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妖怪!」單聽聲音都知道,予曦說這話時一定非常難過。
更別說與她面對面的南陸,看到她絕美臉上的哀傷之後,心中多麼的內疚。
「可是當初我沒有害過人,我接近你只是為了報恩。」予曦眼神中划過一絲懷念。
「所以,你恨我?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那你要殺了我嗎?」
予曦每說一句話,就會靠近他一點。
南陸被問得啞口無言,恨嗎?
如果沒有很多的愛,也不會將恨意支撐這麼久了吧!
要殺了她嗎?
南陸的沉默讓予曦感覺到了絕望,她苦笑一聲,「好!那我就成全你的恨!」
說著,揮手打向自己的七寸。
南陸目眥欲裂,「娘子——不要——」
夏卿卿都來不及震驚,南陸就已經撲過去將予曦抱住了。
她撇撇嘴,給了姜彪一個無趣的眼神。
要是拍電視,這段情節都能有兩集,可這兩個人弄了不到兩秒救結束了。
「你喊我什麼?」
「你聽錯了。」
「你別抱,鬆手!」
「我不管,相公!」
「這是夏雲天那個倒霉鬼,你不要抱別的男人!」
「那你出來,我要抱你!」
所以,只有夏雲天和陳善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一輛氣氛詭異的車,駛向海市。
予曦和南陸坐在最後一排互訴衷情。
喬宇擔心地看著陳善,還要忍受身後那綿綿不絕的情話。
封屹和夏雲天神情呆滯,封屹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對自己兄弟出手的人。
夏雲天則在回憶這幾天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越想越可怕,越想越無法面對。
夏卿卿恨不得爬在予曦那兩人的車頂上聽,豎著耳朵儘量將頭往後仰。
「彪哥,我……」下車時,夏雲天想說幾句什麼,可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雲天,我們知道,你是怎麼回事,自家兄弟,陳善也不會怪你的。」
「你跟我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現在都上熱搜了,碎屍殺人犯!」封屹終是忍不住,陰陽了一下,將那個視頻給他看。
夏雲天看完之後人都麻了,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南陸,「你到底做了什麼?什麼碎屍?那個人是誰?」
他衝過去想抓南陸的衣領,可卻撲了個空。
「你說話啊!那個人是誰啊——」
夏雲天的聲音悽厲,南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卻有一絲狡黠的笑意。
南陸的神情讓站在烈日下的眾人,心中發寒,背脊發涼。
而夏雲天不敢說出口的那個名字,盤桓在所有人的心中。
「叮——」
信息聲音響起,夏卿卿低頭看了一眼,艱難地將手機遞給姜彪。
碎屍的DNA比對已經出來了,身份確認,是肖斌。
姜彪心沉了又沉,夏雲天抓不到南陸,他可以。
他掐住南陸的脖子,「說,是誰動的手!」
結果已經如此,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誰動的手。
「肖斌的魂在哪裡?」
每一個問題,南陸都不回答。
到此刻,予曦突然想到什麼,退了一小步,「你,不是南陸!」
就算仇恨沖刷,時間沉澱,一個人的性格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改變。
「桀桀——」厲鬼捂著肚子跺著腳狂笑,「被發現咯!哈哈哈,他要是知道有一個妖怪對他如此情深義重,一定會非常後悔將靈魂賣給我。」
「至於肖斌,哈哈哈,你們說的是他嗎?」厲鬼從南陸突然變成了肖斌的樣子。
看起來有些破破爛爛,堅毅的臉上帶著絲苦笑,張口便是,「雲天,你把我丟哪裡了?」
「噗——」聽到這句話的夏雲天,吐出一口血後,癱在地上。
「哈哈哈!脆弱的人類!」厲鬼仰天大笑,熱辣的陽光似乎無法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足以可見他的強大。
「天地清靈,萬宗歸一,縛!」
夏卿卿清明的聲音響起,一道金光從她手中射出,將厲鬼牢牢捆住,「他交給我,夏雲天……你們和市局那邊聯繫,陳善有消息了馬上告訴我。」
厲鬼得意揚揚,「小道士,你就算把我再弄死一次,也……」
夏卿卿不等他說完,將他揉成一團丟進布兜里,抓起予曦的手,擔憂地看了看。
兩人坐在特殊部門夏卿卿自己的辦公室里,她想問的話現在都說不出口了。
「我會想辦法,把南陸的魂剝出來的。」夏卿卿承諾道。
予曦低著頭,大顆的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停地顫抖。
此刻,再也沒有高冷霸氣的女王,有的只是一個失去愛人的可憐人。
夏卿卿看了她一眼,才起身離開。
特殊部門有專門的審訊室,她去看過,裡面類似結界,防止抓來的鬼怪跑掉。
「你拿我沒辦法的!」厲鬼與夏卿卿面對面,只不過夏卿卿坐著,而厲鬼則蜷縮在一個透明的長方形結界裡。
相當於是結界套著結界。
夏卿卿用兩隻手撐著下巴,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呵呵,別急。」
「你除非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去你家,讓你看著你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死在你的面前!」
厲鬼說話的這點時間,臉上就已經變幻了不下十張面孔。
「你很想死?」
夏卿卿換了個姿勢,斜倚著,稚嫩的臉上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你猜啊!」
小丫頭翻了個白眼,雙手快速掐訣,一股純正且帶著威壓的氣息將那個小結界包裹住。
「其實我不著急,而且我和夏云然的關係不好,他還罵過我呢!」夏卿卿說著,從椅子上跳下去,「所以你愛說不說,不過你想離開這裡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那股氣息出現的時候,厲鬼的表情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從揚揚得意變得有幾分恐懼。
他拍著結界,大喊著什麼,夏卿卿聳聳肩,「抱歉,聽不見!」
然後,她就真的離開了。
予曦此刻已經化成一條小蛇團縮在沙發上,見夏卿卿進來,她也沒有動。
夏卿卿剛把她抱進懷裡,小路便沖了進來,「小首長,市局那邊接夏雲天的車出事了,他當街發狂,這事都上新聞了。」
她低頭撫著予曦冰涼的身子,懶洋洋道:「這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好事?」就連予曦都有氣無力的抬了下頭,更別說小路了。
夏卿卿心中冷笑,剛才她看夏雲天眉心繚繞的黑氣,就知道他又要倒霉了。
原本想提醒他來著,結果自己剛開口,夏雲天就將她懟了回來。
小路不在現場,並不清楚當時的情況。
夏卿卿第二次將那枚玉牌放回了布兜里,「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祝你好運!」
至於夏雲天為何會在突然發狂,這自然要問他親愛的妹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