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岩松是合體期後期修士,除非大乘期親自出手,否則很難被幹掉。
以忘川的頭腦,他推斷岩松絕對不會輕易進入極地靈山宗,所以戰場會在山精一脈的地盤,或者妖獸一脈的地盤。
一旦主體被各種寶物鎮壓。
身外化身必然受到影響,露出行藏,露出破綻,露出致命紕漏。
到時候,恐怕連召喚大乘期大能都很難做到。
極地靈山宗可以趁此機會,第一步先拿下岩松,再順勢攻破樹界坊市,最後,把樹界坊市里所有跟極地靈山宗不對付的散修、通緝犯,一網打盡!
只要走到這一步!
極地靈山宗絕對可以揚眉吐氣,一掃之前這段時間各種負面輿論,震懾靈界。
「……」
忘川腦子轉得很快。
天傀城雖然已經建立起來。
但樹界坊市不能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況岩松對自己不錯。
此地的修煉道場,也絕對不能夠落入到極地靈山宗的手裡。
等等……
一念至此,忘川突然忍不住地望向那座修煉道場。
極地靈山宗,該不會是衝著它來的吧?
忘川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但很快就被他鎮壓下去。
「不管極地靈山宗的最終目標是什麼,我都不能讓岩松出事。」
「樹界坊市不能倒!」
「修煉道場不能滅。」
「今天,必須戳破極地靈山宗的陰謀。」
忘川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推斷告知了白驚棠、陰瑤兒。
二女迅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師兄。」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要提醒岩松坊主嗎?」
「當然。」
忘川點點頭,道:
「你們把禁錮起來的俘虜全部看守好,我聯繫岩松坊主,讓它提高警惕。」
然後掏出岩松留給自己的靈犀傳音符,注入靈力,把剛剛了解到的一切,簡潔傳了過去。
岩松那邊很快給出回應,語氣異常沉重:
「蘇小友,你真是幫了大忙了,我已經通知了同族的『木奎』過去跟你會合,你把人交給它,它懂得一些搜魂神通。」
忘川瞭然。
他知道岩松心底肯定有一些疑問。
對方安排的木奎已經抵達到附近。
忘川讓白驚棠把金算盤、張懸河等幾位主要負責人送了過來。
木奎面無表情,一伸手,五根綠色的藤蔓,輕易洞穿五人頭顱。
艹!
這搜魂神通,有點過於兇殘。
直接吸腦汁。
不過,效果顯然不錯。
木奎很快睜眼,麻木沒有表情的面孔,擠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蘇小友。」
「你說得沒錯。」
「這三大組織的四位會長,果然已經為極地靈山宗所用,成為我們山精一脈的敵人!」
「這些叛徒,交給我來處理。」
「山精一脈,欠你一個大人情。」
忘川卻搖頭道:
「抱歉。」
「木奎前輩。」
「按照我們人族散修界的規矩,這些人都是晚輩的俘虜和戰利品,他們身上的一切,包括他們的身體,都應該交由晚輩支配。」
開玩笑。
這可是兩千多化神期修士,一百七十多位煉虛期修士,手裡有多少資源?
他能輕易讓對方一句人情就給拿走?
那這人情不就打了折扣?
木奎一愣。
隨後竟然沒有拒絕,當場點頭答應下來:
「好。」
堂堂合體期修士,自然不能跟一個煉虛期初階散修爭搶資源。
這時,玉符震動。
岩松傳來消息:
「既然聽風、秦懷松這五個人已經全部落入極地靈山宗的手裡,本座也就無需再前往麒麟城尋找線索,我這就返回坊市。」
忘川沉吟後問了一句:
「前輩,你以身外化身離開坊市,除了告知晚輩,可還有告知別的什麼人?」
這是他一直疑惑的地方。
極地靈山宗怎麼會知曉岩松離開?
這顆釘子,必須扒出來!
此言一出,那邊沉默了片刻。
然後岩松吐露了一個名字:
「鄭玉崆。」
忘川微微皺眉。
這位是樹界坊市裡的一位合體期散修,在坊市里經營著一座醫館藥圃,平日裡深居簡出,不跟外界任何人往來,人畜無害。
岩松道:
「這次外出,我只跟他提過一嘴,因為從他的手裡購買了一枚丹藥,可以確保元神不受大乘期大能的影響,沒想到……」
「是他出賣了我。」
岩松自然不會懷疑蘇忘川。
今日不是蘇忘川提醒,他已經中了極地靈山宗的陷阱,身死隕落。
嫌疑目標,只有鄭玉崆。
岩松說話間,已經施展空間神通返回坊市,身外化身回歸本體。
咻!
一道身影出現在前殿。
正是岩松。
後者露出很是唏噓的表情,道:
「想不到,我認為坊市里最值得信任的鄭道友,居然也是極地靈山宗安排在我身邊的棋子。」
「唉。」
「果然人心難測。」
忘川直言問道:
「前輩可是準備親自出手,拿下這位鄭前輩?不知晚輩是否可以插手幫個忙?」
「你要幫忙?」
岩松目露不解之色。
忘川點頭,道:
「有一些功法,暫時還沒有找到修煉的門道,想找合體期修士試試。」
「煉虛期初期,想找合體期修士練功?」
岩松心中的唏噓被衝散不少:
「你膽子不小。」
忘川笑道:
「在外面,晚輩自然是不敢的,但在這陣法之中,晚輩有絕對把握自保,何況有前輩你們兜底,機會千載難逢,自然不能錯過。」
「……」
岩松跟木奎對視一眼。
「行。」
「你先出手。」
「我們給你兜底。」
岩松自認欠著蘇忘川不小的人情,這點面子當然要給。
「多謝二位前輩成全。」
如此這般地說出自己的計劃之後,忘川、岩松、木奎齊齊被挪移到山精掌柜的修煉道場。
後者一臉錯愕地看著面前三人,連忙行禮:
「坊主!」
岩松擺了擺手,親自帶忘川走進修煉道場。
二位合體期修士坐鎮。
忘川手持陣盤,做好了準備。
……
樹界坊市最上面一層的樹屋之中,站在窗戶前,凝視坊市動靜的鄭玉崆,眼看三大組織的散修遲遲沒有行動起來,眉宇間的憂慮之色越發的濃郁起來:
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