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備戰結束
「一式,你果然沒死!」
輝夜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打破了寺廟的寂靜。
慈弦緩緩起身,白色僧袍隨之輕動。
他的目光如古井無波,依次掃過面前的三人,輝夜、羽衣,還有一個氣息深不可測的少年。
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樣的陣容,要是全盛時期的他或許還能周旋,但現在...
難道自己苟延殘喘千年,要在此刻功虧一簣?
慈弦的面容平靜得可怕,眼睛像是深潭,藏著千年的怨恨與隱忍。
「輝夜!」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沒想到你還敢主動來找我。」
「竟然還帶著幫手。」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是最謹慎的試探,他緊緊盯著輝夜,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輝夜聞言,不自覺地抿緊了雙唇。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慈弦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們不是來敘舊的。
慈弦想起輝夜當年的背叛,讓他險些喪命,後來看到她被親生兒子封印,他甚至暗中稱活該。
如今她剛破封,第一時間就是帶著這樣的陣容前來找他。
除了斬草除根,還能有什麼目的?
慈弦的指尖微微發涼,連呼吸都凝滯了半分。
千年蟄伏,萬般隱忍,此刻盡數化為冰冷的絕望,浸透四肢百骸。
這具容器早已瀕臨極限,別說同時應對三人,就是全力出手一次,都可能立刻崩毀。
偏偏,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契」。
天亡我也!
就在慈弦萬念俱灰之際,宇智波默忽然向前一步,平靜地開口。
「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殺你的。」
這句話讓慈弦微微一怔,但眼中的戒備卻絲毫未減。
你猜我信不信。
宇智波默繼續道:「如果我們要動手,根本不需要說這些廢話。」
輝夜也輕聲補充道:「一式,我們是為合作而來。」
合作?
慈弦差點都聽笑了,反問道:「千年前的背叛還不夠嗎?」
輝夜反駁道:「那是因為你要殺我,我自保而已,而且你不是沒死嗎?」
神樹在吸取星球能量之後,還需要最後一個步驟才能結出果實,就是祭獻一名大筒木族人。
當時輝夜就是被選中的那個祭品。
為了活下來,輝夜當即選擇背刺,將一式祭獻了出去,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活著。
「呵!」慈弦嗤笑一聲:「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輝夜被他這句話噎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時,宇智波默接過了話題:「那麼,你既然活了下來,為什麼千年來都沒有向大筒
木本家匯報輝夜的背叛呢?」
「除了重傷未愈外,恐怕你自己也存了別的心思吧!」
他踱了一步,環視這間簡陋的寺廟,繼續道。
「忍界,是特殊的!」
「大筒木本家如果知道這顆星球的存在,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而你,在回歸後也只會像以前一樣,繼續當大筒木本家麾下隨時可能被犧牲的棋子。」
「不如留在這裡,獨吞這裡的一切,找到對抗本家的方法,再不濟也能離開,流浪宇宙。」
「對嗎?」
慈弦的瞳孔微微收縮,宇智波默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隱藏千年的心思。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宇智波默繼續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何必打生打死呢?」
「你知道我許諾了輝夜什麼嗎?」
他豎起手掌:「五顆星球的絕對掌控權,只要她助我贏下這場戰爭,就能獲得遠比忍界更廣闊的領土。」
「對你,我同樣可以給出承諾,一個能完美承載你力量的容器,以及五顆星球的所有權。」
「怎麼樣?比起在這裡苟延殘喘,不如賭一個未來。」
聽見這話,慈弦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五顆星球的所有權,加上一個完美的容器,這的確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但千年來的謹慎讓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冷笑道:「空口無憑,現在你們占優,要是說話不算數怎麼辦?」
宇智波默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從容不迫地點頭:「合理的要求,那麼,就先付你定金。」
他轉向輝夜:「給他一具特殊白絕。」
輝夜會意。
特殊白絕在白絕中也是屬於變種,不像普通白絕那麼沒腦子,上限極高。
作為容器再合適不過。
很快,地下鑽出一隻特殊白絕,沒心沒肺,還在嬉笑打趣。
宇智波默笑道:「你可以現在就檢查,不過拿了,我就表示你答應了,想下船就沒這麼容易了。」
「我還有的選擇嗎?」慈弦冷笑一聲,對默的話有些不屑。
三個人同時找上門來,本就沒有給自己選擇的機會,要是真信了對方的話,那才是死定了。
慈弦稍稍檢查了一下,發現特殊白絕的確適合作為契」。
看來輝夜也沒自己想像中的這麼蠢嘛,還以為對方傻到依靠大量白絕就能對付本家呢。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我收下了,需要的時候叫我!」
慈弦袖袍一揮,將仍在嬉笑的白絕控制住,轉身回到異空間。
這裡是殼組織的總部,最近的入口就在這間寺廟中,這一舉動沒有刻意隱瞞,說明他已默許對方知曉這個據點。
下一刻,寺廟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輝夜微微蹙眉:「他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宇智波默輕笑道:「難道還要留下來喝茶敘舊嗎?我們也走吧!」
六道仙人微微頷首,身軀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緩緩消散,回歸了那片生死之間的寂靜世界。
然而就在輝夜準備回歸始球空間的時候,卻被宇智波默叫住了。
「黑絕留下,我還有用得到它的地方。」
「啊?」
黑絕本能地看向輝夜,尋求母親的庇護或指示。
輝夜的反應卻異常平淡,瞥了黑絕一眼,對宇智波默輕輕頷首:「隨你處置。」
她的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母子親情,更像是在處理一件用慣了的工具。
對她而言,黑絕最大的使命就是將她復活,現在已經完成了。
要論血脈親情,這個她被迫分離出的意志造物,又如何比得上她親生的羽衣和羽村呢?
即便那兩個兒子曾封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