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過了今晚你一定完蛋!
等到秦天狼再一次派變色龍去找水怪的時候,卻發現那裡人去樓空。
不僅水怪不知去向,連帶著他的那麼多錄像帶也失蹤了。
水怪害怕惹事跑路,秦天狼只能派變色龍找人。
另一邊,陳國忠也開始了自己的善後方法。
他要將當晚開槍的兇手,真正置阿偉於死地的王寶手下幹掉。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知道真相了。
即便王寶辯解,也沒人能證明。
抓回王寶後,王寶馬上叫了律師過來。
審訊室里,王寶用律師的電話給老婆報平安之後,冷冷看了眼守在這裡的警員。
隨後,轉頭看向律師道:「我今天就要出去。」
「我想辦法。」
律師收了大筆錢,當然要想辦法撈王寶出去。
審訊室外,陳國忠正焦急的等待著手下的消息。
他派阿樂去找那個開槍的兇手。
沒多久電話響起,阿樂報告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阿樂,等我們來!」
陳國忠掛掉電話,再次召集幾個手下出發。
這一次,除了華哥和琛哥,他沒有帶其他人。
此時,馬義正在陳國忠上司的辦公室里,聽上司訓話。
「把王寶抓了,肯定天下大亂!你明天才正式上班,暫時先別管他。從明天開始,我跟你一起跟這個案子。對了,他有沒有說他會怎麼做?」
上司問道。
「沒有。」
馬義搖搖頭。
「他連我也不告訴,怎麼會告訴你呢?這班人做事太衝動,不是好事。記住啊,有證據就辦,沒證據就放人。」
上司吩咐道。
馬義透過上司辦公室的窗戶,發現陳國忠等人又在集體出動。
他離開辦公室,緊緊跟了上去。
陳國忠帶著琛哥華哥跟阿樂碰頭,借著夜色掩護來到一棟居民樓頂樓。
四人分成兩組,提著木棍,從兩邊接近兇手所在的房子。
來到門口,陳國忠示意華哥上前開門。
華哥正要開門,門就被從裡面一腳踹開。
兇手從房間裡衝出來,飛快翻越圍牆,跳到兩棟樓中間的天台上。
陳國忠四人急忙追上去。
兇手動作太慢,被追的最緊的阿樂一棍子打在後背上。
陳國忠等三人從另一個方向追擊,堵在兇手的必經之路。
兇手前後的路都被堵死,他只能攀爬著一旁的鐵欄杆,向著最上面的樓頂跑去。
阿樂緊緊跟著他,眼看著他飛躍兩棟樓之間的高空,攀附在另一棟樓的牆壁上。
就在兇手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陳國忠的面孔。
四人聚齊,將兇手逼到角落,一人一棍,打得兇手嗷嗷慘叫。
「跑!跑啊!」
阿樂怒道。
等手下們打完,陳國忠抄起粗重的木棍,雙手握緊,狠狠打在兇手背上。
兇手不停的求饒道:「別打了!別打了!」
陳國忠就像是沒有聽到一半,狠狠的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馬義終於趕到,從樓下飛奔上樓梯,趕往頂樓阻止他們的違規行為。
「跳下去!」
陳國忠打完之後,指著下面道。
「跳下去啊!」
阿樂舉著棍子威脅道。
兇手緩緩起身,舉起雙手投降。
華哥不由分說,一腳踹出去,怒道:「去死吧!」
兇手翻滾出幾米遠,從邊緣摔落。
他本能的亂抓,將樓頂散落的電線抓在手裡。
不過即便有電線的緩衝,兇手依舊重重的落到了地面摔死。
馬義爬到一半,聽到這一聲墜地聲,探出頭去查看。
見到兇手的死相之後,抬頭怒瞪對面的四人。
四人手裡提著木棍,就這麼跟馬義對視著。
雙方在中間遭遇後,馬義不由分說出拳。
四人同時出手防禦,不過卻不是馬義的對手。
陳國忠的三名手下招架幾下,就被馬義紛紛打翻在地。
陳國忠怒喝道:「停手!」
他拔出槍來,對著馬義。
馬義停止出拳,緩緩起身瞪著陳國忠的槍口。
他搖搖頭,滿臉不屑的讓陳國忠開槍。
這時候,華哥接過手槍,怒道:「我一槍打死你!」
陳國忠這才冷靜下來,低喝道:「華哥,放下槍!」
華哥收起槍的那一刻,馬義猛地一拳砸到華哥鼻尖。
「你們是不是瘋了!」
馬義回頭朝著陳國忠喊道。
「那個人害死我的兄弟。」
陳國忠輕聲道。
「那個人害死我們兄弟,你就讓他死?差人能亂來嗎?」
馬義質問道。
「我們什麼都沒看過,只看到你把他一腳踢下去的!」
阿樂上前喝道。
「你冤枉我,是不是啊?」
馬義轉身拽著阿樂的衣領道。
琛哥和華哥同時舉槍,對準馬義。
「我也看到了,是你踢他下樓的。」
幾人對面的樓頂上,忽然出現的秦天狼道。
他接到手下的消息,說陳國忠四人突然出動。
料到他們要做什麼事,便親自跟蹤。
沒想到,卻遇到了這一幕。
這下,就連陳國忠都瞬間拔槍。
幾把槍同時瞄準了神出鬼沒的秦天狼。
「要是想殺人滅口,那現在就開槍吧!」
秦天狼攤開手,衝著幾人道。
陳國忠深吸幾口氣,徹底冷靜下來。
他輕聲道:「都放下槍。」
「他不是自己人,如果說出去怎麼辦?」
華哥問道。
「放下槍!」
陳國忠喝道。
華哥這才不情不願的收起槍,轉身走到一邊。
陳國忠這才道:「如果出了事,全部推到我身上,跟你們無關。」
「大家是自己人。」
陳國忠又道。
馬義這才將阿樂鬆開,指著周圍幾個人道:「你們有當我是自己人嗎?」
「你想怎麼樣?」
馬義看向陳國忠,知道他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本來不關你的事,你來幹什麼?連自己兄弟都不信!」
陳國忠問道。
「你想坑王寶?」
馬義問道。
他又指著秦天狼道:「視頻是你送來的?」
「是。」
秦天狼沒有否認。
「他不死,王寶就會脫身。」
陳國忠解釋道。
「我也想抓他,但不會像你們這樣做。」
馬義吼道。
「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跟他們沒有關係。我只有一個心愿,我要王寶坐牢。」
陳國忠繼續道。
「你一個人擔當得起嗎?」
馬義質問道。
「你是不是要把我們幾個全部送進監獄,讓那個混蛋逍遙法外?你知道什麼是對什麼
是錯?」
陳國忠反問道。
「你們一定是錯!」
馬義指著陳國忠的鼻子堅定道。
「你把一個嫌疑犯打成白痴,那是為什麼?因為你知道他害了很多人,他該死!」
陳國忠憤怒的打開馬義的手,繼續道:「當天所有差人都保你,你告訴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馬義無言以對。
這是他最大的軟肋,說再多都改變不了他把人打成白痴的事實。
「這件事情回不了頭,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會害你。」
陳國忠說道。
馬義更加沉默,緩緩讓出道路。
陳國忠帶著手下離開,臨走之前看了坐在對面的秦天狼一眼。
等陳國忠走後,秦天狼來到馬義身邊。
「比起我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馬義低著頭問道。
「如果馬軍在這裡,也會跟你做同樣的選擇。」
秦天狼道。
「我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馬義不知道為什麼,對眼前見過沒幾次的秦天狼格外信任。
或許是因為他曾經跟自己素未謀面的雙胞胎哥哥是好友,才有這種莫名的情緒。
「做事衝動,不在乎升職,但是對朋友很好的人。」
秦天狼有些懷念道。
「他很英勇。」
馬義緬懷道。
「你也一樣,看到你,就像是看到馬軍還活著。」
秦天狼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的事情——
馬義欲言又止。
「我會保密,陳國忠沒有多少天好活了,就讓他不留遺憾走吧!」
秦天狼勸道。
「我想,帶你見一個人。」
馬義道。
兩人來到一處夜市,馬義指著不遠處做清潔的痴呆男人道:「那個人,就是被我打成痴呆的嫌疑犯。」
秦天狼點點頭,聽著馬義的敘說。
自從一拳將這個男人打成痴呆後,馬義每周都會過來看望他。
陪他玩遊戲之後,再塞給他一疊錢,保證他能正常生活。
陳國忠說的不錯,馬義之所以下這麼重的手,是因為這個男人在痴呆前是販賣槍枝的。
每從他手裡賣出一支槍,不知道都會有多少人為此喪命。
有些事情,根本沒有對錯。
馬義為自己做的事情愧疚,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原則。
剛才放過陳國忠等人,還是頭一次。
「不要太內疚,你覺得他現在變痴呆很可憐,在其他犯人眼裡,卻很羨慕他這種無憂無慮的自由生活。」
秦天狼看著那個男人,繼續道:「起碼,不用擔心哪一天就被拉出去槍斃要好。」
「赤柱監獄裡的那些死刑犯,個個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秦天狼補充道。
這時候,那個痴呆男人也看到了馬義。
他撓撓頭,認出了這個每星期都來陪自己的人,一步一步向著這邊走來。
「你來了!這一次能不能打贏我?」
痴呆男人憨笑道。
三人來到街機廳,秦天狼看著馬義和那個痴呆男人打了一局又一局拳皇。
不出意外,統統都是馬義輸。
痴呆男人失去了很多,同時他也得到了很多。
或許這種生活對於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秦天狼打了個招呼,離開街機廳。
如今按照陳國忠的規劃,看起來王寶的罪名要被坐實了。
不過他清楚,沒有找到的水怪始終是個隱患。
只要王寶的人先找到水怪,並且將原視頻交給陳國忠的上司,那麼王寶必然會被釋放O
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刻來的如此之快。
馬義回到警局,就看到王寶的小弟堵在門口,討要說法。
一名帶頭的古惑仔將視頻的複本交給當班差人。
差人將帶子拿起了陳國忠的上司,現在他正在看。
馬義知道事情已經快要失控了,衝著這群鬧事的古惑仔吼道:「吵什麼?這麼想被抓,統統關起來!」
他一聲令下,警員們出動,將這夥人全都關了進去。
這時候,陳國忠等人也剛好回來。
看到這一幕,叫上馬義一起去見臨時牢房裡的王寶。
王寶見到這幾個人,威脅道:「我讓你們這些人,統統出不了警局!」
「過了今晚,你一定完蛋!」
陳國忠指著王寶道。
王寶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床上。
他已經調自己的得力手下阿傑過來,準備在路上伏殺陳國忠幾人。
陳國忠幾人回到辦公室商討。
琛哥道:「現在的證據,還不足以徹底讓王寶坐牢。」
陳國忠毫不猶豫道:「找證據回來,釘死王寶。殺阿偉的那把槍還沒有找到,從黑市上找把槍回來,換掉證物室的那顆彈殼。」
阿樂馬上道:「我來聯絡。」
他很快打電話給一個線人,得到回覆後主動請纓道:「我去跟他接頭。」
「我跟你一起。」
一直沒有表態的馬義開口道。
他這麼說,等同於認可了陳國忠等人的做事風格。
阿樂一愣,點了點頭。
「好,你們注意安全。」
陳國忠吩咐一句後,來到證物室。
他戴著一次性手套,將那顆彈殼藏了起來。
或許是今天太過勞累,陳國忠的頭一疼,靠在架子上,不自覺的咳出一口鮮血出來。
他擦去鮮血,深吸一口氣離開。
馬義和阿樂已經來到了約定好的接頭地點,見到賣槍的人之後,那人突然提價,要出了原來五倍的價錢。
阿樂怒火中燒,一把抓住他喝道:「你是不是耍賴?」
「給不起錢就別買嘍!」
那人一點不怕。
馬義知道,既然開始按照陳國忠的計劃做事,就一定要儘快辦成。
他勸住阿樂道:「我去取錢。」
留下阿樂一個人在這裡等著,馬義轉身去取錢。
他意識到這是王寶的報復,這一場交易原本就是陷阱。
馬義立刻給陳國忠打電話,讓他告訴其他幾個人不要出去。
卻不知道,現在的琛哥和華哥各自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寶的手下阿傑提著刀,剛剛離開。
等馬義趕回去,華哥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我拿了————王寶的錢,忠哥一直在護著我們。」
「我想幫忠哥撫養女兒。」
「錢————都在阿樂的車後備箱裡。」
「我們沒用————沒用————」
斷斷續續說完這幾句遺言,華哥的頭就無力垂下,失去了呼吸。
馬義愣愣的盯著華哥的遺體,緩緩放下了手。
現在,只剩下了他跟陳國忠兩人活著。
此時在警局,陳國忠的上司看完原視頻,下令放人。
王寶在律師的陪同下出門,正巧遇到了回警局的馬義。
馬義什麼都沒有說,和王寶擦肩而過。
「你還活著?」
王寶仿佛很吃驚道。
馬義沒有搭理他的挑釁,徑直上樓。
王寶哈哈大笑,帶著手下一起離開。
陳國忠的上司找到馬義,質問道:「他們嫁禍王寶,你知道嗎?」
馬義隨口道:「我知道。」
「警隊的聲譽,都被你們給毀了!」
他怒道。
「我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警隊榮譽。你幫我們做過什麼?他們做的再好,有人知道嗎?」
馬義反問道。
「現在王寶手上有證據,我不能當沒事發生。」
上司道。
「現在我兄弟死了,我也不能當沒事發生。」
馬義頂撞道。
「你明天才正式上任,難道不想做了?」
上司怒道。
原本馬義還沒有怎麼樣,聽到這句話,摘下自己的證件,將配槍拍在桌上,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