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都是一群外強中乾的廢物。
李察靠瓦爾基里威逼利誘,經理不敢不從。
而李察之所以一分鐘都不想等,現在就急迫地要對貴族銀行下手,自然也有他的理由。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華沙保衛戰正式打響,是從9月8日開始,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天,直到戰役完全結束。
就在李察率部『保護黃金轉移』的同時,塔爾門北方集群的第三集團軍,已經針對華沙城北的莫得林要塞,展開了首輪攻勢。
放在現代,這裡是莫得林機場的所在地,距華沙市中心僅30公里。
換句話說,戰火距離華沙城,其實僅有一步之遙,只是被堅不可摧的要塞擋在了郊外。
莫得林位于波赫蘭尼首都東北,是一個地處布格河與維斯瓦河匯流處的戰略要地。
波軍統帥部在莫得林要塞常年部署一個衛戍師,同時以該要塞為核心,組建了莫得林集團軍,應對位於東普魯士方向的塔爾門軍隊。
自東普魯士一路向南進攻,是塔爾門國防軍抵達華沙的最短路徑,包括210毫米加農炮在內的攻城重武器,也能以最短時間抵達城下。
只不過,路徑最短,也意味著波軍統帥部,在莫得林集團軍身上的投入最大。
全軍接近4成的博福斯37毫米反坦克炮,被統帥部分配給了該集團軍,給塔爾門裝甲部隊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加上莫得林要塞背靠河流,擁有堅固的防禦工事和大量炮台,此時又有多達3個步兵師、兩個騎兵旅,整整一個集團軍龜縮於此。
以塔爾門第三集團軍的牙口,實在啃不動這塊硬骨頭。
自9月5日傍晚以來,第三集團軍的炮兵群,就開始向莫得林要塞傾瀉火力。
無數的105、150高爆彈砸在陣地上,待天亮後,戰爭空軍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也一併加入了戰鬥。
由於斯圖卡沒有攜帶穿甲航彈,僅憑普通炸彈攻擊波軍常年經營的要塞,效果很不理想。
肯普夫裝甲師數次發動進攻,都被炮台和反坦克火炮擊退。
塔爾門第三集團軍司令屈希勒爾步兵上將,看著眼前連綿成片的要塞群、再次因進攻失利被迫後撤的塔軍步兵,一臉唏噓。
「這條該死的防線,真是有夠難啃...」
目前第三集團軍位於華沙北面的部隊,總共有1個裝甲師、6個步兵師。
雖然在兵力上對波軍形成了雙倍優勢,但是守軍的工事加成抵消了這部分優勢。
在他身旁,東普魯士裝甲群指揮官維爾納·肯普夫見集團軍司令沖在最前,連忙提醒道:
「閣下,您不該親抵一線,這有違集群下發的文件精神。」
肯普夫甚至專門提到了始作俑者。
「那個李察·希米格維,此時就在華沙城內,您此刻的位置太過危險了。」
第四集團軍,尤其是古德里安的19裝甲軍,一度在李察這個掛逼面前吃了大虧。
北方集群根據第19裝甲軍的戰鬥經驗,於9月5日正式下達文件,要求師級以上指揮官謹慎前往一線,以免遭到波軍炮兵的精確打擊,被當場『斬首』。
看得出來,北方集群的馮·博克大將雖然有些懷疑『古德里安報告』的真實性,可是拿到手的傷亡列表卻做不了假。
大量一線指揮官死傷、高級指揮部屢次遭受打擊,這一切迫使博克大將發布了針對性的條令。
畢竟,死傷幾個基層軍官還能通過軍校訓練、提拔士兵進行補充。
師級指揮官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短時間內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比如第3裝甲師的師長施韋彭堡中將,腿部在戰鬥中被己方飛機投擲的炸彈彈片劃傷,後因處置不當傷口感染,被迫送往後方醫院休養。
而第3裝甲師下屬的幾個團長,都不具備指揮裝甲部隊協同作戰的能力。
克魯格斟酌再三,決定讓第四集團軍的參謀長,也就是瓦爾特·莫德爾上校臨時擔任第三裝甲師的師長一職。
而在歷史上,莫德爾擔任裝甲師師長,已經是法國戰役結束以後。
屬於他高光時刻,要等到41年的巴巴羅薩。
李察暫時還不清楚這一人事調動,否則他非要高呼倒霉,哀嘆塔軍知名將領為何總是出現在自己對面。
別看莫德爾此時只是一個沒人在意的上校,可這傢伙在後世軍迷圈的知名度,要遠遠超過躺在醫院裡的施韋彭堡和集團軍司令克魯格,隱約和古德里安並列。
只是現在,屈希勒爾聽見『李察』二字,反倒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憋屈』二字,不滿地嚷嚷道:
「指揮官無法親臨一線觀察戰場,這讓我如何做戰役部署?」
南方集群的進攻方向上『不鬧李察』,一路猛打猛衝。
師長甚至軍長全部衝鋒在第一線,讓屈希勒爾羨慕不已。
像是霍普納和霍特,這倆傢伙經常帶著一個裝甲團甚至裝甲營,就敢一路向波軍縱深穿插。
正是依靠高級將領前置部署,塔軍才能迅速擊潰羅茲、克拉科夫兩大集團軍,然後將普魯士集團軍壓制在維斯瓦河西岸。
「先是在圖霍拉給海因茨添堵,現在又跑到我的第三集團軍當面...」屈希勒爾咬牙切齒,「這個李察·希米格維,怎麼總是和我們北方集群對著幹?」
元首因為北方集群進度不如南方集群,狠狠斥責了博克大將一番,以至於下面的集團軍司令,全都受了牽連。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手握電報,跑到了屈希勒爾面前。
「上將閣下,集群司令部的電報。」
屈希勒爾掃了一眼電報上的內容,長嘆了一口氣。
「命令部隊,停止進攻。」屈希勒爾憤怒地甩了一下馬鞭,「炮兵維持最低限度炮擊,繼續對波軍施加壓力。」
肯普夫一愣:「閣下?我們已經到了華沙眼前,難道這就不打了?」
屈希勒爾不滿地哼道:「博克大將認為,高盧和布列坦尼可能在西線發動大規模攻勢,要求我們不能以過高的交換比進行戰鬥。」
「集群司令部打算趁李察不在,於維斯瓦河西面的平原和叢林地帶,一舉殲滅波軍的有生力量。」
肯普夫聞言,有些牙疼。
「只不過是一名波軍少校,至於讓集群司令部都如臨大敵嗎?」
屈希勒爾白了對方一眼:「要不換你去和希米格維指揮的部隊打一仗?想想海因茨(古德里安)的十九裝甲軍...」
肯普夫這才想起,第19裝甲軍在圖霍拉一戰,僅戰鬥傷亡就超過了五千,損失的各種技術裝備不計其數,幾乎拼沒了半條命。
他頓時打了個哆嗦,腦袋往後一縮。
「還,還是免了吧...」
海因茨·古德里安率部突破圖霍拉後進展神速,他迅速擊潰了波軍第16步兵師,與第3集團軍完成會師,達成了戰役目標。
但是這位裝甲兵上將自圖霍拉之後,像是一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脾氣臭的要命。
下面那幾個師長和他們的軍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據說數次因瑣碎小事,用無線電和其他步兵師指揮官爆發激烈爭吵。
肯普夫可不想像古德里安和他的手下一樣,被區區一名波軍少校逼成這幅模樣。
用第19裝甲軍指揮官的話說:
「和希米格維打仗,像是渾身上下都被看得通透,實在太特麼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