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坦克炮組雖然對直接攻擊瓦爾基里不抱任何信心,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做起射擊前的準備工作。
幾乎同一時間,被波軍繳獲的四號坦克也有了動作。
李察控制著炮塔俯仰機構,將準星套在了另一名瓦爾基里身上。
「弗雷迪,裝填高爆彈。」
他倒要看看,中口徑榴彈在零距離爆炸,能否對這些『超人少女』造成傷害。
弗雷迪從彈藥中掏出一枚黃底紅圈的75毫米高爆彈,用力推入炮膛。
「裝填完畢,可以發射。」
見142號坦克已經做好戰鬥準備,李察再次聯繫了反坦克炮組。
「聽我命令再開火,射擊完畢立刻轉移陣地。」
這門37毫米博福斯,是整個35團唯一的反坦克火炮。
李察只想試探一下敵軍的防禦力,並不想把反坦克炮也搭進去。
對面的瓦爾基里絲毫不知,她們已經被選作目標。
這幫身披重甲的少女或是依在坦克旁邊,或是蹲在步兵為她們挖掘的散兵坑內,用機槍來回掃射。
李察用右手握住了炮手手柄。
「就是現在,射擊!」
隨著一聲令下,他按下了手柄上的電激發按鈕。
隱藏在工事中的坦克和反坦克炮,幾乎同時發動了攻擊。
波造博福斯發射的37毫米穿甲彈,直接命中了那個『粉紅兔子』的胸口,將其擊倒在地。
而75毫米高爆彈拖著耀眼的光點,在另一人的胸前爆炸。
只不過,李察通過炮鏡,看見了曳光彈尾部的耀眼發光劑。
他又驚又怒,幾乎貼在弗雷迪的耳邊大罵。
「弗雷迪,你個白痴,用錯彈藥了!」
四號早期型號使用的穿甲彈,大多都在尾部添加了曳光劑,方便炮手觀察飛行彈道。
而絕大多數坦克用高爆彈都沒有這種設計,因為這東西是範圍殺傷,不需要像動能穿甲彈那樣,必須直接命中目標。
一輛坦克的備彈中,一般只會有一兩枚高爆曳光彈,全部都在彈底留有顯著標識。
現在可倒好,即便不是瓦爾基里,都能察覺到坦克的確切位置。
不過好處嘛...
四號坦克通過曳光彈,吸引了幾乎全部的『仇恨』。
於是沒人注意到那門外形低矮、位於隱蔽工事內的wz.36反坦克炮。
果不其然,20毫米炮彈和機槍很快掃了過來,打得掩體護坡塵土飛揚,四號坦克的炮塔同樣叮噹作響。
李察汗毛倒豎——這輛坦克的炮盾可沒有經過大幅強化,依舊留有四號『臉脆』的老毛病。
即便炮彈打不穿炮塔,光是摧毀上面的觀瞄設備,都能讓李察頭疼一陣。
「倒車,我們撤退!」
他來不及觀察攻擊效果,急忙踹了駕駛員後背一腳。
李察通過空中視角,先是指揮車輛與敵軍脫離接觸,然後又讓迫擊炮發射煙霧彈遮蔽敵方視野。
趁著敵軍被煙霧迷住眼睛、無法觀測的機會,他又率車殺了一個回馬槍,跑到了另一處備用陣地。
就在駕駛員將車輛駛入掩體、關閉發動機時,反坦克炮組那裡傳來了射擊結果。
「長官,我們的攻擊不起作用,那個瓦爾基里站起來了!」
李察通過空中視角看了一眼地面,果然沒有在反坦克炮攻擊的目標頭上,發現受傷標記。
對方此時正惱羞成怒,拿著機槍對準著防線瘋狂射擊,儼然是一隻『發瘋的兔子』。
反倒是被75毫米高爆彈直接命中的那個倒霉鬼,被衝擊波震得當場失去意識。
李察看著僅僅只是受創而不是重傷的圖標,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可真硬,臉接75毫米高爆彈都殺不死...」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瓦爾基里鎧甲,這玩意兒一定對防震、防衝擊進行了針對性的強化。
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的效果暫且不談,至少中小口徑火炮起不到任何效果。
仔細想想倒也不覺得奇怪...
如果用高爆彈直擊就能殺死瓦爾基里,何必還要開發專用彈種?
李察將身體探出炮塔,用望遠鏡看向遭受攻擊的塔軍瓦爾基里。
只見『粉紅兔子玩偶』的牙齒部位,被穿甲彈打出了一個碩大的『白斑』。
wz.36反坦克炮發射的37×257mmR穿甲彈,能在100米外擊穿最大48毫米厚的垂直鋼裝甲。
即便在三四百米距離上,應該也有40毫米以上的穿甲深度。
可是這樣的性能,不要說是擊穿,鎧甲上甚至連個凹坑都看不到。
那個碩大『白斑』,還是鋼鐵劇烈碰撞擦掉了油漆和表面塗層後形成的彈痕。
看來沃羅寧上尉提供的信息並不準確。
這星辰鋼鎧甲的防護性能,遠不止『50毫米左右』。
「嘖...這是什麼怪物?」
難怪堂堂裝甲先驅古德里安,會把這兩個小隊當成最後的底牌。
如果不是布雷德河擋在兩軍面前,如果不是李察以近乎洗劫的方式搬空了戰備倉庫,在陣地前方鋪設了大量地雷...
僅憑這24人,就能在35團的陣地上殺個七進七出。
就在這時,反坦克組的聲音從電台中傳來。
「少校,敵軍沒有發現我們的位置,是否使用『龍息彈』,再干她們一炮?」
李察愣了一下。
專門反瓦爾基里的『龍息彈』,真能打穿性能如此誇張的星辰鋼裝甲?
「你們有把握嗎?」
「當然,這可是波赫蘭尼製造的龍息彈,就連高盧和布列坦尼亞都要從我國進口。」
電台中的聲音有些亢奮:「感謝您打開了戰備倉庫,我們才有機會用上這樣的好貨!」
李察沒有從中聽出太多有效信息,於是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弗雷迪。
弗雷迪看到李察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反坦克組說得沒錯,由於我國是個星辰鋼生產大國,『龍息彈』的用料和裝備數量在世界上首屈一指。」
李察點了點頭。
看來這所謂的『龍息彈』,同樣是星辰鋼的衍生產物。
家裡有礦就是好啊,能在彈藥上瘋狂加料提升性能...
他想到穿越前的祖國就是因為『礦多』,長杆穿甲彈性能堪稱獨步全球。
那是一種,能給霰彈槍都裝備鎢制穿甲彈的大戶姿態。
想明白這些事後,李察批准了反坦克炮組的請求。
「可以,還是瞄準之前那個『粉色兔子』,直接把她揍趴下。」
其他瓦爾基里都躲藏在工事內或者坦克後方,不好瞄準;唯獨這個傢伙因惱羞成怒,竟然大大咧咧地站在岸邊,用機槍來回掃射。
「少校,我們只有一枚37毫米龍息彈,是否留著針對瓦爾基里中的指揮官?」
只有一枚?
李察沒有遲疑太久。
敵方指揮官正躲在坦克後面,不知何時才能抓住射擊窗口。
既然只有一枚炮彈,當然要選把握更大的目標,即便不能擊殺,至少也要將其重創。
李察:「就打那隻『兔子』,你們沒有打過『龍息彈』,有沒有把握命中?」
反坦克手:「有!雖然沒打過實彈,但龍息彈的射表是每個反坦克組的標配,同等配種的訓練彈我們也沒少打!」
李察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十足把握再開火,可別辜負了這枚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