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駁型人格只有遇到附和型人格時才能和諧交談。
「我看未必。」
「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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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力量在表現形式上相當的難頂。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在抽象與抽風之間做選擇，然後選了抽搐。
卡茲在恐懼之眼的那段生活，真就一句假話都沒有說過。
代價則是，盯上他的壞罐頭，真心不少。
不是沒有好船，【滅堂之刃】覆滅堂口無數，光賣給黑機油佬的重型巡洋艦就有好幾艘。
問題是那些動輒需要幾萬船員或者幾百個高階惡魔的大船，卡茲敢碰嗎？
不敢呀。
所以選來選去選了艘破破爛爛的驅逐艦，不為別的，乾淨。
艦上的大部分船員都是其他混沌戰幫俘虜，或者交換或者贖買，更多的則是二手俘虜。
除了艦長隱約猜到點什麼，其他船員私底下都在策劃暴動。
所以宏炮艙段敢留人嗎？
不敢。
卡茲既欣慰帝國軍人的風骨，又蛋疼現在狀況的荒誕。
跟古泰拉的臥底一個困境，你怎麼證明你是清白的？
要進行純潔審查，也是審判庭與母團來審查卡茲，他跟這些自己解救出來的水手船員解釋個屁啊。
誰知道裡面摻雜了多少戰幫探子，多少已經投靠混沌的二五仔。
根本分辨不了啊。
所以等卡茲聯繫上組織，這艘船多半是要廢棄的，帝國沒有那個人力物力去給一艘驅逐艦搞驅魔儀式。
而這些逃出恐懼之眼的帝國俘虜，哪怕不會遭到絕罰，下場也不會是什麼圓滿的睡前兒童讀物。
但是後話後面說，現況是別看卡茲手裡有一條驅逐艦，遇上朦朧星域的本地幫派，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如果卡茲真是個混沌阿斯塔特，事情反而簡單了。
現實宇宙鬼故事夠多了，不差他這一個。
但是卡茲是貨真價實的忠誠派，許多影響不好的手段，他真不能用。
這就很麻煩了。
結果就是海盜船發現疑似帝國海軍驅逐艦的艦船狀態不對勁兒，銜尾試探幾輪後，大著膽子嘗試了跳幫奪船。
這一跳，海盜劫掠者沒有嚇著卡茲，那些混沌戰幫留的各種後手給卡茲嚇了個夠嗆。
薩馬爾之名有這麼大魔力嗎，光是隱藏在船上的惡魔宿主就被驚動了九個，沒被發現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結果就是卡茲還在思考怎麼處理的時候，星際海盜跳幫隊就已經被船上的「野怪」殺乾淨了。
是不是該給這些惡魔宿主發一朵小紅花？
鬧麻了，惡魔宿主再狂，也不敢在阿斯塔特面前狂，尤其還是【滅堂之刃】薩馬爾這種凶名赫赫的阿斯塔特面前找存在感。
反正惡魔宿主本身就是一具鬧鬼的屍體，飽餐一頓後找個陰暗的角落一躲，這麼大艘船，跟卡茲躲貓貓就好了。
這是擺明了吃定卡茲啊。
你回去當你的忠誠派阿斯塔特連長大傢伙不攔著，但是你的「小秘密」兄弟們吃一輩子！
臨行前阿瑪特拉斯帶人細緻檢查過，這些惡魔宿主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卡茲不知道呀。
就跟蒼蠅子與南方小精靈一樣一樣的，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的時候，屋子裡究竟藏了多少只有天知道咯。
卡茲現在不光要思考怎麼與死亡守望接觸，還要考慮怎麼處理船上的不穩定因素。
至於區區星際海盜，還真不被卡茲放在眼裡。
第一批跳幫奪船的劫掠者仿佛石沉大海，詭異的情況自然引起了海盜船其他人的警惕。
但是酒壯慫人膽，財貨動人心，朦朧星域的星際海盜在道上那都是響噹噹的爺們兒。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卡利西斯星區，當地的海盜聯合會甚至敢組織大船團跟帝國海軍打正面艦隊決戰。
突出一個海賊王俺當定了。
沒過多久，又有幾艘海盜船收到求援信號圍了過來，第二波海盜劫掠者的跳幫隊又來了。
這一次，就不是惡魔宿主這麼簡單的玩意兒咯，什麼放血鬼、懼妖、變化靈、納垢靈，甚至還有一些原生亞空間惡魔也出來大快朵頤。
阿瑪特拉斯，你都檢查了些什麼？
該不會是真理之杖戰幫收編的那些混沌巫師tm收了其他戰幫的黑錢吧......
越想越有可能。
卡茲也清楚，就【滅堂之刃】薩馬爾在恐懼之眼乾的那些事兒，居然能毫髮無損地跑路，只能說深深太平洋底深深傷心。
絕對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這艘破船是沒法要了。
可是海盜劫掠者的那些小破船明顯不具備遠洋航行能力呀。
暫時換不了船的卡茲不得不接受這個操蛋的事情，他的防務外包給了混沌惡魔，要不這艘船改名叫石村號吧。
見多識廣只能安慰自己這叫做理論知識強。
等閒亞空間邪祟卡茲還不放在眼裡，問題卡茲是個啞炮，他不會靈能術法，物理驅魔手段對於真正的大邪祟是不好使的。
尤其是石村號上的鬼玩意兒明顯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對於卡茲從恐懼之眼帶出來的普通船員秋毫無犯，對於跳幫上船的海盜大快朵頤。
這算什麼，人民的貞子，考公上岸專職掃黃打非的水晶湖面具棒球俠？
本來已經做好了一整套預案的卡茲劇本都寫好了，先找個鬧異形的星系蹲點，然後尾行死亡守望的殺戮小隊，在戰鬥中故意泄露蹤跡，與之謹慎接觸，然後用異形們的項上人頭作為見面禮，去見守望大師，再由守望大師作保，拿船上的幾百顆混沌阿斯塔特的項上人頭作為見面禮，證明自己是忠誠的，讓守望堡壘之主幫忙聯繫自己的母團荒蕪之翼。
實在不行，走暗黑天使路線也行，自己身上那十顆救贖天使兄弟的基因種子就是最好的見面禮，暗黑天使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一言不合就動手。
大概......吧。
卡茲實在不願意去猜內環魔怔人的想法，所以除非無路可走，還是方案一更靠譜。
靠譜的個屁啊，中堂大人，誰家忠誠派阿斯塔特沒事兒會在船上收藏幾百顆混沌阿斯塔特的腦袋玩，您在想什麼啊！
見知障與認知障還不是一回事兒，卡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模式已經系統性的跑偏了，偏偏身邊還沒有戰鬥兄弟可以站出來指出卡茲的問題。
事已至此，先嗦腦花吧。
船上的亞空間邪祟沒有敢挑戰卡茲權威的，就跟深海子嗣遇到鄧肯船長一個樣子，卡茲只是往那一站，雙手叉腰腳尖輕輕往地板上磕一下，原本還興致盎然收割靈魂血肉的亞空間邪祟瞬間做鳥獸散。
所以我的阿瑪特拉斯兄弟，你的亞空間靈能碩士學位是賣鉤子換來的嗎，你到底檢查了什麼？
原本還在殊死反抗的海盜倖存者發現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四散而逃後本來鬆了口氣，結果定睛一看，哦，是阿斯塔特，徹底放棄抵抗了。
弟兄們，我們死定了。
卡茲嗦了好幾個腦子，也沒嗦出來什麼有用的情報。
知道附近有不被帝國記錄在案的星際暗港，已經算是好消息了。
卡茲不著急，石村號上的鬼東西們急啊。
跟卡茲猜測的差不多，不少恐懼之眼的派系勢力都知道他要回帝國繼續臥底的消息。
所以只要有機會，或者說手底下有混沌巫師的戰幫，幾乎都趁著在錨地編隊的時候往船上塞了點「小禮物」。
能讓【滅堂之刃】薩馬爾心心念念的帝國戰團，就算短時間內接觸不上，也要把情報給套出來啊。
亞空間裡只有壞的沒有菜的，你塞一個惡魔宿主，我塞一個知曉真名的惡魔，大家都以為就一個，卡茲不會發現的，但是人手一個，石村號就是這麼練成的。
偏偏靈魂之海波濤洶湧，有機會來現實宇宙出公差，船上的鬼玩意兒主觀能動性不是一般的強。
卡茲不好惹，船上的水手只能看不能吃，那我吃那些跳幫的壞人總沒有問題了吧。
甜美的靈魂喲......
趁著卡茲不注意，邪祟們甚至開了個小會，放幾個海盜劫掠者回去了。
然後，一艘自亞空間返回現實宇宙的「太空廢船」上滿載帝國一整個次星區什一稅的消息就這麼傳播開了。
不是，哥們兒，你們是沒見過錢嗎，驅逐艦啊，石村號就一艘平平無奇的驅逐艦啊，一顆星球的什一稅都需要艦隊來拉，次星區的什一稅是什麼規模，你們真的一點兒概念都沒有嗎？
可是星際海盜不在乎。
消息的醞釀發酵相當迅速，卡茲還在不斷修正自己計劃方案的時候，更多準備來碰碰運氣的星際海盜已經成群結隊拉幫結夥的靠了過來。
算了算了，你們愛咋咋樣吧。
能從恐懼之眼裡逃出來這事兒本身就夠荒誕了，卡茲任命為船長的海軍軍官都脫敏了。
靠著卡茲口述筆繪的星圖數據，船長只恨自己當年在航海課上打的每一個哈欠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在沒有專業定製的航行測繪沉思者系統輔助的情況下硬靠著紙和筆計算星際航行的坐標參數，絕對是個大工程。
正經的驅逐艦艦橋組，滿編應該有十多號人。
而石村號的艦橋組，除了船長、舵輪長、通訊系統操作員，就沒有其他人了。
低層甲板的帝國水兵在策劃忠誠的叛亂，試圖推翻「混沌阿斯塔特」的統治，覺得只要把戰艦帶回去，他們不光能回到帝國海軍的懷抱，甚至能升職加薪。
中層甲板的亞空間實體們為了鮮血與靈魂，以及身上背負的那點微不足道的任務，努力地做局拉人，就為了多吃一口熱乎的，客觀上外包了石村號的防務。
艦橋之上，正在陪著艦長手繪星圖硬算航行的卡茲已經懶得管這艘破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
鬧吧鬧吧，給洒家鬧生氣了直接把船開恆星里去，大不了洒家搶一艘海盜船玩極限生存去。
只能說，阿瑪特拉斯啊，你終究沒有保護好你最親愛的薩馬爾哥哥......
卡茲本來是不準備從恐懼之眼帶什麼東西回現實宇宙的，混沌腐化防不勝防，要麼全防，要麼全不防，沒有中間態。
那幾百顆混沌阿斯塔特的腦袋是卡茲的收藏品，屬於腦子一抽的產物，是他豐功偉績的證明，卡茲捨不得丟，簡單做了防腐處理就堆船艙里了。
但是真理之杖的大幫主覺得薩馬爾哥哥一個人回現實宇宙打拚，沒有點浮財傍身終究不妥當，私底下給卡茲塞了滿滿兩船艙的「硬通貨」。
這下子，星際海盜們的猜想被「做實」了。
亞空間編外保安大隊故意每次都放跑幾個「幸運兒」。
石村號的傳說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擴散。
「要不咱們直接把船炸了吧，探索殘骸總比一次又一次的送人頭強啊。」
「不妥，不妥，再議，再議。」
帝國不當人的作風不單單是官方高層才這樣，就連星際海盜這個群體都這吊德性。
炸船什麼的先不談論可行性的問題，畢竟石村號只是一艘驅逐艦，真捨得下血本，海盜們還是炸得動的。
問題在於反應堆要是殉爆了，那船上的財貨該怎麼回收。
就算沒有殉爆，從太空殘骸中回收物資，被參與這種活計的老油條們中飽私囊也是在所難免理所當然的事情。
錢，這都是海盜團團長和幫派骨幹們的錢，憑什麼跟你們分啊。
利益才是最鋒利的刀，殺人不見血。
卡茲這邊還在不斷修正計劃方案，盤算著怎麼與死亡守望接觸，他這艘小破船已經在亞空間邪祟們的推波助瀾下快演變成星際怪談了。
最終，海盜們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要不，咱們把這船給拖回星港去？」
「我看可行。」
「這船的引擎動力不算強勁，咱們合力協作，完全拖得動。」
「那就這麼幹吧，一波波的送跳幫隊上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說干就干，把焊工組織起來，在船體外殼做一些牽引點，把船拖回去！」
？？？
這些人在想什麼？
卡茲尋思著艦橋上也沒降下裝甲隔離板啊，這些星際海盜真的不來看一眼的嗎？
嗨呀，真這麼專業，誰tm去當星際海盜啊。
亞空間保安大隊們倒是無所謂，只要有一口靈魂血食，哪兒不是個家呢。
而卡茲就更無所謂了，辛辛苦苦算了半天也沒有算明白，現在海盜們明顯要主動充當牛馬了，這是好事兒啊。
「船長，把引擎加速關了吧，省點鉕素。」
思來想去，卡茲決定還是把動力甲重新塗黑。
就石村號這鬼樣子，繼續用戰團的隱蔽塗裝萬一被人給認出來，不好。
殺人放火薩馬爾，救苦救難卡中堂。
祖傳手藝不能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