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熟悉的呼喚傳來,兩人循聲望去。
果不其然,百草園門外,一胖一瘦兩道身影正不住揮手。
小胖子身著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飾,圓臉上堆滿笑意,正是陸福。
而身旁那人身著青綢制式衣衫。
眉眼清秀,嘴角咧得幾乎要到耳根 —— 不是二狗還能是誰?
陸豐目光微滯,細細打量起二狗。
昔日皮膚黝黑的少年,如今竟白得近乎判若兩人。
這才過去多久啊?
再看陸福,圓滾滾的身形裹在粗布衣裳里,憨態可掬。
要問陸福這傢伙為什麼還能在。
只能說他很對得起自己這個名字。
運氣極好。
臨近半年之期的前三天。
陸豐都快想好怎麼給他送別了。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莫名其妙的到了練氣一層。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
這著實讓他驚訝了一陣。
不過也是個好消息,成功保住了宗門弟子的身份。
二狗小這小子。
半年都沒怎麼見過。
今天怎麼被陸福帶來了。
陸豐心中疑惑,片刻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堯,有些不好意思拱了拱手。
「李兄,失陪一下。」
李堯笑了笑,不甚在意。
對其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即可。
陸豐快步迎向院門,心中既驚喜又疑惑。
剛一推開園門。
二狗一下就沖了上來,一把就拉住了陸豐收驚喜說道。
「樹根哥,可算是見到你了。」
陸福跟在後面,撓著腦袋嘿嘿直笑。
陸豐唇角揚起,卻未言語。
許久,二狗終於鬆開手,得意地挺直腰板,將身上的青色衣衫展得平平整整。
「樹根哥,你看我這怎麼樣,氣派吧。」
陸豐笑著點頭算作回應。
二狗也不聽,繼續說著。
「你都不知道我出來一趟有多難!
前日剛突破練氣二層,求了外門堂管事老半天,人家才勉強答應。
而且還限定我必須在天黑前回去。」
聽到這話陸豐輕挑眉梢,「哦?」出了一聲。
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關鍵,神色頗為驚訝,嘴裡嘆了一句。
「練氣二層,二狗厲害啊。」
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上品三靈根就是不一樣啊。
即使有著面板幫助,這修行速度也比他快不少。
在這青陽宗待了這麼長的時間。
他們自然是知道這靈根意味著什麼了。
三靈根與四靈根之間,橫亘著難以跨越的天塹。
前者築基有望,金丹可期。
後者放眼整個宗門,四靈根修士能修煉到練氣後期者,亦是寥寥無幾。
更別說築基了。
二狗聽到一番誇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陸豐笑了笑,目光四下逡巡,忽而神色一凝,看向二狗,有些疑惑的問道。
「小花呢?怎麼沒和你一道?」
陸小花,二大爺家的那個閨女。
提及陸小花,二狗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表情頓時扭做了一團,搖頭嘆氣道。
「小花啊,我也許久沒見著她了。
不過你別擔心,她如今過得比咱們都好!
剛入外門堂沒幾天,就被選走了,說是送去素女峰。聽說那地方全是女修.....」
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陸豐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這些外門堂的弟子,修行突破到練氣中期便可以進行一次選擇選拔。
根據其靈根、性格、愛好等等條件會被挑選到青陽宗的十二主峰上。
直接算是進階成內門弟子。
亦或者選擇自己喜歡的主峰,去參加他們的考核。
也是能成。
當然,運氣極佳者會提前被相中帶走。
陸小花顯然便是這般幸運兒。
在青陽宗,雖秉持有教無類的宗旨,但女弟子還是數量少一些。
整個雜役堂數萬人,大概只能占到個三成左右。
平日裡,她們與男弟子分住不同區域,若非特殊機緣,幾乎難得一見。
陸豐眸光微閃,凝視著二狗,沉聲道。
「二狗,若有機會選入主峰,有什麼想法?」
二狗撓了撓頭,眼底驟然亮起熾熱光芒,語氣中滿是憧憬。
「樹根哥,我想去紫霄峰!
我想當劍修,你們想想,那御劍飛行,斬妖除魔,那得多威風啊。」
說著,一隻手還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仿佛已然成為了那絕世的劍修。
陸福見狀也是在一旁手舞足蹈的附和了幾聲。
「嘿嘿,二狗哥,絕對能成為厲害劍修的....」
陸豐笑了笑,沒有回答開口說道。
「你們兩個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和柳執事說一聲。
今晚咱們好好敘敘舊,我請客。」
言罷,和幾人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小跑進了靈園。
這四個月,他省吃儉用,除去日常開銷,也積攢下近三十枚靈石。
若不是中途因疏忽被柳執事扣了些月例,本可存得更多。
即便如此,請客吃一頓飯,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憑藉平日裡勤懇的表現,陸豐的請示頗為順利。
柳執事雖板著臉,卻也痛快地開具了證明。
在青陽宗,雜役弟子若想出宗門前往山下坊市,必須持有執事或管事的手諭。
即便是外門弟子,練氣中期以下者同樣需此證明。
唯有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方可自由出入。
二狗此次恰好帶著外門堂的通行文書,而陸福只需與他共用即可。
宗門這般規定,雖是約束,卻也是對低階弟子的變相保護。
不過,這一走,可就苦了李堯了。
剩下的活就得他自己一個人幹了,希望他不會被挨罵吧。
陸豐拿著柳執事開的證明,滿心歡喜地回到園門口。
二狗和陸福正聊得熱火朝天。
瞧見陸豐出來,兩人瞬間圍了上來。
「樹根哥,怎麼樣?柳執事答應了沒?」
二狗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陸豐晃了晃手中泛著靈光的通行證明。
「成了,走吧。」
陸福與二狗興奮地低呼一聲,緊跟在陸豐身後,腳步輕快地往山下奔去。
三人沿著蜿蜒的青石山路前行。
山風掠過林間,帶起陣陣松濤。
一路上,二狗化身說書人,眉飛色舞地講述外門遇到的事情。
什麼神奇術法,厲害的師兄....
聽得陸福眼睛瞪得滾圓,不時發出驚嘆。
陸豐雖未多言,卻始終面帶笑意。
靜靜的聆聽著二狗的講述,打心眼裡為他高興。
在山下的坊市隨意找了個小酒樓聚了聚。
二狗與陸福顧及陸豐的經濟狀況,只點了幾道家常小菜。
幾人年齡也小,桌上自然不見酒水,唯有清茶裊裊。
總的下來也就花了一塊靈石不到。
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小時候趣事,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光。
幾塊碎靈換來的簡單菜餚,卻承載著最純粹的情誼。
席間,陸豐也趁機詢問二人近況。
二狗倒是過的自在,什麼事情都不用管。
宗門供給一應俱全,每日只需專注修煉。
當然若是想要研究一些修仙百藝的雜學,宗門也是非常支持。
這些東西在之後的選拔上還有一定的加分。
不過,他們也有要求。
也是三年之內達到練氣中期,才能繼續留在宗門內。
到時候也算是真正的外門弟子。
目前他只能算是預備役。
成了外門弟子後,就算是之後修為不夠沒達到內門弟子的要求。
待年齡到了,被外放出去那地位也比雜役弟子高。
至少能在坊市裡面混個小管事當一當。
二狗這傢伙倒是自信。
一點雜學都不碰,一心苦修,就連以後怎麼築基都想好了。
相較之下,陸福的日子略顯艱辛。
每日忙於瑣碎雜務,想學技藝卻總笨手笨腳,沒少遭執事訓斥。
但這樂觀的小胖子渾不在意。
能留在宗門成為正式雜役,對他而言已經算是莫大的運氣了。
一共點了四五個菜,還都是些便宜貨。
三人就這般硬生生聊到了傍晚。
暮色侵染下,他們才結伴返回宗門。
一路走一路聊,行至岔路口。
二狗忽然停下腳步,笑意盈盈地從懷中取出兩個素白玉瓶。
瓶身印著青陽宗的標記,塞著木質瓶塞。
「樹根哥,福子,這個給你們。」
說著,分別將兩個玉瓶一左一右塞入兩人手中,笑著解釋道。
「聚氣丹,宗門一個月發三顆,這一個瓶子是兩顆,我可是攢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