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告訴虐貓的人,他下輩子將會變成流浪貓。」
「他這輩子怎麼虐待貓的,下輩子也將怎麼被虐待。」
「這對嗎?」
「當然,這就是因果報應!」
「好吧,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可要好好懲罰一下上輩子虐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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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上船督,卡茲直接要求驅逐艦走正常流程離開泊位,進入近地軌道待命,然後把斯維因和其他新兵給搖來了。
然後,一事不煩二主,繼續麻煩總督的私人管家,讓他幫忙聯繫運載工具,說有大物件需要運去機械教的鑄造聖殿,麻煩他協調一下相關的道路通行許可。
雖然不知道卡茲為什麼去而復返,但是阿斯塔特的事兒,凡人少打聽才是保命的不二法門。
所以總督的私人管家從容應允,小事兒,小事兒。
「這,不會暴露行蹤嗎?」
對於貝塔歐斯的疑惑,卡茲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年輕的審訊官已經應激了,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絞殺他,看誰都不像好人。
但是在卡茲看來,區區邪教徒,處理起來哪兒有這麼複雜。
總督府,法務部,國教,一顆星球上如果這三部分都出了問題,那麼邪教徒早就上街搞零元購了。
既然巢都的局勢還沒有爛到這種程度,那就證明帝國三柱石至少還有兩根在承重。
貝塔歐斯被人搞,自己都成了人棍,不代表卡茲也需要防備襲擊。
甚至說阿斯塔特很樂意見到這種事情發生。
名不正則言不順,要大張旗鼓地去查,阻礙是很多的,但是如果卡茲遇襲,事情就會變得簡單。
所以卡茲根本沒有遮遮掩掩的想法。
你貝塔歐斯不是懷疑法務部嗎,那行啊,誰告發誰舉證,我先去聯繫國教,再跟總督府通氣,然後逼著法務部元帥自查,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至於貝塔歐斯,活下來了自然是英雄,活不下來便是英烈。
並非阿斯塔特冷血,而是與審判官這個群體接觸多了,卡茲多少已經掌握了這些魔怔人的心理特徵。
貝塔歐斯既然有著利用阿斯塔特的想法,就該做好謀士以身入局的準備。
要是聽到啥事兒就熱血上頭高呼著為了帝國衝上去,拿自己的血染紅審訊官的頂戴花翎,卡茲是不是賤吶。
總督的私人管家在巢都內真就是手眼通天,不到二十分鐘,就協調了一輛大型運輸車,二十多個為總督家族服務的專業維修工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維生艙的底座給拆了下來,操縱著熱能切割機對建築牆體進行了精確切割,拓寬通路,完成了轉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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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卡茲等六個阿斯塔特遠遠地吊在運輸車後方,一路尾行到了機械教的鑄造聖殿。
新兵們手藝還是有些糙,不就是徒步追車嘛,居然還能喘大氣兒,欠練。
一路上無事發生,飽受驚嚇的貝塔歐斯被提前得到通知的機油佬從維生艙里取出,直接送去了生化環材區的手術室。
帝國擁有悠久的義體強化傳統,不少阿斯塔特戰團的技術軍士都是改裝達人,就連卡茲都對此領域略有涉足。
在與打過交道的機械教賢者說明來意後,本地機油佬頭子也是跟卡茲差不多的態度。
邪教徒嘛,沒發現就算了,跳出來了重拳出擊就完事咯。
在確定了機械教護教軍的態度後,卡茲留下兩個新兵監護/控制貝塔歐斯,帶著其他弟兄去了國教教堂。
本地的主教跟機械教賢者的態度差不多,雖然沒有戰鬥修女會常駐巢都,但是在處理邪教徒這一塊兒,國教無條件地支持阿斯塔特們。
行,機械教和國教已經站隊了,那麼就該去法務部要塞盤盤底兒咯。
法務部要塞一般不會修建在離巢都特別遠的地方。
貝塔歐斯聯繫不上駐紮巢都的分管部門領導,這一點確實存疑,所以卡茲決定繞開巢都的條條框框,他準備直接去見法務部元帥。
卡茲走正規渠道一路順暢無阻,很快就在法務部要塞內見到了本地的法務部元帥。
結果法務部元帥別人是有備而來,對於審訊官貝塔歐斯的事兒,並沒有避諱什麼。
「馬上就要上繳什一稅了,全體法務部法警與仲裁官都在為什一稅的事兒忙碌,這位審訊官貝塔歐斯的求援情報我們當時收到了,但是根本抽不出人手迅速回應。等到有條件回應時,他已經失聯了。」
官僚,刻板,卻又合情合理。
卡茲略過貝塔歐斯遇襲,直接詢問邪教徒的相關事宜,結果法務部元帥直接將自己的個人數據終端遞給卡茲,讓卡茲自己看。
「很多案件,都是被人為壓了下去,在你們阿斯塔特面前,我也不需要避諱什麼,邪教徒,帝國這麼大,又有幾座巢都沒有邪教徒呢,越是靠近收繳什一稅的日子,各種突發事件就越多,更多的話,我就不好再說了。」
嗯,法務部元帥的解釋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看上去,確實有些像審訊官貝塔歐斯因為自身遇襲而產生了被害妄想。
這顆星球看上去還是挺忠誠也挺正常的嘛。
告別法務部元帥後,卡茲又去見了行星總督。
果然,總督也是這麼個態度,只要臨近上繳什一稅的日子,巢都各種不安穩因素就會集中爆發。對於審訊官貝塔歐斯的遭遇雖然深感同情,但是總督府並未察覺大規模的邪教徒群體事件徵兆。
要知道,就帝國這抽象的政治體制,總督的私人密探普遍比審判官的侍從要專業不少。
從專業性出發,總督的情報可靠性可比審訊官高多了。
到目前為止,根據已經收集到的情報進行匯總,幾乎可以做出判斷,貝塔歐斯是得罪人了,被仇家假借邪教徒的名義給擺了一道。
但是卡茲卻決定站在貝塔歐斯這邊,相信巢都真的出了問題。
開什麼星際玩笑,帝國的政治傾軋卡茲又不是沒見過,無風都能起三尺浪,所有的強權機關異口同聲的捂蓋子,你們tm是糊弄我卡茲沒見識是吧!
呃,正常表現也不行嗎?
醒醒,這裡是戰錘宇宙,是煉獄銀河啊!
法務部元帥不甩鍋,行星總督不抱怨,本地國教不借題發揮,知道的卡茲是穿越回了十年前,不知道的還以為卡茲是穿越回了大遠征時代呢。
哈,真是爛出水平爛出經驗了呀。
使出這招打草驚蛇後,卡茲是真的覺得這座巢都有問題了。
連隊規模的阿斯塔特有連隊規模的玩法,小隊規模的阿斯塔特有小隊規模的打法。
卡茲不清楚巢都具體哪裡出了問題,也不清楚具體是哪些人有問題,但是卡茲經常因為自己不夠魔怔而與其他人對不上腦電波而感到困擾。
「斯維因,你是認真的嗎?」
對於小夥伴提出的苦迭塔建議,卡茲雖然尊重,但是非常不理解。
「呃,你覺得有問題?」
斯維因覺得局勢晦暗不明,直接接管星球的全部軍事力量指揮權,然後發動一場大審查是最穩妥的方案,但是很顯然,卡茲不這麼認為。
其實吧,斯維因的想法也不能說有什麼錯,主要有些不自量力了。
混沌是帝國官方認證的大敵,阿斯塔特在處理邪教徒的事件中對行星總督的權力有所侵擾,就算是審判庭比較敵視阿斯塔特的派系也不會拿這種事兒上綱上線。
因為審判官也在這麼做,今天敢拿這事兒為難阿斯塔特,明天就會有人以同樣的理由審查自己。
這不合適。
斯維因是血統純正的阿斯塔特,會這麼想並不奇怪,只是卡茲覺得小夥伴有些飄了。
真當阿斯塔特刀槍不入是吧,這麼搞不是逼著總督府搞政治議題擴大化嗎?
不至於,哥們兒,真不至於。
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新兵訓練了這麼久,回去後也可以直接下連隊了,六個阿斯塔特要莽穿整個星球,戰力方面確實沒啥太大的問題。
但是沒有連隊兜底,卡茲他們的善後能力其實是不足的。
所以盲目樹敵並不可取。
卡茲在把這些想法掰碎了說給斯維因以及新兵們聽後,最終決定還是回歸傳統的查案方式。
貝塔歐斯的義體改造要幾天的時間,畢竟是審判庭體系下的強權人士,機油佬不至於拿給機仆用的部件糊弄人,定製化的服務確實需要額外耗費時間。
卡茲沒興趣傻等,既然貝塔歐斯說他的僕從都不見了,多半遇害,那麼就從這方面入手去查咯。
阿斯塔特的超人感官與獵魔人有異曲同工之妙,直接從審訊官提供的受害現場開始排查。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多天,但是現場的戰鬥痕跡在卡茲他們這些阿斯塔特看來,還是很清晰的。
簡單的取證後,追跡工作從中巢一路進行到上巢,線索中斷了。
這說明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好吧,案發現場的線索斷了,貝塔歐斯的僕從不是拚盡全力把頂頭上司給扛回安全屋了嗎?
最大的疑點便是為什麼安全屋內只有貝塔歐斯一個人,他的僕從哪兒去了。
哪怕事情已經調查到了這一步,卡茲依然沒有完全相信這個自稱審訊官的貝塔歐斯。
整個事件實在過於巧合,過於刻意了。
雖然安全屋附近的痕跡已經被大量破壞,其中一部分的鍋還得卡茲來背。
但是打草驚蛇的進階用法便包括放火燒山這種路數。
卡茲大張旗鼓的行為本身就沒有避人,有心人早就知道了巢都內有阿斯塔特在查什麼。
卡茲查沒查出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涉事人員眼中,阿斯塔特超人正在趕盡殺絕。
對於帝國大部分民眾來說,阿斯塔特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話生物,簡直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雖然有底蘊的權貴清楚阿斯塔特並沒有那麼萬能,但是他們不敢賭啊。
萬一真查出點什麼呢?
所以,試試吧,總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就躺平等死吧。
於是,一場針對阿斯塔特的襲擊以一種職業小丑都繃不住的尬演粉墨登場了。
不是,動力甲啊,陶鋼做的啊,尊重一下啊,好歹拿熱熔炸彈堆量吧,你們這些給頂巢大老爺們當黑手套的本地黑幫有點不尊重帝皇爺的天使了啊。
結果卡茲嗦了兩口後,就失去了追查下去的興趣。
一群連阿斯塔特代表著什麼都不清楚的傢伙,單純收了錢,來妨礙卡茲他們查案。
幕後黑手連面都沒有露,根本拿這些傢伙當減速帶在用。
那麼問題來了,背後的主使人是誰,又準備掩飾什麼?
卡茲見斯維因陷入頭腦風暴,忍不住哈了一聲。
自己這個小夥伴哪兒都好,就是見識不足。
關心這些幹嘛,我們是阿斯塔特啊,地位是超然的呀。
直接前往總督府,把遇襲的戰鬥影像複製一份扔行星總督辦公桌上,現在不是卡茲要證據了,而是總督府必須給個說法。
「啊,還真有蠢貨會去襲擊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
行星總督的表情從最初的卡茲大人您不會是來碰瓷的吧逐漸轉變成人怎麼可以蠢成這樣,整個人充斥著說不出的便秘感。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是要他這個行星總督來善後的。
「查,必須嚴查,放心,總督府一定會給各位阿斯塔特大人一個說法。」
於是,在星球上下都在為什一稅忙活的時候,針對頂巢的大規模純潔審查開始了。
總督雖然臉上糾結,話里話外為難,真的搞起事情來卻是心狠手辣。
很明顯,這是個絕佳的黨同伐異的機會。
行星總督扯著阿斯塔特的虎皮,大張旗鼓地開始清除異己。
「卡茲,這事兒不會是總督策劃的吧?」
「難說。」
「我們就這麼被人當槍使喚?」
「到目前為止,沒什麼不好的。」
阿斯塔特辦事兒,不怕群魔亂舞,就怕一潭死水。
要是巢都上下真的團結一心對卡茲他們使用冷暴力,反而是最糟糕的局面。
既然頂巢自己亂了起來,那麼卡茲只需要作壁上觀就能從容應對了。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總督的想法其實不難猜,既然藉口送上門來了,帝國的什一稅壓力又大,那麼從政敵身上撕扯點血肉填飽肚子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都說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
總督卻是打著阿斯塔特的幌子在干黨爭的活兒,對威脅到自己家族統治的其他政治勢力進行清洗審查。
結果在抄家的時候真抄出來要命的玩意兒,行星總督人麻了。
不是吧,真有邪教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