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兩瓶危險的藥劑
另一邊，孩子們被趕出領主府後，暮色森林的大師們也準備離開，他們可不想在灰石城多呆。
雅卡爾忽然說「我想去檢查一下冰炎果林的情況。」
這並不在大師們此次出行工作範圍內，其他巫師自然不想前往，」你好閒啊，雅卡爾。」
一名男巫師說，「趕緊走吧，人圈有什麼好看的？」
「好奇嘛。」
雅卡爾說，「好奇是巫師發展的偉大美德，我想看看在室外人工養殖的冰炎果樹和野生的有什麼區別。」
暮色森林雖然高高在上，但在面對同樣是暮色森林的同伴時則要和藹的多。
見雅卡爾將巫師美德都掏出來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
「那你自己去吧，我們在車裡等你，快點回來。」
他們急忙地鑽進馬車，就好像領主府內有噁心多麼寒冷一樣，可領主府內可要比馬車中溫暖。
「好。」
雅卡爾看著同伴們上車，冷聲說，「灰石男爵，帶路吧。」
「是！」
里昂恭敬行禮，等走開一段距離後，雅卡爾才收斂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朝里昂伸出了一隻手，「抱歉，剛剛有其他人在，我必須跟您這麼說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雅卡爾。」
里昂看著雅卡爾伸出的手，輕聲問：「雅卡爾閣下，您這是？」
「哦，這個。」
雅卡爾晃著手說：「我們暮色森林特有的禮儀，兩手相握代表著平等。」
「平等？」
里昂假裝愣了一下，伸手和雅卡爾握了一下，「您剛剛忽然傳音可將我嚇了一跳呢，我第一次見像您這樣近人情的大師。」
「其實像我這樣的人有很多，不說這個，這個話題可說不完，我猜您一定很擔心您妹妹的現狀吧？」雅卡爾說。
「是的。」
里昂問，「我妹妹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學院的鍊金杯她拿了冠軍，成功拜入了奧威爾大師名下——」
說著，雅卡爾的表情有些許異樣，他搖搖頭後才繼續說，「戰鬥杯她們小隊只拿到了季軍，不過艾斯洛雅卻得到了本次賽事的最強學徒的獎章，落敗完全是因為她隊友的實力比較弱。」
里昂點點頭，「嘖，聽到這我就放心了，她從小就靦腆膽小，我還真怕她被欺負，你剛剛說她向您提起過我？」
「沒錯，時常掛在嘴邊，她很崇拜您！」
雅卡爾想了以後說，「是這樣的，我覺得人類就算沒有魔能，也能做出很多神奇的事情，就像紡織機，就像鐘錶那樣。」
「艾斯洛雅和我說，你就經常能做出一些無法用魔法解釋的神奇事情！所以我一直都想來見見您！想看看您是不是像艾斯洛雅說的那麼神奇。」
一位來自暮色森林的天才巫師對一位偏遠男爵如此尊敬，此事要是傳出去，絕對會讓人驚掉下巴。
「這個啊——」
里昂顯然也想到這種情況，猶豫著說，「我確實有很多設想，或者說很多發現。」
他思考了片刻後說，「單說能量吧，我最近正在嘗試適應科學的方法給魔能水晶充能。」
「科學？什麼意思？」
「科學是我帶到這個世界的詞彙。」
聽里昂這麼說，雅卡爾便以為這是里昂自己發明的意思，好奇地聆聽，「世間萬物都有其自行運轉的規則，將這些規則記錄研究並加以使用，便是我口中的科學。」
里昂說：「也就是對自然規律的總結和利用。」
「就比如，當磁鐵在做切割磁感線的運動的時候，就會產生電流。」
「等等——」
雅卡爾有些懵，「什麼是磁感線？」
「額——」
里昂苦笑了一笑，「一時解釋不清，換個例子吧，你見過燒水嗎？」
「這當然見過。」
里昂又問：「那你見過壺蓋被水蒸氣頂起嗎？」
「這也見過，怎麼了？這和科學有什麼關係嗎？」雅卡爾奇怪道。
「當然有，」
里昂笑問，「那你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人使用法術之手，壺蓋就會被抬起嗎？」
雅卡爾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些。
里昂見他這副表情，繼續笑著說：「研究壺蓋為什麼會被頂起就是研究科學原理，利用水蒸氣能頂出壺蓋的現象做其他事情就是利用科學。」
雅卡爾張了張嘴，感覺思維無比的通道，他激動說，「那如果這麼說的話，巫師利用魔能應該也是利用科學的一種！
魔能是自然有存在的，研究魔能為什麼能釋放法術就是研究科學原理！」
里昂也被雅卡爾說愣了，哈哈一笑，「你這種說法我倒是沒想過，在我看來魔法和科學應該是分開的，但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對！
」
二人開始了對科學的火熱的探討，良久後雅卡爾才看著積了一層雪的冰炎果樹回過神來，「天吶，我們離開多久了？
跟您聊的這麼幾句就給我了我不少啟發和方向，正想跟您就這樣繼續聊下去，但我恐怕需要回去了。
對了，差點忘了，艾斯洛雅還讓我詢問您，有沒有想給她帶的話？」
里昂眼前一亮，說了一些客套話後才說：「還真有給她帶的話！」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領地發展需要的技術，聽得雅卡爾一頭霧水，「就這些？說這些問題幹嘛？」
里昂笑著說：「這是我和愛麗絲的加密暗號。」
雅卡爾深深地看了里昂一眼，搖搖頭，笑道：「好吧，您不想說就算了，我會原封不動的帶話給艾斯洛雅的。」
二人開始返回，又聊起了科學話題，直到返回到馬車身邊雅卡爾才傳音說：「真希望還能與您暢聊一番！」
里昂行禮道：「恭送大師。」
雅卡爾恢復了高冷的表情，冷哼一聲後上了車，在車上喃喃：「水蒸氣推動壺蓋——」
他透過車窗看著漸行漸遠的灰石城，心想：「艾斯洛雅說的沒錯，他哥哥確實是一位天才呀！」
鍊金馬車在踏著積雪，一直從深冬踏到積雪融化。
冬天就這麼悄然過去，灰石城又開始了新的一年——二環小教堂的建設被提上了日程。
工人們熱火朝天，雖然此時的天氣還很冷，但沒有人畏懼寒冷，都想儘快將這所用於祭拜神聖寶典的教堂建立起來，特別是半獸人們，她們一有空就無償地在工地幫忙。
水泥、木材、鋼鐵，被工人們一批批的搬進工地，而作為煉鐵廠的廠長，馬克自然忙的不可開膠。
但他還是會偶爾提前離開，去找卡麗安（盧卡斯老婆），或是替卡麗安辦事，已完成自己的復仇計劃。
如今貝雷格也在地牢中恢復了健康，他也完全取得了卡麗安的信任，他的計劃能夠進行下一步了。
這天，馬克提前一個小時離開煉鐵廠，來到了集市。
他與一位商人約好，今年春天在這個地方見面，可他已經一連來過了好幾天了，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名商人。
就在他懷疑商人是否已經忘記了他這位不起眼的客戶時，商人出現了。
「夥計，還記得我嗎？」
馬克問那位滿臉麻子的商人。
那商人的鋪子前擺放著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身後還跟著一位獸人化程度很高的半獸人奴隸。
「當然，我的朋友。」
商人呲著一口黃牙，「畢竟您要的兩種藥劑都十分危險。」
商人從袍子中掏出兩瓶黑色的藥劑遞到馬克的面前，「貼著紅紙這個就是能讓騎士鬥氣緩慢散盡鬥氣的回溯藥劑，對正式騎士無效。」
「貼著白紙的這個是洞穴蜘蛛的毒液，能讓人慢性死亡。」
商人伸出兩根手指，「一共兩枚銀幣。」
馬克從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沒拿錢，而是掏出了留影石遞到了商人的面前。
「什麼意思？」
商人皺眉說，「鄙人這裡不接受以物易物。」
「您誤會了。」
馬克笑道，「您是巫師吧？這是我前陣子買的這個留影石，但是因為不是巫師無法將它更換到錄像模式，能請你幫我更改一下嗎？」
商人聞言收回了一根手指，「一枚微銅幣。」
馬克笑著從眾多藥劑中拿起了一瓶藍色的藥劑，「再加上這個體質藥劑，一共三枚銀幣，如何？」
「這————」
商人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好吧，雖然有些虧本，但還是成交！」
等商人調整完留影石的模式，馬克便將他的全部積蓄都交給了商人，拿了三瓶藥劑和留影石離開了集市，來到了瑞秋雅家。
「誰呀？」
瑞秋雅開門，見是馬克，連忙恭敬地側開身子讓馬克進入，等馬克進屋她才諂媚的問道：「馬克先生，您怎麼來了？是卡麗安夫人還需要我替她給貝雷格大人在飯菜里放藥嗎？」
馬克看著瑞秋雅搭在他腿上的手，笑道：「並不是，夫人有其他意思。」
他將瑞秋雅需要的體質藥劑輕輕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