交於你,當然,你也不要太過得意,若是以後在園中出了差錯,我隨時都可以讓你離開。」
陸豐聞言心中一喜。
強忍心中激動,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多謝前輩,晚輩定會竭盡全力。」
聲音平穩,聽不出其心情如何,但手中緊握的雙拳還是揭示了內心的激動。
再次拱手致謝。
柳執事又向他交代了幾句事宜。
陸豐在其指引下,收拾一下裡屋。
便告辭著急忙慌的離開了。
....
「樹根哥,你怎麼這麼高興,這是咋了。」
一旁難得休息一天的陸福,躺在床上,一手把玩著一個小玩意一邊問道。
陸豐笑了笑,沉聲說道。
「明天我就得暫時搬離雜役堂了。」
「啊?為什麼。」
陸福一聽這話,恍然坐直了身子,面色驚訝的問道。
陸豐見狀停下手中動作,將他找到任務的事情告訴了他。
陸福聞言,眼神瞪得滾圓,由衷的祝福道。
「樹根哥,這是好事啊!這任務比那些掃地的雜活好太多了。不過,你這麼就留我一個人了....在這雜役堂,我也就跟你最熟了。」
說著,神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來。
陸豐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子,我不在了也要記得好好修煉,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爭取進入到練氣一層。」
陸福卻搖了搖頭,神色無奈。
「哎呀,隨緣吧。我是不指望了,只希望能攢些銀兩回家,也算不白來一趟。」
他不想修行嗎。
其實未必,雖然沒有樹根哥那麼勤快。
但這幾個月,他也會趁著做活的空隙修煉功法。
可是他資質實在愚鈍,修為進展堪憂,這練氣一層希望很渺茫。
陸豐也是理解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強求。
「行,福子,那你雜役堂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去找我,百草園離這也不太遠。」
陸福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點頭應下。
當晚,陸豐便收拾好了東西,度過了他在雜役堂的最後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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