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族譜真的靠譜嗎?
只要一個老祖母出軌,那不就全拜錯了嗎。
---------------------------------------------------------------------------------------
「你約的人呢?」
「如果你動手慢一點,我就可以問問飯館老闆了。」
「勾連異形的人類叛徒,多活一秒都讓我感到心裡不適。」
「那你去問那些黑暗靈族啊。」
「你陪我去?」
「不去。」
「......」
「......」
卡茲不知道,他與窮恩的相遇,真就是個艸蛋的誤會。
畢竟正經阿斯塔特是不會下館子的。
不是所有阿斯塔特都能長久的忍受甚至享受孤獨,孤獨太久後人的傾訴欲望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卡茲根本沒有問,窮恩自己就忍不住開始吐槽起老東家。
「失敬失敬,原來你是大名鼎鼎的銀色顱骨叛忍啊。」
你們家戰團長塔拉辛知道你叛逃了嗎?
瓊恩也愣了一下,銀色顱骨戰團很有名嗎。
某種意義上,銀色顱骨這個戰團真的很有名,不管是對雲錘還是真錘。
怎麼說呢,雲錘知道銀色顱骨,主要與這個自稱極限戰士子團的忠誠派堂口無關,他們只是無盡者塔拉辛風趣幽默的背景板。
但是真錘都知道,這個所謂的極限戰士子團,基因種子有問題。
除了他們野蠻的習俗,就是「帝皇啊,那個敵人值得一戰,我要砍下他的腦袋鍍銀」的習俗,
單看其堂口戰術風格,既擅長攻城戰與陣地戰,又擅長預言與靈能。
一個疑似二次建軍的老牌戰團,能混到被討逆修會秘密調查基因種子起源,也是沒誰了。
可惜卡茲是個雲錘,他並不知道銀色顱骨這個戰團疑似是基利曼收容的忠誠派鐵勇與午夜領主混編戰團。
除了調侃兩句塔拉辛,也就是對銀色顱骨戰團製作「銀色顱骨」的手藝比較感興趣罷了。
至於窮恩為什麼要叛逃,卡茲並不感興趣。
別忘記了,在母星接受阿拉胡特大人考察的時候,卡茲可是當過一段時間「忍之暗」的,那些被秘密處決的新血,檔案可是卡茲親手歸檔的。
忠誠派之所以忠誠,是因為不忠誠的都被忠誠者被動忠誠了,林子大了什麼鳥沒有,一千人的堂口裡出幾個思想有問題的傻【嗶】多正常的事兒啊,窮恩的事兒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嗯,好像也不是哦,說明了銀色顱骨戰團的連隊牧師嚴重失職。
本來,卡茲是準備找個機會收拾了他的。
畢竟卡中堂可是根正苗紅的忠誠派。
但是在知道窮恩是去鑄造世界實習過的技術軍士後,卡大帥發動了反擊魔法卡【話又說回來】。
話又說回來了,窮恩你的老東家這麼野的嗎,阿斯塔特的技術軍士不應該都是送去火星培訓嗎,你們銀色顱骨的技術軍士怎麼還能送去其他鑄造世界實習啊。
基利曼真正的子嗣可沒有這麼野的路子。
帝國一直都是捂蓋子的大師。
幾乎所有忠誠派堂口都出過叛徒,哪怕聖血天使亦不例外。
只要不給審判官發難的機會,堂口自己解決了問題就約等於沒有問題。
所以對於叛變的戰團成員,各個堂口都會進行秘密追殺。
窮恩就是被追得沒辦法了,才在海盜星港找到了缺技術軍士的下家。
但是阿斯塔特,尤其是變節阿斯塔特......好吧,沒變節的阿斯塔特其實道德與素質也挺低的。
所以窮恩並沒有與通過留言牆聯繫的戰幫聯絡人見過面。
以至於卡茲吃頓飯都能隨手撿一個技術軍士。
破案了,第四面牆後面的讀者老爺都看明白了,一個接受不了戰團文化的新兵考不上火星正規的985與211,被送去野雞大學讀書,期間接受到了「自由與皿煮」,回連隊後又被堂口弟兄們排斥,於是叛逃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受可悲之苦。
銀色顱骨戰團的爛事兒與卡茲無關,他現在只想知道死亡守望的聯繫方式。
所以簡單的談話後,卡茲直接把窮恩領去了鑄造間。
「船在亞空間航行時混進了點髒東西,報我名字不好使的話直接動手,別死了。」
「哦。」
看到心心念念的動力背包與動力甲替換件,一直到六個小時後睡懶覺的卡茲磨磨唧唧又找來,窮恩依然興致盎然在鑄造間改裝自己的動力甲。
這孩子......
有點傻啊。
不是,哥們兒,咱們才認識多久啊,你居然敢脫了動力甲幹活兒,這裡可是石村號啊,不想活啦!
尤其是驅逐艦外面,星際海盜正在高強度組織隊伍「下副本」。
人的名樹的影兒,石村號上面的編外保安大隊天天吃外賣開心得不得了,完全不想去觸碰【滅堂之刃】薩馬爾的霉頭。
所以窮恩在鑄造間幹活兒,居然一個亞空間邪祟都沒遇上。
就挺離奇的。
「修好了嗎?」
「差不多了。」
既然幫主履行了承諾,那麼窮恩也就自動帶入了小弟的角色。
重新穿戴好動力甲,窮恩等待著卡茲下命令。
說吧,幫主,咱們到哪兒去殺多少。
「船上有油漆,你噴塗一下啊,這花花綠綠的什麼玩意兒?」
「哦。」
噴上與卡茲同款的黑漆,窮恩有種莫名其妙的開心。
因為銀色顱骨的塗裝一直是銀灰色與鐵灰色兩種,萬年不變。
在連隊的時候誰敢說想給動力甲換個色號,就跟劉星說想把頭髮染成綠色一樣,純粹的媽見打行為。
卡茲倒是沒有這方面的強迫症,只是覺得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給動力甲上漆這種事兒惠而不費,沒必要跟窮鬼戰幫似的搞混搭風。
收拾好工台後,窮恩並沒有強烈的睡眠需求。
畢竟是在不正規院校接受過正規培訓的技術軍士,三五十個小時不睡覺跟玩似的,卡茲問他要不要一起出門吃個飯,窮恩其實不怎麼餓,卻也不好駁斥新認大哥的面子,就一起去了。
「咱們戰幫的其他成員呢?」
???
「都死了。」
!!!
「死了?」
卡茲想了想,在出門前先帶窮恩去見了見自己的收藏品。
「有空幫我處理一下,我手藝不太行,只做了最基礎的防腐處理。」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戰術頭盔與阿斯塔特頭顱,窮恩人有些麻了。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天地良心,卡茲真沒有嚇唬小盆友的意思,單純就是【滅堂之刃】當爽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調整回阿斯塔特連長的思維迴路。
不過問題不大,現在也沒有堂口兄弟需要卡茲指揮,等到了死亡守望就不能這麼張揚了,能爽一天是一天,先這麼著吧。
返回艦船與出門吃個飯都需要使用潛行技巧,窮恩也是漲見識了。
「幫主,為什麼不處理了那些星際海盜?」
「為什麼要處理這些星際海盜?」
「他們在試圖進攻咱們的船啊。」
「對啊,讓他們進攻唄,多大個事兒啊。」
有人義務替卡茲處理船上的牛鬼蛇神不好嗎,為什麼要打擾義工幹活兒。
窮恩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卡茲的思維迴路,但是幫主都不在意,自己提醒一下差不多得了。
或許阿斯塔特戰幫就是這種行事風格呢。
一個第一次混戰幫,一個從不承認自己混過戰幫,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於是,在黑市上,卡茲打探到了星港內有阿斯塔特與黑暗靈族海盜劫掠者大規模交火的消息。
然後,卡茲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自己手腳很乾淨的,與情報信息中的「大規模」完全不沾邊啊。
十個半生子與兩個阿斯塔特也能稱之為大規模嗎?
不能吧。
所以說,星港內除了窮恩,還有其他阿斯塔特?!
要不要嘗試著接觸一下呢......
阿斯塔特是不怎麼害怕被下毒的,雖然卡茲與窮恩都嘗出來了飯菜有問題,但是對於凡人而言倒頭就睡的劑量在阿斯塔特的鋼鐵大胃袋面前只能算是調料品。
吃飽喝足,卡茲甚至叫來了主管,主動付款後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留下一句味道不錯。
然後主管就尿了,字面意思上的尿了。
帝國的艸蛋事兒不少,煉獄銀河更多,卡茲摸爬滾打一百多年,早就對凡人的智慧不抱期望了。
能忍就忍,忍不了就動手,拿凡人出氣並不能彰顯阿斯塔特的威風,沒必要。
於是繼續走走逛逛收集情報,依然一無所獲回家睡覺。
卡茲與瓊恩的相遇充滿了戲劇性與意外,窮恩不過求一個棲身之所,卡茲完全在狀況之外,兩人相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扯什麼信任就太招笑了。
所以窮恩並沒有告訴卡茲自己其實擁有預言能力,是個靈能者,而卡茲更是連假名都懶得現編一個。
「幫主,你在找什麼?」
「找線索。」
「哦。」
兩人相處,跟tm宅男腐女戀愛似的,說個話真費勁兒。
返回石村號後,卡茲還貼心地帶著窮恩繞了下路,避開了海盜探險隊與艦船編外安保大隊掏心掏肝的感情交流。
「你需要一個單獨的房間嗎?」
「不用了,鑄造間的條件挺不錯的。」
「什麼時候想要了再找我。」
「好。」
於是,送窮恩回去繼續搗鼓他的動力甲,卡茲準備回房間睡覺了。
然後,船長發來了通訊請求。
「大人,艦橋這邊有客人,指名道姓要見您。」
還有高手?
卡茲想了想,終究還是不太信任窮恩,於是拎起動力劍與爆彈槍就去了艦橋。
第一眼,仿佛照鏡子似的。
這畫風,這氣質......
墮天使!
不速之客也是一愣神,小心翼翼的利用細微的肢體語言打了個招呼。
哥們兒哪個部分的?
可惜卡茲沒看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方一想也對,自己是客,在別人主場還是委婉主動一點的好。
「自我介紹一下,特洛伊斯。」
卡茲也就是仗著有戰術頭盔遮掩,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tm這叫自我介紹?
「說事兒吧。」
第一印象太重要了,雖然卡茲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但是就憑他手裡的這把動力劍,自稱特洛伊斯的疑似暗黑天使老兵就覺得還能再聊幾句。
「沒什麼事兒,就是來確認下情況。」
「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好吧,冒昧一問,你這還招人嗎?」
對了嘛。
卡茲招了招手,示意特洛伊斯跟上自己,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十步的距離離開了艦橋,留下冷汗直流的船長感嘆又活過一天,真是幸運啊。
選了個沒人的空曠艙室,先打一架再說。
言語過於蒼白,還是以拳交心比較實在。
在確定自己打不過卡茲後,特洛伊斯果斷地納頭便拜。
「幫主,冒昧問一句,您哪兒混的?」
就石村號這鬼地方,卡茲能是啥正經阿斯塔特不成?
「我可是忠誠派。」
啊對對對,巧了不是,俺也一樣。
本來,卡茲是不太想搭理第一軍團的,魔怔堂口魔怔人太多了。
但是能悄無聲息的摸到石村號的艦橋,這個特洛伊斯明顯有些手藝傍身。
卡茲贏得並不輕鬆,這傢伙不是那種速成的阿斯塔特,基本功相當紮實,就是天賦差了點。
大概率不是釣魚執法的暗黑天使,就是個真正的墮天使。
不管哪一個都對卡茲是個大麻煩。
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巧合」與「偶遇」,卡茲隱約間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為什麼放任星際海盜包圍石村號,防著黑暗靈族呢。
情況明顯不對勁兒,這時候不犯錯或者少犯錯就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卡茲此時可沒有能夠託付後背的連隊兄弟在身邊,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基於現實狀況進行利弊得失的權衡與取捨。
這便是變節阿斯塔特經常遇到的狀況。
信任在煉獄銀河就是這麼難得與可貴。
所以阿斯塔特的兄弟情誼就是這麼昂貴的奢侈品啊。
敵不動,我亂動,不然敵人不來了怎麼辦。
一個窮恩是收,再來個特洛伊斯也是債多不愁。
在這種信息嚴重不對等的狀況下,可疑的盟友還真就比可靠的敵人重要一些。
卡茲給特洛伊斯安排了房間,然後開始思考事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跑偏的。
我不是準備去死亡守望聯繫母團嗎,怎麼莫名其妙又開始組樂隊......組戰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