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都有後果,每一次沉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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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卡之鎧。
謝爾倫之眼。
末日黑馬。
弒君劍。
這些卡茲統統不認識。
如果卡茲認識這些玩意兒,他就不是雲錘咯。
但是主宰之冠,這玩意兒卡茲雖然叫不出名字來,造型是真認識啊。
中古時代天啟戰幫的終焉之主,三眼之王,永世神選,艾查恩那牛角盔嘛。
雖然帝國是很抽象沒錯,但是援軍的抵達終究極大地鼓舞了當地守軍的士氣。
只是五萬人的星界軍,鎮壓下普通的星球叛亂問題不大,去鎮壓眼前這種複雜的局面,莫不是在說笑吧。
異形種族是克魯特人,艦隊指揮官們早就已經對比資料庫查清楚了。
這裡,卡茲也是又一次展露出了雲錘的無知。
不是鈦帝國成就了克魯特人,而是克魯特人選擇加入了上上善道。
事實上,克魯特人是僅次於人類海盜與黑暗靈族海盜的戰錘宇宙星際海盜主力種族。
人類帝國對克魯特的了解比鈦君更詳細。
之所以克魯特人在煉獄銀河沒有被滅絕,是因為他們除了能生之外,還相當有信用。
克魯特人因其獨特的種族特性,他們需要定期前往銀河各處收集基因物質。
是天生的傭兵種族呢。
「克魯特啊,麻煩了呀,他們一定背後有人。」
連特洛伊斯這種卡利班老冰棍都知道克魯特人呢。
克魯特,亦被帝國稱為克魯特食肉者,是一種擁有智慧的古老類人異形物種,它們的祖先是其母星佩奇上的鳥類生物。
克魯特身形普遍高大,與人類平均身型相比要高出半米左右,其鳥類祖先的血統賦予他們喙狀的嘴部,以及如頭髮般從頭部後沿生出的長羽刺。
克魯特人的一個獨特特徵在於,他們常常選擇被擊敗敵人的基因特性,經由吞食吸收後可實現針對性進化。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銀河系中眾多克魯特戰幫的外貌常常天差地別。
克魯特族群的領袖被稱為塑形者,他們通常是克魯特中最擅長識別戰敗者優良基因特性的一類,並會告知其氏族應該吞食何種敵人以進化自身適應眼前任務。例如,若塑形者希望其克魯特族裔增長肌肉量,便會發起針對歐克獸人的征戰以獲取合適的na、而大量捕食飛行掠食者則可促使克魯特長出翅膀。
很神奇對吧,讓卡茲嚴重懷疑克魯特人是泰倫蟲族派來的基因探子。
但是很可惜,並不是,就跟帝王蟹其實不是真螃蟹一樣,這種類似蟹化的趨同進化只是銀河生態多樣性的又一佐證。
吞噬與進化是生命體的終極答案。
這種吞食敵人的行為與克魯特的宗教信仰緊密相連。
他們認為任何種族的戰士死亡時,其戰士魂魄將得以保留,而唯一保留其魂魄的方法便是吞食其血肉。
克魯特人在其「葬禮」習俗中亦會踐行此道———逝者的遺體將由其同族分食。
巧了不是,俺們阿斯塔特也這樣。
廣泛捕食特定物種的克魯特人將逐漸呈現該生物的特徵。對於擁有獨特文化特質的物種,比如歐克獸人和人類,他們也可能吸納該族群的文化特性。
例如,以黑暗靈族為食的克魯特人很快便會顯露出黑暗靈族特有的狡詐與極端的殘忍。
因此,只要觀察克魯特人的行為特徵,就很容易反推出他們的食譜。
但是克魯特人這麼做也不是沒有弊端,吃啥補啥,吃啥像啥。
若捕食對象為動物,則可能導致進化死胡同。
比如一個克魯特氏族可能因為長期狩獵單一食草類野生物種而被困於獸性愚鈍的形態之中,進而導致其忘記種族本能改為專注吃草而無法繼續進化。
對於同樣能吸收獵物na的物種比如泰倫蟲族,克魯特人認為捕食它們將會帶來極致的危險,因為捕食這種生物可能獲取過多有害的蟲族特性,進而忘記了克魯特的傳統。
莫名的,卡茲想要雙手合十念唱一句「追隨大智慧,救世廣慈悲」。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克魯特人是煉獄銀河老吃家了,相當挑嘴,也不會亂吃東西,更不喜歡搞種族滅絕。
所以大規模的克魯特人進攻人類世界,不用問,一定是背後有人花錢僱傭了這些傢伙。
這並不是無端臆想,因為克魯特人的信譽相當過硬,在上一單結束之前,絕對不會背叛僱主因為金錢利益轉投他人,人類帝國這邊明面上嚷嚷著異形伏誅,星區總督甚至行星總督私底下僱傭異形干髒活的時候多了去了。
不然你以為帝國為什麼這麼了解克魯特人。
異形勢力暫時不用過於糾結,甚至可以進行有限的接觸,在幕後黑手沒有查明的情況下貿然將克魯特人列為主要打擊目標是不明智的。
真正的麻煩在於星系內的混沌阿斯塔特與肆虐巢都的邪教徒。
三年時間,朦朧星域這一次的反應已經很迅速了,至少星球上的忠誠派人類勢力依然在負隅頑抗。
至少援軍抵達後,還有巢都可以供星界軍們歇歇腳。
但是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首府巢都與主要工業區全部淪陷,要不是邪教徒大軍與混沌阿斯塔特內訌,再加上克魯特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帝國勢力早就徹底崩盤了。
包括戰幫阿發以及艦隊指揮官在內的高級軍事人員在初步了解戰況後都是一個頭兩個大。
唯有卡茲氣定神閒。
小場面罷了。
要明白,形勢危急與局勢敗壞是兩個概念。
星系主星之上,帝國勢力依然牢牢把控著一塊完整的根據地,就憑這一點,本地帝國軍隊已經盡力了。
星球徹底淪陷,帝國就該考慮收復失地的成本問題了。
畢竟重新開闢登陸場,星界軍與帝國海軍艦隊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能用一星半點來形容的。
如今尚有功能完備的巢都被帝國牢牢把控在手裡,就憑這一條,由護衛艦與驅逐艦組成的支援艦隊就能獲取安穩的近地軌道射擊視界。
換句話說,現在的戰場上,帝國將士們又能呼叫軌道打擊了。
所以邪教徒那邊怎麼說?
邪教徒跪著說。
卡密哦,一袋米抗二樓!
不要試圖理解混沌邪教徒那被亞空間力量燒壞了的腦子。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混沌阿斯塔特的跳幫作戰。
只要將支援艦隊摧毀或者俘虜,那麼這場戰爭就再無懸念。
所以看似紛亂的信息當中,卡茲匯總情報後做出的第一反應是要不打窩做局吧。
石村號這種天選鬥獸場生來就是該被混沌叛徒跳幫的。
惡意戰士的阿斯塔特,仗義啊!
雖然計劃聽上去不靠譜,但是阿斯塔特願意以身入局,艦隊指揮官哪兒有不同意的。
艦隊各位船長聽命,更改通訊頻段,修改系列番號,重新編組陣型,現在石村號就是咱們的艦隊旗艦咯。
如果是巡洋艦帶隊,這麼搞完全就是招笑的。
但是支援艦隊全是驅逐艦與護衛艦,那麼石村號充當旗艦,好像就沒有哪裡不對了,是吧。
於是,卡茲敢打窩,混沌阿斯塔特敢咬餌,主打一個雙向奔赴。
什麼檔次的戰幫,居然敢用輕型巡洋艦當座駕。
眼看著支援艦隊開始結陣禦敵,混沌阿斯塔特那邊明顯發現了石村號遠遠掛在後邊的事實。
既然如此,那麼目標就很明確了,跳它丫的!
「這麼順利,我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啊。」
卡茲沒有注意到,他的自言自語通過音訊格柵說出來了。
在場的其他戰幫成員都是一頭霧水。
順利?
「幫主,為什麼您會覺得順利啊,我想不明白。」
窮恩大咧咧的問了出來。
「太多啦,等你見識更多的混沌戰幫就明白了,這裡面有問題。」
「幫主幫主,講講唄。」
整個戰幫就窮恩一個愣頭青,卡茲想了想,真開始傳道受業解惑。
「出來混戰幫,生計都成問題,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考量成本的。」
「所以你想一想,這些混沌阿斯塔特參與這場爛帳,圖個啥。」
「是啊,幫主,圖個啥呢?」
我tm是在引導式提問,不是在抖包袱,你tm還當上捧哏了。
「要麼是看上什麼好東西準備搶到手,要麼是向亞空間的某位毀滅大能證明自身。有目的性行動的大致上就這兩類,而神經病類型的就追究不出緣由來了。」
「所以幫主您覺得哪裡不對呢?」
「古泰拉有句老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這個混沌戰幫是邪教徒一夥兒的,我還不覺得哪裡有問題,可是邪教徒能跟這些混沌阿斯塔特起衝突,這很難不讓人懷疑背後其實還隱藏的第二個戰幫有人在籌劃升魔儀式啊。」
不愧是軍團之光,就是見多識廣啊!
卡茲在跟幫眾扯了一會兒皮後,混沌阿斯塔特終於完成了戰術大迂迴,利用巡洋艦皮糙肉厚的特性,強行沖開了帝國戰艦的陣營,朝著石村號沖了過去。
跳幫!
跳幫!
你吼辣饃大聲幹什麼嘛,跳幫就跳幫,別咋咋呼呼的。
「各就各位,走脫一個,晚上加餐。」
卡茲一揮手,自家戰幫的阿斯塔特就散了出去。
「幫主,不對勁兒啊,這船上怎麼沒有活人。」
跳幫而來的混沌阿斯塔特走了兩個艙段,也發覺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是這股子淡淡的混沌氣息......
「虛空戰那邊什麼情況?」
「屍皇的走狗們很急,但是又很克制,似乎船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們不敢毀船。」
那就對了,帝國蟲豸向來說一套做一套,去tm的尼凱亞禁令,屍皇那塊巫術老臘肉自己就是靈能者,卻壓迫其他靈能者,雙標狗!
「把人散出去,動作加快,查一查這船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還能有什麼秘密,當然是忠誠的惡意戰士們那滿滿的惡意呀。
二十多號混沌阿斯塔特加上五百多混沌僕從軍,這股跳幫力量用在驅逐艦身上已經算是殺雞用牛刀了。
可是白切雞與生化危雞那是一回事兒嗎?
卡茲不用強,石村號上的惡魔宿主們是絕不會對複數的阿斯塔特動手的,風險太大,產出投入不對等。
可是讓這些惡魔宿主對付凡人,哪怕是沾染了混沌氣息的凡人,甚至不需要卡茲下命令。
所以現實是看上去混沌戰幫人多勢眾,實際情況是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形象出現。
窮恩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是他手裡的精工風暴盾真的很頂啊。
「我不服!」
一路上損兵折將,好不容易衝到艦橋,卻發現艦橋空空蕩蕩。
船長跟著卡茲這些年,早就接受了事實,自家那位大人忠不忠誠的他不清楚,但是身上小秘密是真的多。
既然那位大人不要求自己死守艦橋,那麼帝國海軍操典規定的艦長守艦橋的規矩,也就沒必要堅持了。
但是成氣候的混沌戰幫,哪個不是多面手,簡單的查閱了一下艦橋數據,立刻發現了石村號上有個艙室不對勁兒。
與其漫無目的的四處碰壁,不如相信自己「親手」找到的線索。
「往這裡去。」
阿斯塔特內戰,先手大過天,卡茲已經為自家戰幫創造了極其有利的伏擊環境,這能翻車只說明他們不配當自己的手下。
於是,一路減員,混沌戰幫的幫主衝破層層阻礙跨越各種致命陷阱抵達「聚義廳」後,驚愕的發現了一把對阿斯塔特的體型而言依然過於巨大的椅子。
啥情況,這種風格只在綠皮獸人那邊見識過呀。
沒啥情況,重新跟帝國搭上線,雖然是冒用了惡意戰士的名號,但是卡茲這邊的物資充裕程度已經不是普通混沌戰幫能夠想像的了。
從艦隊其他艦船上將神經毒氣收繳集中過來,這些本應該是用來鎮壓底層甲板水手暴動的玩意兒用在混沌阿斯塔特身上效果是會大打折扣......
但是架不住劑量大呀。
拋開劑量談毒性是耍流氓,倘若我不拋開呢?
如果不是為了活捉,卡茲其實是不用廢這麼多功夫的。
但是對方居然敢擅自使用巡洋艦,早就對石村號不滿意的卡大帥必須站出來教一教對方人心險惡咯。
收到卡茲的命令,散出去的墮天使與阿發們開始朝著「聚義廳」方向封堵通路。
激烈的交火有煙無傷,當卡茲的戰幫不想贏的時候,跳幫而來的混沌阿斯塔特就輸定了。
是,沒錯,阿斯塔特的超人體魄對神經毒氣什麼的抵抗力極強,投入混沌懷抱後更是強化了這種抗性。
但是會做飯的哥們兒都知道,先醃入味再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鹵出來的肉切片切片再油炸一道然後用來炒菜,就不可能難吃。
一個小時後,卡茲踹了窮恩屁股一腳。
tm的你頂著風暴盾站我身後,銀色顱骨是這麼教你的戰術動作?
動力甲自帶的內循環氧氣發生裝置低消耗維持狀態可以使用四個小時左右,但是只要動作劇烈一點,十五分鐘就見底了。
混沌叛徒那邊的裝備維護狀況不可能比荒蕪之翼這種忠誠派阿斯塔特戰團更好。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卡茲已經很尊重對手了。
所以輕易擋住裝死偷襲的混沌阿斯塔特,卡茲毫不留情的踩碎了他的手甲。
哪怕投入了混沌的懷抱,阿斯塔特也不是凡人士兵能比擬的,沒有慘叫,沒有求饒,只有不甘與困惑。
「你究竟是什麼人?」
卡茲沒有興趣回答手下敗將的問題。
「特洛伊斯,讓他們懺悔。」
幫主此言一出,除了窮恩這種傻小子,剩下的幫眾沒一個繃住的。
畢竟,不管是兩個正牌墮天使還是阿發們,明面上都是「暗黑天使」。
第一軍團的經典樂子,他們還能不知道?
奧維薩很想發泄一下內心積壓的情緒,但是......
罷了罷了,我們是阿斯塔特,是專業的......
「你不是惡意戰士,你是暗黑天使!你身為阿斯塔特的榮耀呢,你不要臉!」
有毛病啊,你都投混了,還跟我這個忠誠派談榮耀與臉面。
「特洛伊斯,動作快點,窮恩,去檢查一下那些跳幫設備有多少能夠回收利用的,其他人去鑄造間自行調整武器裝備,等他們懺悔完該輪到我們跳幫了。」
拷問場所是現成的,卡茲砍了那麼多腦袋,那堆積如山的混沌阿斯塔特戰術頭盔就是最好的背景板。
但是特洛伊斯失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帝國鼠輩哪裡會有如此豪傑,能死在【滅堂之刃】手裡,不算辱沒了洒家性命。」
「奧維薩,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玩砸了呀。」
「砸了?」
「砸了。」
卡茲的命令是讓他們懺悔,結果還沒上刑,對方先勘破了薩馬爾兄弟的身份,這都不算砸鍋,什麼才是砸鍋。
原來幫主好大的名號啊,【滅堂之刃】,有機會查一查吧。
萬幸被麻翻的混沌叛徒不止一個,雖然對方的頭目嘴很硬,但是有人嘴軟啊。
帶著自己都不太滿意的「懺悔備忘錄」找到卡茲,特洛伊斯與奧維薩的心情是忐忑的。
可是卡茲隨手翻了翻數據板,反而出言安慰。
「沒事兒的,一回生兩回熟,下次你們就有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