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曼施坦因的困惑
萊因哈特最終還是選擇了認慫，將指揮官嚴禁靠前、火炮分散布置等事宜一一交代給了迪特里希的警衛旗隊。
迪特里希也選擇了從心。
他從萊因哈特口中得知了李察·希米格維的真實水平後，果斷拋棄了那輛篷的251/3指揮車，將移動指揮部設在了一輛221裝甲車上。
同時，他還命令部隊深挖戰壕，要求指揮部上方的覆土厚度，必須具備能夠抵擋自家150毫米sFH18榴彈炮直擊的水平。
第4裝甲師這支擁有豐富對希米格維」作戰經驗的部隊加入戰場後，立刻便穩定住了搖搖欲墜的戰線。
只是波軍早就全面轉入防守，並未想著在白天俯衝轟炸機的威脅下進攻塔軍陣地就是了...
位於坎皮諾斯森林一線的地面戰鬥暫時告一段落，塔爾門空軍成為當仁不讓的絕對主角。
他們毫無顧忌地投擲炸彈，對著地面上的一切目標俯衝掃射，氣焰極其囂張。
偏偏波軍野戰防空炮數量不足，還真拿這些傢伙沒有太多辦法。
於是乎，你死我活的地面交戰變成了波軍與塔爾門空軍的躲貓貓遊戲。
而在波茲南集團軍正面，塔爾門第八集團軍主力赫然發現，昨日還在全力進攻的波軍，竟在一夜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波軍極為果斷，直接放棄了戰役發起以來收復的國土，龜縮至布楚拉河後方嚴陣以待。
第八集團軍司令布拉斯科維茨收到前線傳來的匯報後，當即傻了眼。
「這不可能，波軍從未採用過這樣的戰術！」這位塔軍大將得知波茲南集團軍已經將精銳的騎兵旅連夜調往東部側擊第十集團軍後，毫不猶豫地給出結論。
整個歐陸軍隊的作戰模式相對死板，完全沒有賽里斯軍隊那種用輕步兵來回穿插、通過佯攻和欺騙等手段，在敵軍腹地七進七出的靈動感。
波軍居然也會搞戰術欺騙？
這還是死板的波赫蘭尼人嗎？
可當布拉斯科維茨抵達前線後，看著空空如也的村鎮、沿路留下的大量地雷，也不得不承認：己方試圖圍殲波茲南、波莫瑞兩大集團軍的企圖已經被對方看破。
他怒氣沖沖地返回集團軍司令部，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親臨第八集團軍的南方集群參謀長，埃里希·馮·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看著面前剛剛更新的戰術地圖，沉默良久。
「發起全線進攻吧。」這位曼不群」如是說道。
布拉斯科維茨有些猶豫：「可是部隊尚未做好反攻準備，最大的問題是，我軍沒有可用的裝甲突擊力量。」
南方集群幾乎所有坦克，都被集中在了第十和第十四這兩個集團軍身上，第八集團軍的任務本來就是掩護友軍側翼，承擔一些輔助性職責。
看看這兩個集團軍手中的預備隊..
第十集團軍的預備隊，是精銳的第一輕裝師；而第八集團軍的預備隊，除了在布楚拉戰役初期就被徹底打殘的30步兵師外，就只剩下兩個邊防部隊指揮部。
讓這些邊防部隊承擔進攻任務？
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曼施坦因沉默片刻：「既然如此，那就提前投入集群的戰略預備隊。」
在曼施坦因的計劃中，南方集群原本就準備動用集群的戰略預備隊，集中優勢兵力在布楚拉河一帶吃個大餃子。
只是波軍沒有按他的設想出牌，不等餃子皮擀勻壓實」，裡面的餡料就已經漏了出來。
於是乎，作為預備隊的第22軍，就這樣倉促地投入了戰鬥。
戰鬥只進行了不到2個小時，軍長克萊斯勒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第八集團軍司令部。
「埃里希，你這傢伙究竟怎麼想的？居然讓我的22軍承擔進攻任務？」
不怪這位日後的裝甲部隊指揮官大發脾氣。
因為在939年波蘭戰役期間，克萊斯勒手中沒有哪怕一輛坦克，甚至就連步兵師都不是最精銳的那一批。
第22軍下轄62、221、213三個步兵師，其中62師屬於二波次，剩下兩個三位數編號的則是三波次。
塔爾門國防軍每個波次的步兵師，其武器和人員編制都有天壤之別。
如果簡單概括：
一波次師是正兒八經的野戰精銳，步炮工兵野戰防空一應俱全。
二波次在營屬迫擊炮和步兵炮上做了減配，同時取消了師屬高炮營。
三波次則在二波次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縮減了機動車數量，同時在每個步兵營額外增加了一個連，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打編制靜態防禦師。【注1】
師屬炮兵不變，一線步兵變多，也就意味著平均每人能夠享受到的炮火支援力度出現衰減。
讓這樣三個步兵師，前去執行攻勢作戰？
要知道，波茲南集團軍在戰役發起前，就已經沿著河流構築了極為堅固陣地..
第22軍的三個步兵師聯合，居然啃不下由波軍25師配合地方守備隊駐守的防線，反而損兵折將，試圖渡河建立橋頭堡的小部隊數次被圍殲。
克萊斯勒滿肚子怨氣。
「另一個集團軍預備隊的第7軍，明明擁有一波次的27步兵師和二波次的68師，為何不讓他們加入作戰？」
可曼施坦因也很無奈一南方集群需要照顧從布楚拉到喀爾巴遷一線的幾百公里防線，涵蓋了第八、第十、第十四三個集團軍的作戰地域，總不可能連一點精銳的預備隊都沒有吧？
曼施坦因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電話中對克萊斯勒說：「南方集群拿不出其餘兵力，從南方進行壓迫任務只能由你負責。」
「如果你們搞不定沿布楚拉河布防的波軍，那就想辦法牽制住他們，主攻任務可以交由北方集群的克魯格。」
至少北面的第四集團軍，手上還掌握著一部分精銳步兵雖然最精銳的第19裝甲軍已經繞到了東普魯士的最東側，前去執行外線包抄任務了..
然而，隨著南北兩大集群共享消息後，曼施坦因驚訝地發現，北方集群對于波莫瑞集團軍的壓迫行動，同樣進展不順。
應該說，一開始越過維斯瓦河的行動還算順利，可是河流北岸的普沃茨克卻遲遲無法拿下，時刻威脅著北方集群的側翼。
原本在波美拉尼亞地區表現拙劣的波軍第16步兵師一反常態，在該城與50、218步兵師逐街爭奪，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
仔細一打聽，這才得知波莫瑞、波茲南集團軍已經全面普及了李察·希米格維傳授的巷戰經驗。
國防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希米格維？」曼施坦因沉吟片刻。
這不是曼施坦因第一次聽說這個波赫蘭尼英雄的名字，可這一次與以往的道聽途說完全不同。
這是他首次在戰場上，實際感受到來自李察的直接壓力。
不僅是普沃茨克的第16步兵師。
原本被塔軍視為庸才的波莫瑞集團軍司令波特諾夫斯基，這回竟一反常態，帶領第17
師在普沃茨克西南，成功擋住了208和73兩個師，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曼施坦因：「真是奇怪，只是過了短短兩天時間，波軍怎麼突然變成了另外一支軍隊？」
波軍採用的戰術和士兵的作戰意志，就連他這個眼光挑剔的傢伙，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曼施坦因根本無法想像，只是中校軍銜的李察·希米格維，竟然會對整個戰局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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