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生番真是直爽!
此話一出,大家對視一眼,觀察各自的反應。
在得到回應後,這才表態。
恐龍率先道:「靚媽說的不錯,如果阿狼出來競選,我代表屯門第一個支持!」
「我深水埗也一樣!」
靚媽跟著道。
剩下十三妹和韓賓自然不用說。
秦天狼笑道:「各位對我倒是真的很信任吶!就不怕我坐上龍頭的位置,翻臉無情?
「」
「你的能耐很大,大家都清楚。但是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大家也清楚!」
靚媽讚許道。
「對!」
恐龍跟著鼓掌。
秦天狼知道眾人都想自己更進一步,只不過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即便現在蔣天生主動退位,秦天狼也未必會接受龍頭位置。
別看現在加起來大半洪興社都支持自己,但是江湖上馬上有一場風雨要來。
風雨過後,這些人還能剩下多少,就不清楚了。
例如這一次,原本觀塘區話事人大宇說好了要親自到場,但是臨時出了不知道什麼事情耽誤了。
這一切不同尋常的事情,都讓秦天狼想到,雷耀揚正在暗處盯著自己。
只有對付了雷耀揚,秦天狼才有心思考慮龍頭的事情。
蔣天生最近低調了很多,連帶著陳耀也很少露面,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謀劃著名新的陰謀0
他學秦天狼假死一次之後,似乎更加謹慎了。
「大家放心,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出來爭一爭的。」
秦天狼安撫眾人道。
給眾人一個肯定的答覆,無疑讓他們很安心。
現在社團每一天都在高速發展,只有跟對人,把控好方向,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話事人們的這一桌相談甚歡的同時,草鞋的幾桌卻不太和諧。
阿武不知道是不是跟生番天生不對路,還是看他不順眼。
他坐在生番旁邊,看著生番猛灌飲料,笑道:「哇!你還真會喝,第八杯了!」
生番不屑道:「好喝嘛!不行啊?最近柳橙汁這麼貴,主人家都不管,你管個屁啊?
「」
阿武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翻臉,笑著道:「我當然沒資格管,那你乾脆叫一打來喝不是更爽?」
「來一打柳橙汁!」
生番馬上轉身衝著後面道。
另一桌的恐龍見生番又在大呼小叫,有意提點他。
「生番啊,你不認識他嗎?銅鑼灣五猛將啊!」
生番瞪眼道:「我鄉下來的,不認識什麼五猛將六猛將的!」
阿武心中冷笑,臉上不動聲色道:「生番哥,你這個人真是直爽啊!有個性哦!尤其是這搓雞毛!」
他指了指生番頭頂染黃的金毛。
韓賓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過來說道:「阿武啊,生番讀書少,說話直了點,來,幹了這杯!」
韓賓的面子,阿武當然不能不給。
兩人碰了一杯,就此罷休。
原本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去了,但是這時候坐在這桌的牧師插話道:「哎!一個人的修養,跟讀書多少是完全沒有關係的,主要是他本身的資質跟個性!」
韓賓的臉色都不太對了。
這時候牧師不合時宜的跑出來說話,不是拱火嗎?
好在淑芬懂事,連忙道:「老爸,吃塊土豆!」
韓賓見牧師是淑芬的老爸,給淑芬面子,笑道:「牧師說的還真有道理,來跟我干一杯!」
「乾杯乾杯!怎麼稱呼啊?」
牧師跟著道。
「叫我韓賓就好。」
韓賓道。
「有時間來教堂啊,什麼心事都能跟我傾訴!」
牧師不忘培養信徒。
韓賓笑著點頭,客套一下就算了。
生番面色陰沉,直勾勾的盯著阿武。
阿武一笑了之,不跟他一般見識。
面對號碼幫白叔他都不怕,更不用說生番一個恐龍身邊的小弟了。
韓賓不堪忍受牧師的囉嗦,找了個藉口回到話事人這桌。
「阿狼,大嫂的老爸那個囉嗦的樣子,讓我想起了那個嘴比大飛還臭的肥佬黎。」
韓賓吐槽道。
秦天狼笑道:「牧師是這個樣子的,不然怎麼做牧師呢?」
大飛不樂意道:「喂!韓賓,你罵肥佬黎就罵肥佬黎,說我幹什麼,我現在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哪裡臭了?再說,還有那隻死烏鴉,比我更臭啊!」
一番話說得眾人哄堂大笑。
大笑過後,韓賓正色道:「說起來,最近不知道肥佬黎在搞什麼,這傢伙一向跟我們不對路,要小心點。」
大飛不屑道:「他一個賣鹹濕雜誌的,能有什麼出息?當年大佬b還在的時候,我跟阿狼就燒過一車他的雜誌,還不是屁話都不敢放一個!」
韓賓笑問道:「還有這種事?你可得跟我們好好講講!」
大飛來了興趣,喝口酒潤了潤嗓子道:「那一次肥佬黎創辦了一本新的鹹濕雜誌,叫香蕉周刊。第一期的封面,是大佬b的小姨子。其實大佬b已經給了肥佬黎一筆錢,讓他換別的人做封面。」
大飛說的興起,乾脆站起來道:「但是肥佬黎不肯,我跟阿狼就去燒了他所有的雜誌,整整一車!」
「還有這種事!難怪肥佬黎老是跟你們兩個不對付!」
韓賓哈哈笑道。
在場的人,都跟肥佬黎關係一般,當然喜歡聽這種肥佬黎吃癟的事情。
一場婚禮辦得喜氣洋洋,宴席散場後各路人馬紛紛開車離開。
幾天後的晚上,恐龍正摟著馬子逛街。
剛要叫生番開車過來,忽然被一伙人邀請。
「不好意思,恐龍哥,雷先生想請你聊一聊。」
為首的西裝男道。
「哪個雷先生?」
恐龍問道。
「東星社雷耀揚先生。」
西裝男道。
恐龍面色一沉,甩開女伴,跟著西裝男來到雷耀揚開的一家酒吧。
這間酒吧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雷耀揚坐在吧檯前喝酒。
「一個人都沒有,開什麼酒吧?還聽這種音樂,裝高雅?」
恐龍不屑道。
雷耀揚轉過身,來到恐龍身邊道:「整個洛克路,只有我這間酒吧可以讓客人聽莫扎特,這就是藝術跟市井之徒的區別。」
「我是東星社的雷耀揚。」
說著,雷耀揚伸出手道。
恐龍一把將雷耀揚的手拍開,不耐煩道:「你的名字我聽過,東星社奔雷虎嘛!最近一直在屯門和元朗邊界搞小動作,怎麼?現在是正式宣戰啊?」
「請坐,喝點什麼?」
雷耀揚不介意恐龍的無禮,重新坐回吧檯前。
「廢話少說,我的馬子還在等我。」
恐龍冷冷道。
「這整棟樓都是秦天狼的產業,唯獨這間酒吧是我一個朋友開的。秦天狼再厲害,也不能攔著社團外的人正當經營吧?」
雷耀揚透露道。
「這話你跟秦天狼去說好了,跟我說有什麼用?」
恐龍自恃身份,壓根不給雷耀揚好臉色。
「不怕給你知道,這間場子以後會由我東星社雷耀揚來罩。」
雷耀揚又道。
「算你有本事!」
恐龍嘲諷道。
「整個港島,以前只有屯門清一色,我很欣賞你。如果有你的才幹,再加上我的智慧,這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
雷耀揚拉攏道。
「你找錯人了!」
恐龍瞥了眼雷耀揚道。
「我沒有找錯,以前你也不是洪興社的人,現在還不是張口洪興社閉嘴洪興社?」
雷耀揚說著,讓小弟取過一本資料。
「八七年,你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了以前的老大,過檔洪興社。九二年,做了屯門話事人,賺了不少錢,一共三百多萬。」
雷耀揚指著資料道。
「我草!怎麼?揭我底,威脅我啊?」
恐龍怒道。
「不,我跟你說,我做人分得很清楚。你以前瞞著你兩個弟弟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他們。」
雷耀揚從容道。
那副樣子,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恐龍湊近喝道:「姓雷的,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說完了嗎?我要走了!」
「靠!」
恐龍轉身就走,還不忘罵了一句。
雷耀揚操起吧檯上的大理石菸灰缸,就狠狠砸在了恐龍的後腦勺上。
恐龍直接被這一擊打得站立不穩,滾下樓梯。
剩下的事情,就交由雷耀揚的小弟來做了。
幾個東星社的四九仔趁著恐龍失去反抗能力,對著他拳打腳踢。
雷耀揚靠在扶手上衝著下面道:「不要把這裡弄髒了,人家還要做生意,拖出去!」
馬仔們將接近昏迷的恐龍拖上樓頂,又是一頓狠揍。
雷耀揚緩緩上到樓頂,命令道:「架起來。」
馬仔將恐龍一左一右架起來,聽候雷耀揚吩咐。
「恐龍,你真的很令我心痛,腦子放聰明點!在港島,殺人是無罪的,只有那些沒腦子的人,才會承受苦果。恐龍,你的腦子裝的是一坨屎啊!」
雷耀揚說著,抬手做了個手勢,接著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從高空跌落下來的那種感覺。」
馬仔們一起發力,抬著恐龍將他從樓頂摔了下去。
雷耀揚在樓頂聽著恐龍重重的墜地聲,就好像在聽著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他陶醉的神情,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恐龍在秦天狼的地盤出事,我看你洪興社還能快活多久?」
雷耀揚俯瞰著恐龍的屍體道。
江湖梟雄,最先在港島清一色的屯門話事人恐龍,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外敵內奸勾結之下。
雷耀揚這邊動手,那邊生番已經將恐龍的馬子一起滅口。
死無對證,誰都將這樁慘事賴不到雷耀揚頭上。
反倒是因為恐龍死在了秦天狼的地盤裡,成為了一些人指責的焦點。
恐龍葬禮現場,洪興社各個堂口的人都過來祭拜。
恐龍生前跟其他社團沒什麼來往,在洪興社內部也跟其他話事人交情不深。
其他人來祭拜,都是看在韓賓的面子上。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洪興社的。
知道恐龍的死訊後,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想法。
韓賓看著恐龍的遺像,雙手合十道:「這些年我們兄弟各忙各的,很少聚在一起。本來想等過段時間不忙了,好好坐下來聊一聊。沒想到你就出事了!」
他眼神堅定發誓道:「不管怎麼樣,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知道你喜歡豪車,特意燒了輛保時捷給你。」
秦天狼也帶人趕到,這一次其他人都沒來,只帶了阿武過來。
「不要太難過,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天狼來到韓賓身邊安慰道。
韓賓重重點頭道:「恐龍在你的地盤出事,一定是有人想故意挑起矛盾,你覺得會不會是雷耀揚?」
以韓賓的頭腦,當然不至於怪罪於秦天狼。
秦天狼皺眉道:「這件事情我在派人調查,恐龍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那裡呢?身邊一個小弟都沒有,那天晚上跟在他身邊的馬仔呢?」
「這些問題,我叫生番來回答。他是我大哥的頭馬,不可能不知道。」
韓賓說著,派人叫來生番。
生番一見秦天狼,就冷哼道:「他來幹什麼?來看我們屯門的笑話啊?」
韓賓斥責道:「生番!不要以為我大哥一死,屯門就是你的!這件事情跟秦天狼一點關係都沒有,反倒是你,那天晚上為什麼不在我大哥身邊?」
生番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撒謊道:「那天恐龍哥特意叮囑我,要跟馬子過二人世界,我才走的。誰知道恐龍哥一死,他的馬子也消失不見了!」
這番說辭無懈可擊,主要是死無對證,誰也不好說生番的話是假的。
韓賓點點頭道:「你是我大哥的頭馬,屯門話事人的位置,你要靠自己的實力來拿到!」
生番意氣風發道:「賓哥放心,我一定會為恐龍哥報仇!」
「嗯,你去吧,我跟阿狼還有點事情要說。」
韓賓說著,將生番支走。
從始至終,秦天狼沒有說過半個字,一直在打量著生番。
生番雖然囂張,但是在秦天狼面前,還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被秦天狼的目光一注視,恨不得早點離開。
「你怎麼看?」
韓賓轉頭問道。
秦天狼依舊盯著生番的背影,緩緩道:「有些話說出來,你可能以為我在挑撥。」
「沒什麼不能說的,你我這麼多年交情,有什麼信不過的?」
韓賓沉聲道。
「恐龍的死,受益最大的是誰,誰的嫌疑就最大。」
秦天狼繼續道。
韓賓想了想,問道:「你是說生番?」
秦天狼沒有妄下結論,只是推測道:「雷耀揚是個比烏鴉更有心機的人,他當然清楚恐龍對東星社的態度很強硬。最近這段時間東星社一直蠢蠢欲動,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大哥一去,東星社當然能夠趁著機會大舉進攻。」
「生番勾結雷耀揚,出賣我大哥?」
韓賓很快想到這種可能性。
「雖然我對生番沒什麼好感,不過這些指控總是要講證據的,我們雙方不妨都去查一查。」
秦天狼道。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查。那你覺得,屯門該交給誰?」
韓賓又問道。
「屯門位置特殊,跟元朗挨得這麼近,無時無刻都得防備著東星社。無論選誰,都得是一個忠心強硬的角色。」
秦天狼答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阿武坐鎮屯門,最符合利益。
「阿狼,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大哥雖然在屯門待了這麼久,但是我不覺得一定要由他的門生來接任。」
韓賓也挑明了自己的立場。
既然這樣,秦天狼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我今天帶來了阿武,就是想讓他提前熟悉一下屯門。」
秦天狼說著,看向阿武。
韓賓對阿武也早有耳聞,知道他在江湖中人脈眾多。
上一次抓到阿本,迫使號碼幫白叔低頭,阿武就出了不少力。
「好!你選中的人選,我沒有意見。到時候讓他跟生番公開競爭好了,這也是蔣天生一貫的處理方式,相信其他話事人也同意。」
韓賓道。
「如果生番真的跟雷耀揚有勾結,後面一定會露出馬腳。」
秦天狼跟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