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突破正式
一號是一名老巫師，將水晶球裝進麻袋後就迎著暴雪離開了王都。
水晶球里的幾人，完全炸開了鍋，他們本以為能找個機會半路溜出水晶球，如今看來，他們恐怕需要被帶到灰石城了。
「我居然見到了國王，天吶！」
對於眾人來說，此趟出行太過於夢幻，地下城、暮色森林、王都、國王，大多數人一生也無法抵達的地方，居然在一個冬天全讓他們碰到了。
比起傭兵們的單純興奮，米希爾想的更多。
「國王與暮色森林，國王與地方領主————」
「灰石城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了國王的視野中，也不知道到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有些惆悵地想著，搖搖頭，「一切都等回去再說。」
幾天後的黑澤城，趁著暴雪停歇，聖敵奧男爵拿著煉製好的藥劑，來到沼澤之中。
他脫去衣服，全身赤裸地躺在雪地中，任憑自己的體溫流失。
這是他突破呼吸法必備的步驟——體驗死亡。
他所修煉的呼吸法來自他的坐騎——亡靈馬。
此時的亡靈馬就站在他的身邊，骨架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打著響鼻為他警戒。
突破是一個註定漫長的過程，湯普森聖敵奧在這裡不吃不喝躺了兩周，這也是他最難熬的一次突破。
前幾次突破，他都是感覺到死亡的威脅就開始服用藥劑。
但這次，他等到呼吸幾乎停滯，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才抬起手。
骨骼咯咯的響，凍硬的皮膚被撐裂，只是滲出了幾滴鮮血就被凍結。
他感受不到疼痛，費力地將藥劑（藥劑不會凍住）灌進他早已無法張開的嘴唇、灌進早已無法無法下咽的喉嚨。
藥水嗆進他麻木的肺，換做暖流讓他的意識恢復了幾分清明。
亡靈馬忽然開始了急躁地跺腳，一隻只黑暗哥布林拿著骨棒骨刀朝這邊靠近。
這群黑暗中的掠奪者已經徘徊許久，只等湯普森失去生機，但顯然，湯普森已經有了恢復的生機預兆，它們無法再等待了，按往常，狡猾膽小的它們絕不會攻擊用擁有亡靈馬守護的人類，但現在是凜冬，它們已經許久沒吃過飯了，飢腸轆轆的它們如果再不進攻，恐怕難以度過這個冬天。
亡靈馬愈發的躁動，但在黑夜下，湯普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無法動彈。
黑暗哥布林緩緩將一人一馬包圍，猩紅的眼睛在夜晚下格外醒目。
「嘶啊——！」
哥布林拿著骨刀衝來，亡靈馬抬起前蹄嘶鳴，將靠近湯普森的哥布林統統撞飛，然後護在湯普森的面前，用後蹄子阻止著哥布林靠近，但哥布林實在太多了，一隻哥布林衝到了湯普森的身邊，骨棒朝著湯普森的腿砸去。
「咣」的一聲，湯普森早就凍結實的褲腿上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白痕。
一隻只哥布林摸到了湯普森面前，它們知道只要殺死這個人類，亡靈馬就會離開，所以它們骨刀和骨刃毫不留情地朝湯普森的身上招呼，就算再硬的冰，也會被這樣的攻擊敲碎，亡靈馬嘶吼著，心知這樣下去湯普森必死無疑，於是一腳踏在湯普森的胸口上，鑽進了湯普森體內。
湯普森的身周立馬燃起了漆黑的火焰，整個人一點點變得像是亡靈生物。
「不！我在突破！你不要！」
亡靈馬的附身讓湯普森恢復了意識，他死死阻止著自己與亡靈馬的融合變身，他在地上打滾，身體時而變成黑骨，時而恢復肉身，哥布林見此攻擊的愈發兇狠，湯普森咆哮著抓住一隻撲過來的哥布林，狠狠地咬向哥布林的脖子。
亡靈馬眼中的綠色火焰在他的眼中閃爍，他狠狠將地哥布林如同樹皮一般的皮膚撕要下一大塊，吐在地上，然後抓著哥布林的屍體朝其他哥布林砸去。
慣性讓他跪倒在地，退後半步的哥布林又沖了上來，或砸、或砍、或抓、或咬。
湯普森遲鈍地緩慢地揮舞著四肢，去趕著這群冰原瘋狗。
而他體內的枷鎖就在這樣的絕境之下，正在一點點的鬆動。
但他再也堅持不住了，重重昏倒了過去————
亡靈馬徹底控制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變成了燃燒著黑火的黑色骨架，在亡靈馬的操控下，手腳並用地衝出了哥布林的包圍，朝著黑澤城跑去。
半路上，融合時間達到極限，自動解除，亡靈馬從湯普森的體內衝出，湯普森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亡靈馬叼著他的衣服，一直將他一直拖到了城門下。
天亮了。
利菲斯來到城門口，遠遠望見了這一幕，急匆匆地跑了過去，亡靈馬警惕地看著利菲斯，鼻孔中噴出黑火，利菲斯連忙將手抬起，「我知道他獨自突破是怕我們將他的人頭取下拿去投靠別人，放心，我不會這麼做。」他輕聲說。
亡靈馬警惕地退到一邊，利菲斯看著它，小心翼翼地蹲到湯普森身邊，伸手搭在湯普森的脖子上，「還活著？——」
時間似乎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北境的棕熊逐漸結束了冬眠，踏著很快就會融化的積雪去尋找春天的第一頓大餐。
灰石城的獵戶們也早早走出了溫暖的房間，去為自己、為家人捕獲第一口野味。
一號來到灰石城下，士兵第一時間將他攔住：「不好意思先生，請刷身份證進城。」
「身份證？」
看著門口的居民刷著卡片進出，一號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工作原理，饒有興趣地說：「投影石和存像卡？不錯的想法，居然想到用這種方法記錄領民的信息。
灰石男爵還挺聰明的。」
士兵愣了一下，知道這位一身黑袍的老者恐怕不簡單，忙問：「您是？」
一號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太陽雄獅徽章，遞到士兵面前，「去通知你們領主，王都的使者到了。」
「王都的使者！？」
里昂放下傳音石，和拄著拐杖的格林對視，「來我們這幹嘛？」
格林說：「不管什麼原因，我們都不能怠慢了對方，你快去看看吧。
「我知道，這就去看看。」
里昂穿好外套，來到了城門口。
一號正坐在門衛室的火炕上，樂呵呵地摸著炕面，「真是富有智慧，不藉助熱能寶石，而是用這種方式提供熱量。」
老肯特拘謹地立在門口，他哪見過來自王都的大人物，生怕惹對方不高興。
見里昂到來，他才鬆了口氣，忙大聲向里昂行禮：「領主大人！」
里昂看向屋內坐著的老者佝僂的身體，滿頭的白髮，眼睛深邃如淵一看就是一名巫師。
「灰石男爵見過大師，不知大師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大師莫怪。」里昂行禮道。
一號笑著點了點頭，「老夫的名叫甘，見過灰石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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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前來是給灰石男爵送一些東西。」
「送東西？」
里昂心中疑惑，恭敬道：「大師可願與我進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