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抱怨人生不如意了，每當覺得自己又無端被針對的時候就多想一想為什麼每一座隧道都被大山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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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九連兄弟看的手書是右邊第一個抽屜里的？」
「對。」
「嗯，沒事了。」
「好，那我去忙了。」
「等等，我動力甲的收納袋沒人碰過吧？」
「你只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我們動你收納袋幹什麼？」
「哦，沒什麼，有些危險物品。」
「我們是正規阿斯塔特，這些規矩還是懂的。」
「你去忙吧。」
卡茲醒了，卻有一種自己還不如暈著的蛋疼感。
之前那段時間，總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神頭鬼腦的。
原本，卡茲是想這麼給自己開脫的。
但是仔細想想，模仿馬達西奇連長的字跡偽造文書手令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那真是不小。
自己當時到底怎麼想的呢？
完全想不起來了呀......
對了，都怪泰蘭特。
要不是泰蘭特斜四十五度昂首挺胸擺出一副八連長管不了的事兒我要管，八連長管得了的事兒我更要管，先斬後揍戰團特許的吊樣子，自己也不會這麼抽象。
阿斯塔特除了掛外面的戰術腰包，動力甲內部也有一個小型收納袋，那份馬達西奇親筆寫的戰團召集令手書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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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斯維因拿走那份，是卡茲搞抽象偽造的。
意思大差不差，區別只在於馬達西奇的意思是九連長自己看著辦，真有急事來不了就回信一封說明情況，而卡茲則王霸之氣爆發，給改成了九連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如果他沒有昏迷，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哪個中二班沒點黑歷史，這不算啥。
但是斯維因去翻抽屜的時候......
只能說卡茲這麼多年的連隊文書工作沒白干，馬達西奇在四連長字跡模仿大賽中半決賽都進不去。
算了算了，回頭想想怎麼處理這事兒吧，單純把文書手令換回來是沒用的，阿斯塔特記性太好了，回頭一對帳卡茲恐怕會被戰團標記為「不可靠」。
這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還不如找馬達西奇連長坦白，說自己形勢所迫，修改了手令內容。
畢竟九連的管理層全滅這事兒是真的呀。
混戰士結社過集體生活可不比在企事業單位上班打卡各種欺上瞞下，事兒幹得好不好只是充分條件，人可不可靠才是必要條件，不可靠是會死人的。
脫下傷痕累累的拔毛者戰甲，換回自己花里胡哨的慣用動力甲，效果拔群。
果然九連的阿斯塔特看卡茲的眼神都變了。
「你們是怎麼把我救回來的？」
卡茲此話一出口，星辰之子瞬間感覺頭都大了。
本體啊，你說你，救這個禍害回來幹嘛......
「算了，這個事兒回頭再說，先說正事兒吧。「
算你有良心，我得快想想這故事要怎麼圓。
星辰之子撮著牙花子在編故事，卡茲擔心的卻是法加斯的戰事。
雖然莫名其妙出現一顆鑄造世界又莫名其妙消失什麼的就很莫名其妙，但是在戰錘宇宙，這種事兒甚至不值得審判庭從南極大酒樓抽調精兵強將組成調查組親自跑一趟。
影響到什一稅了嗎？
沒有吧。
影響到星區的交通物流了嗎？
拜託這裡可是阿蘭特提亞次星區呀。
所以那麼大一顆星球沒了就沒了吧，就當它從來沒有出現過。
人要活在當下，現在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剩下的獸人垃圾船，在於卡茲親手鼓搗出來的搞毛幻夢號。
這場戰役，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統轄的戰鬥月亮是絕對的mvp。
然而統御賢者涅西姆拉已經回話了，戰鬥月亮的物資庫存快要見底了，如果荒蕪之翼的阿斯塔特想要搭順風車就趕快，不然機械教就要跑路了。
是的，沒錯，這便是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的底氣，這便是戰鬥月亮為什麼要從法加斯的同步軌道一點一點挪到「火星」的原因。
因為重力折躍與推進器使用的不是一套功能系統，戰鬥月亮手上依然掐著張回城捲軸。
那麼法加斯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帝國每時每刻都有星球淪陷，搞得多大個事兒一樣。
至少在機械教眼中，法加斯就是稀鬆平常一顆星球，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戰略價值。
只是卡茲不樂意啊。
事不可為的情況下，阿斯塔特從戰場上跑路的次數也不少，不是每一個戰團都崇尚死戰不退。
但是仗都打這份兒上，機油佬要跑路了，這就極度令卡茲生理不適。
初步估算，這一次來襲法加斯的綠皮獸人總數在五億到六億之間。
戰鬥月亮還掛在法加斯天上的時候，虛空戰就差不多殲滅了五千萬到七千萬，卡茲扮演拔毛者玩心靈終結信標搞分流，在法加斯地表至少殲敵兩億。
來了火星，戰鬥月亮又打爆不少綠皮獸人的垃圾船，還有不少綠皮獸人降落到鑄造世界地表一起消失了。
這些數據匯總一下不難推測，此時星系內的綠皮獸人數量頂天了一個億。
寫封報告去神聖泰拉，誰敢說這不是史詩級的大捷？
只是【永燃鑄爐】心裡空落落的，對這些浮名完全不感興趣，他只想回家。
回家好哇，回家可太棒啦。
瑪特隆這位行商浪人家主在知道機械教的動向後差點高興得跳起來。
卡茲醒了，他的生命安全就有保障啦，尊號大賢者走了，他的人情債就穩啦。
回頭去沃斯鑄造世界找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大賢者兌現一下承諾，這一趟太平星域就不算白來。
所以回家好哇，咱們快走吧。
從理性上分析，這種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做法，其實才是在煉獄銀河生存的優秀團策。
可是感性上，卡茲對這散裝的人類帝國是真的無語。
絕望倒是不至於，還沒到那份兒上，無語是真挺無語的。
思來想去，在統一了九連弟兄們的想法後，手握半個連隊和一支護衛艦編隊的卡茲決定把安卡-42給賣了。
「？？？」
「你研究那麼久也沒研究出來泣血天使到底是存儲了什麼技術的tc模版，讓大賢者掌掌眼怎麼啦，別人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可是尊號【永燃鑄爐】的大賢者，正兒八經的火星高層，這種級別的大賢者還能訛你tc模版不成？」
「！！！」
「再說啦，這玩意兒我和卡茲都有份兒，並不歸你個人所有哦。」
對於唱黑臉這事兒，瑪特隆並不排斥，之前卡茲加上自己才六個阿斯塔特，說話可能還需要考慮安卡-42的心情。
如今荒蕪之翼的九連到位了，半個連隊的阿斯塔特天使需要考慮你個半步賢者境的機械教小修？
抱歉啊，我們混人類帝國的，說話辦事就是這麼現實。
九連倒是不反感參與這場法加斯戰役。
作為戰團的預備連隊，九連一直都在執行一些「瑣碎」的任務，在聽了四連新兵各種吹牛逼，什麼還沒有下連隊已經打了兩場啟示錄級別的戰役，各種吹四連老兵的彩虹屁，九連的阿斯塔特早就心癢難耐了。
想必連長大人魂歸黃金王座後日子過得挺舒坦的吧，報仇的事兒咱們記心裡了，必不可能忘記，先撈一場仗打也是為了對得起神皇陛下，也是為了咱們人類帝國嘛。
於是，卡茲重整旗鼓，以代理九連長的身份，直接拉著艦隊又跑了趟戰鬥月亮。
「於情於理，確實都應該繼續打下去，但是卡茲閣下，我們共事也一年多了，我涅西姆拉是什麼樣的人，您心裡也有數。我們機械教與阿斯塔特戰團事實上差別並不大，我只是統御賢者，而最終決定權在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大賢者手上。」
卡茲懷疑統御賢者涅西姆拉更新了自己的社交資料庫，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能從機油佬嘴裡說出來的詞兒。
但是話糙理不糙，最終能拍板的人還是那位尊號大賢者。
於是，安卡-42極不情願地帶著泣血天使像跟在卡茲與瑪特隆身後，去見了門圖薩大賢者。
不是，哥們兒，我都同意這事兒了，為什麼還非要拉我一起去，你們不是機械教修會的內部人員，根本不明白機械教上修對下修的功體壓制究竟有多可怕呀！
本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已經心灰意冷了，結果tc模板的出現令大賢者閣下眼睛裡又有了光。
在安卡-42以二進位語言向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共享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後，【永燃鑄爐】的眼睛更亮了。
注意，這裡的亮是現實描述而非修辭手法。
只見這位巨獸體型的尊號大賢者稍微直起腰杆就有差不多一個半泣血天使像那麼高。
門圖薩大賢者繞著泣血天使像觀察了一圈，伸出一隻三指的擬態機械臂，啵兒的一下把自己的腦袋給拔了下來，小心地放在了泣血天使像的底座上。
這操作，震驚了在場所有的非機械修會人員。
「血肉苦弱，頭顱這種人型生命體的致命弱點我怎麼可能抱著當個寶。」
「那，這，腦子......」
「大腦之類的顱內器官我早就轉移到身體的其它部位妥善防護了，這個可插拔式的頭顱，只是集成了各種傳感器的一個總裝探頭。」
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終究是給了在場的凡人一點小小的歐姆尼賽亞震撼，唯有卡茲出現一種對味兒啦，這才是真正的資深機油佬的感覺。
很明顯，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的含人量已經很低了，甚至所謂的藏在那巨大軀幹里的腦子是否真實存在都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但是毫無疑問，已經被戰錘宇宙醃入味兒了卡茲非但不覺得這些高級機油佬恐懼，反而有一種這很cl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古泰拉玄幻小說里的一般性邪修來了戰錘宇宙不努力拚搏奮鬥，恐怕真玩不過這幫子信奉萬機之神的機油佬。
「安卡-42，如果你急著回去復命就可以走了，我會把數據成功拷貝一份兒給你的導師斯普瑞-739。」
遺憾嗎，或許吧。
不甘嗎，那倒沒有。
門圖薩.巴蒂斯圖塔與自己之間的段位差距太大了，太上長老願意跟自己這個分院弟子好好說話，已經是師叔伯們面子大了，哪兒還有什麼不滿的。
於是，安卡-42真就行了個齒輪禮，圓潤的跑路了。
這一幕羨煞了瑪特隆這位行商浪人，他也好想跑路呀。
「博拉斯多特家的當代家主，你的訴求我大概知道，你們家祖上的破事兒我亦有所耳聞。但是不夠，這塊tc模版你只擁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權，這點貢獻不足以用於彌補你家先祖當年的錯誤。」
門圖薩.巴蒂斯圖塔的話令瑪特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是行商浪人家主並未有任何不敬的行為與言語，只是鄭重的行了一禮。
「你在辛緹拉礦業協會有百分之零點三七的股份，對嗎？」
「是的，大賢者閣下。」
「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再加上這塊tc模版的所有權，博拉斯多特家的歷史遺留問題，我來解決。」
深呼吸再吸氣，瑪特隆原本陰沉的臉色出現了不正常的潮紅。
「讚美萬機之神。」
說完這話，瑪特隆朝卡茲點頭致意。
「卡茲大人，能獲得您的友誼是我的榮幸，但是請允許我缺席接下來的戰事，我必須返回卡利西斯星區了。」
卡茲也點了點頭，象徵性地退了半步，放行商浪人離開。
零點五和零點三七，看上去不過零點一三的差別而已。
但是作為卡利西斯星區的星區首府，辛緹拉礦業協會的股份有價無市，至少需要瑪特隆.博拉斯多特這位行商浪人家主變賣一整顆星球才能付出高昂的溢價搞到手。
原因很簡單，別的礦業協會，主要是為了採礦賣礦而存在，而辛緹拉的礦業協會，主要業務是對外收礦。
雖然卡利西斯星區的成立時間尚短，但是辛緹拉這顆星球的貴物、各式武器、船舶推動部件可是連太平星域都有所耳聞的朦朧星域特產。
瑪特隆這一趟終究是得償所願了，破財而已，小事兒一樁，門圖薩.巴蒂斯圖塔願意出手幫忙已經很難得了，有些隱藏在權力之下的陰暗，是散盡家財也撼動不了的。
所以行商浪人腳下生風，整個人暢快得不得了，他們家族的玻璃天花板終於出現裂縫了。
「至於您，卡茲閣下，您的訴求是什麼？」
「那太多了，之前大賢者閣下答應我的事兒可是一件都還沒兌現吶。」
本來心情很好的尊號大賢者此時心情不那麼好了。
重新把腦袋拾起插回身體，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剛想說點什麼，下一刻，泣血天使又把大賢者的腦袋放在了自己腳下。
「......」
「......」
「您似乎遇上了一點兒麻煩。」
「看上去是的。」
「那我先和涅西姆拉統御賢者談談關於綠皮獸人的問題？」
門圖薩.巴蒂斯圖塔思考了片刻。
「三十天，戰鬥月亮最多再滯留三十天。這不算是報酬，而是我的決定。所以卡茲閣下，關於tc模版的所有權轉讓費用，請您儘快想好。而答應貴戰團的條件，我會在沃斯鑄造世界恭候大駕。」
這條件還行，卡茲點頭表示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