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光年是一個長度單位，那麼狗日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一條狗跑了一整天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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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之翼戰團是一個神奇的戰團。
說這個阿斯塔特戰團底蘊深厚吧，戰團拿不出一件可以自證來歷的聖遺物級武器。
說戰團沒有家底兒吧，那明顯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就比如各種反靈能裝備，恰恰因為戰團不盛產靈能者，所以每個連隊都備著呢。
恥辱之月事件的後續影響很大，本來在這事兒之前，灰騎士的存在都是遮遮掩掩處於官方的否認狀態。
但是太空野狼這個初創團站出來挑事兒後，各種灰騎士的黑料也隨之在堂口圈子裡擴散。
無辜者之血？
這可是重要的附魔材料，在神秘學領域用途非常廣泛，不光混沌叛徒愛用，帝國同樣也在用。
誰叫咱們帝國就講究個以人為本呢。
唯一的區別同樣是製造無辜者之血，懷言者是拿槍指著帝國子民的頭，讓他們不許投混，而帝國這邊是好吃好喝供著，拿十多年的富養換最後那一哆嗦。
人類帝國的畫風再不正常，跟混沌勢力相比，終究還是人性過於充沛了一些。
而利用不可觸摸者的骨灰製作的靈能湮滅彈，也是對付混沌巫師時非常重要的手段。
四連的武備庫里，一直有這種特殊爆彈的庫存，上次跟寂靜修女有關係後，又以物易物的交換了一批，所以卡茲也沒藏著掖著，給參與行動的戰鬥兄弟每人發了兩發。
沒辦法，真不是卡茲摳搜，而是製作這種特殊爆彈，過程繁瑣不說，技術含量還很高。
因為不可觸摸者之間，亦有差距，不是隨便挑一個出來拉出去火化了就能用骨灰來製作靈能湮滅彈，只有最上品的那種不可觸摸者才行。
而且所謂的骨灰，也不是隨便澆一身鉕素燒了就行了，還要添加許多靈能材料作為輔助。
最後，一個三百斤的不可觸摸者胖子，燒出來後也就能製作不到一千發靈能湮滅彈。
這玩意兒，雖然是消耗品，但是既貴重又稀有，關係和門路不到位，根本搞不到。
馬達西奇也知道分不出智庫給卡茲，所以分了五十發給卡茲當底牌。
而卡茲信奉的就是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的處事原則。
再稀有的武器，核心目的也是弄死敵人，有好傢夥事兒活著的時候不用，死了給敵人舔包啊？
所以黑暗使徒在察覺到狀況不對，準備將用來開啟傳送門跑路的混沌之力用來召喚亞空間惡魔救急時，已經晚了。
在忠誠派阿斯塔特進行了專業對策後，靈能者的靈能優勢恰恰也是靈能劣勢。
當爆彈堆砌如牆，被靈能護盾束縛在半空時，一發湮滅彈突然從縫隙中鑽出，直接爆了黑暗使徒的頭。
簡單，乾脆，波瀾不驚。
阿斯塔特內戰，準備更充分的一方總是會占據絕對的優勢。
只是在戰鬥兄弟們開始打掃戰場的時候，卡茲站在暴斃的黑暗使徒身邊，差一點萬劫不復。
嘗一嘗吧，說不定自己也能掌握靈能的力量！
以收集情報為理由，憑你現在的威望，沒有戰鬥兄弟會懷疑什麼的。
新世界的大門就在眼前，卡茲啊，你跟那些沉迷於虛妄力量的廢物不同，如果掌握了混沌之力，你將成為它的主人，力量本身是不分善惡的，拯救帝國的契機就在眼前！
勝利之後的剎那瞬間，是人的精神最鬆懈的時刻，阿斯塔特亦不例外。
清寶天尊並沒有派出自己的大魔附身卡茲，不過是放大了他的心念迴響罷了。
但是恐夫子火氣大著呢。
只是恐虐還沒有做出什麼舉動，卡茲自己就走了出來。
別鬧了，這是戰錘宇宙最大的謊言。
所有自認為與眾不同，可以掌控混沌之力而非成為混沌奴隸的傢伙，在產生這種想法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亞空間之力腐化了。
冷汗直流，卡茲冷汗直流啊，甚至之前戰鬥過程中都沒有感受過的戰慄此時席捲而來。
第一次，卡茲對於混沌之力的無孔不入有了切身感受。
高端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這個懷言者黑暗使徒活著的時候沒有對卡茲造成過任何的威脅，反而是死後，以一具屍體的形式出擊，差點就令卡茲萬劫不復。
「卡茲大人？」
見卡茲長時間的盯著混沌阿斯塔特的屍體不知道在想什麼，莫羅斯主動靠了上去。
「西福斯，你挑人帶隊，對逃走那幾個混沌叛徒進行追獵。」
「明白。」
西福斯沒有多話，在通訊頻道點了幾個阿斯塔特的名，直接就走了。
而卡茲又呆立了片刻，才對莫羅斯說道。
「試著去做吧，收拾這座巢都的爛攤子。」
雖然三座被摧毀的巢都里逃走了不少邪教徒，這始終是個威脅。
但是在懷言者混沌戰幫被殲滅的情況下，帝國掌控局勢已經只是時間問題了。
作為星球上僅存的最後一座巢都，只要守住了，那麼帝國就有足夠的物質基礎慢慢收拾那些潰逃的邪教徒。
原因很簡單，滅絕令的執行方式是多種多樣的，光是那三座被摧毀巢都燃燒產生的煙塵就足以令星球氣候產生劇烈的變化。
今年的冬天，註定不好過。
在次生生態災害面前，巢都所能提供的全方位防護是無與倫比的。
所以牢牢掌控住最後一座巢都，帝國便能從容應對接下來的局勢轉變。
但是卡茲已經沒有時間搞什麼善後工作了。
那些無辜者，依然無法相信帝國真的回來了，卡茲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去搞什麼大規模的認知教育。
雖然黑色執政官們嘗試著與當地人接觸，但是效果並不好。
無力反抗，又無法解脫，懷言者已經在他們身上刻下了思維鋼印。
這些人已經被毀了。
但是在強權與暴力面前，麻木的民眾還是能夠承擔起最基本的生產工作。
所以收攏部隊，第六遠征艦隊留下了二十萬人在這顆被執行過滅絕令的星球，負責守衛最後的巢都，順便清剿殘存的邪教徒。
「卡茲大人，這樣的安排是否不妥？」
當然不妥，真要妥當，卡茲應該校場發餉，直接把參與過戰事的地面部隊全部送去黃金王座。
甚至不用早幾千年，在馬卡里烏斯搞遠征之前，帝國都會這麼幹。
但是現在不行，明知道存在混沌污染死灰復燃的風險，卡茲依然選擇了相對「軟弱」的處置方案。
反正被留下的星界軍並沒有感覺到遭受「背叛」。
雖然星球的其他巢都被毀了，但是這顆星球的價值依然存在，作為最後一座巢都，他們這些留守者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代表著帝國意志的新興統治階級。
雖然荒野中還有數量不明的混沌邪教徒，但是光回收其他巢都殘留的資源，日子也不會糟糕到哪裡去。
從卡茲他們的視角看，這就是發配，但是從星界軍的視角看，這是獎賞。
「先將遠征進行到底，後續問題，回過頭再解決。」
卡茲的解釋說服了其他戰鬥兄弟。
人生總是如此，充滿了遺憾。
無法從這顆星球得到足夠的物資補充，第六分遣艦隊的實力處於前所未有的空虛狀態。
但是拉達斯要塞世界上，叛軍聯合體的原則是越靠後的星系，出兵越多。
所以越往後走，戰鬥的強度實際上也是在不斷降低的。
征服一個世界，甚至只需要摧毀一支敢於作戰的叛軍軍團，其他軍頭便望風而降。
這並不是妄想，而是現實。
拉達斯並未失守，理智的軍人都可以判斷出，帝國是在弄險，只要守住，九個月內戰局必然發生改變。
但是理智是何等可貴的品質。
當六大分遣艦隊出現在星球上空時，又有多少軍頭能保持理智。
基本上，太平星域政府的算盤珠子是保住了。
隨著星語通訊不斷傳回，拉達斯這個要塞世界上，數千萬的叛軍的思想與意志開始動搖。
家，沒了？
哪怕一些星系裡的一些行星依然在負隅頑抗，但是被切斷了星際航線，被代表被投降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雖然戰火尚未平息，但是卡茲一路高歌猛進，抵達了黑牆的邊緣。
這個星系內擁有兩顆已經被改造為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
當第六分遣艦隊躍出曼德維爾點後，叛軍便發來了明文通訊，希望通過談判的方式求一個妥善的下場。
星界軍的代表沒有意見，帝國海軍也是怎麼都行，那麼卡茲就拍板決定了，先談吧。
如果那些叛軍能夠拿出誠意，回歸帝國的最後一張船票也不是什麼非賣品。
卡茲有這種權力替太平星域政府做出招降納叛的決定嗎？
要知道，星域政府那邊是花了大價錢，是要收回成本的。
哈，還真可以。
對於光暈區之外的星系，哪怕叛軍投誠了，等待他們的也將是嚴苛的清算，不把位置空出來，那些馬卡利安遠征時發放的戰爭債券怎麼變現。
但是光暈區內的領地，太平星域政府的態度就曖昧了許多。
因為這些星球的總督位置，並不好賣呀。
說難聽點，這已經不是二環地價與城郊結合部的差距了，而是真正的發配邊疆。
所以卡茲敢於接受叛軍的投誠，因為帝國也沒有那個餘力真正的發起一場徹徹底底的清算運動。
對於第六遠征艦隊誅殺首惡的要求，主星那邊非常痛快的接受了。
這本就是應有之義。
根本不需要阿斯塔特們動手，軍頭們該自殺的自殺，不想體面的被昔日的戰友同僚們幫著體面。
幾乎一槍未發，當第六分遣艦隊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帝國海軍部賭贏了，六路分推的戰術產生了效果。
隨著最遠的星系宣布回歸帝國，其帶來的政治連鎖反應隨著亞空間星訊一路傳導回拉達斯。
雖然有軍事常識的叛軍高官都知道這其中有問題，就是當初七巨頭統轄的集團軍也沒有這麼快的推進速度，但是整條戰線被打穿的消息，還是對這些叛軍造成了全方位的軍心動搖效果。
繼業者戰爭，或許真的要結束了。
星系主星對第六遠征艦隊的各種要求回饋既迅速又積極，生怕做得不夠好，引來殺身之禍。
而另一顆星球的反應則平淡許多。
卡茲本來是想殺雞儆猴立靶子的。
但是實地考察過後，還是算了。
星球三分之二的人口被抽調去拉達斯守要塞，你要剩下的星球居民有什麼激動情緒，那也太強人所難了。
馬卡利安遠征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偉光正的歷史性事件，不過是苦難生活的開始罷了。
馬卡里安遠征軍也好，後來的軍頭統治也罷，不過是上面的老爺換了人當，生活依然是那麼艱苦。
卡茲脫下終結者甲，換回自己的馬克七型動力甲，又一次的站在了開闢之星號的艦艏，沉默不語的看著漆黑的宇宙。
不知道什麼時候，斯維因站到了他的身邊。
「在看什麼？」
「雖然這裡並不是馬卡里烏斯折返的地方，但是人類帝國的邊界，就在那裡啊。」
「你想去看看？」
「不想，星炬的光芒已經暗淡到領航員幾乎無法導航的地步，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慾而冒險，我還做不出這種事情。」
代表著人類最後的進取精神，馬卡里烏斯終究沒有能突破那並不存在於實體宇宙的黑牆。
只是置身於此，卡茲多少能夠共情馬聖當時的悲憤。
相隔七十年，卡茲已經對馬卡利安遠征祛魅了。
輝煌的表象下，早已故去的馬卡里烏斯只留下了一地雞毛。
只是這璀璨的銀河，殘酷，冰冷，卻又那麼的迷人。
卡茲望著黑牆所在的方向，看著自人類帝國建立以來從未踏足的星域，腦海中並沒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只是有一種淡淡的鄉愁。
與上輩子平庸但是愜意的生活相比，他這輩子哪怕到此為止，也夠格稱得上波瀾壯闊。
煉獄銀河，黑暗又絕望的未來，但是只要阿斯塔特尚存，帝國就不會滅亡。
「斯維因，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好啊。」
雖然將漢語轉成高哥特語註定會發生韻律的改變，但是唱的人不在乎，聽的人也不在乎。
星辰作伴，兄弟在側，這個殘酷又美好的世界，他們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