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聽到的一切都是觀點,不是事實。
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視角,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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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拉想走,但是沒走成。
因為巧高奇暗中插手了。
別逗你色孽大神笑了,所有艾達靈族都在靈魂層面與歡愉之主有著神秘學聯繫,網道是可以某種程度上阻隔這種聯繫不假,但是這扇網道大門背後直連亞空間呀。
所以笑神派出了自己的金牌丑角之一,暗中卡住了伊瑟拉修復網道大門的靈骨儀式最後一步。
咦!
這也能辦到的嗎?
有什麼辦不到的,丑角劇團中活過帝國隕落那場大災變的上古老豆芽多了去了,有沒有可能伊瑟拉學的網道架構教程就是這哥們兒編撰的呢。
這些都不重要,欲速則不達,只有在大吞噬者的亞空間陰影徹底遮蔽此地,在混沌四神為了這一局偉大遊戲的勝負而將全部精力......至少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注視這場人蟲大戰時,伊瑟拉的行動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這是一次價值很高意義重大的救援行動,是笑神嘗試拯救艾達靈族的重要實驗,巧高奇必將全力以赴。
若不是自己親自動手可能會引起天尊的好奇與色孽的警覺,笑神真的很想自己來執行這任務。
但是不行,過猶不及啊。
巧高奇不說人話,笑神派來的丑角根本不見人影,於是伊瑟拉抑鬱了。
那種下載卡99.99%無限轉圈圈的感覺,能把人逼瘋啊。
偏偏自己前不久才跟卡茲搞了一出瀟灑轉身的離別戲碼,這時候再回去要補給,會被笑話的吧。
那傢伙一定會在心裡笑話我的吧。
我,阿坦薩的伊瑟拉,今天就是餓死,從這跳下去,也必不可能再找人類猴子要一份補給品。
唉嘛,真香,憑本事偷來的能量棒真香啊。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網道大門修了,快好了,但是又沒完全修好,至於什麼時候修好,伊瑟拉也不知道。
那麼司戰同志與她的三十多號護衛隊就不得不守著已經開始發光的網道大門風餐露宿當野豆芽了唄。
那能咋辦嘛。
唯一的好消息是之前找卡茲要的那批工程器械還沒扔,挖個地下基地啥的還能派上用場。
除了唯一的好消息,剩下全是壞消息,比如在這礦業世界,野外求生對於艾達靈族的精銳白豆芽們而言也略顯困難。
那還能怎麼辦嘛,硬等唄,這被卡住的網道大門又不能放任不管,會出大事兒的。
得虧這批阿坦薩老先知辛辛苦苦送出來的年輕人裡面就伊瑟拉一個是學過網道架構的,她說啥其他同胞也反駁不了。
不然聲名掃地啊。
「這是正常現象,畢竟是直通恐懼之眼的網道大門。」
嗯,肯定是這樣沒錯,說多了,伊瑟拉自己都差點信了。
要不然那還能怎麼辦嘛,有本事解決問題的人站出來告訴我啊,到底要怎麼辦嘛!
雖然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不厚道,但是在種族大義面前,看著年輕的阿坦薩司戰人前裝沉穩背地裡跳腳,丑角忍住了真沒笑出聲。
嘻嘻,嗯,咳咳,不好笑。
將視線拔高,亞空間五巨頭的想法其實一點兒都不難猜。
給過江龍一點小小的本地幫派震撼嘛。
亞空間與現實宇宙雖然表里比興,卻沒有明確的映射關係。
之前那次五大佬曬馬講數,亞空間上點檔次有點江湖地位的積年邪祟哪個不怕。
那五個真的再打一次,歷史終結論就該成為至高天的墓志銘咯,字面意義上的大道都磨滅了。
雖然最後講數成功,但是勾心鬥角才是靈魂之海的主流生存法則。
在最關鍵的合作項目徹底落地之前,五巨頭的公司社團都不準備過多的搞事情,要把人力財力物力神力都留到最關鍵的時候梭哈嘛。
所以教訓蟲族先鋒軍這種小事情,讓卡茲來做就行了。
混沌四神沒有背後使絆子,已經算是投資了,對吧。
神們說:大吞噬者,你只可到此,不可僭越。
事實上,泰倫蟲族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在朦朧星域的牛鬼蛇神那裡碰了一鼻子灰,蟲巢意志也很懵逼的。
這就是煉獄銀河嗎?
不是的,朦朧星域比較特殊,在煉獄銀河都屬於地獄十八層那種。
所以在蟲巢艦隊主力抵達之前,先鋒軍沒有死磕朦朧星域,而是在銀盤外順著引力系統朝著極限星域的方向迂迴。
這一次,卡茲是真的攤上事兒了。
首先是星語通訊的斷絕,星宇唱詩班集體匯報,他們聽不見了。
別糾結星訊這玩意兒就是怎麼接發的,反正從結果來看,便是曾經嘈雜的至高天迴響徹底安靜了下來。
其次就是亞空間航行的穩定性大幅提升。
波濤洶湧的靈魂之海突然間風平浪靜,非常的反常。
這不是好事兒嗎?
這就要問問住在海邊的朋友了,如果你去趕海的時候發現沙灘上海不起浪了,這是不是好事兒。
最後便是卡茲內心深處沉重的不安。
雖然時間對不上,但是亞空間陰影......
不會真的是蟲潮要來了吧?
皇爺爺,您給個準話啊!
天尊那個氣喲,卡茲這混小子整活兒是有一手,但是麻瓜成這樣,沒眼看啊。
還要什麼準話,就差明示了,你還想要什麼準話!
請收「藏說唯一址:「「.「.「,「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思來想去,卡茲終於做出了決定。
必須防一手!
嗯,孺子可教也。
「海克斯,你去收集靈能者,先把不穩定因素排查一遍。」
血鴨戰幫究竟有多少靈能者,卡茲不想問,也不想管,但是作為明面上的「智庫」,阿發被幫主賦予了「重任」。
「幫主,要做到什麼程度?」
靈能者也算是恐懼之眼內的硬通貨,海克斯不清楚卡茲的想法,不確定自己要做到哪種地步,於是多問了一句。
可是卡茲也不知道呀,他就記得伴隨著泰倫蟲族的到來,一定是亞空間陰影先行,而人類這邊因為亞空間陰影遮蔽了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的f,許多靈能者都瘋了。
有不少帝國世界並不是泰倫蟲族死磕下來的,在蟲群抵達之前,被亞空間陰影逼瘋的靈能者暴動就極大削弱了帝國的防衛力量。
所以卡茲決定先排查隱患,管你合法靈能者還是非法靈能者,先管控起來再說。
「全部。」
思來想去,卡茲給出了一個相當籠統的回答。
「明白。」
海克斯的眼裡閃過璀璨的靈能火花,軍團之光名不虛傳,這才是【滅堂之刃】應有的魄力啊!
「除了海克斯之外,你們也從前線先撤下來。」
被叫到辦公室的阿發們懵逼了。
「身份遊戲先擱一邊,三個月,我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全面滲透總督府,我要令行禁止,我要如指臂使,做得到嗎?」
面對卡茲近乎攤牌的逼迫,阿爾法瑞斯們有些懵逼。
薩馬爾哥哥您這不合規矩吧。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卡茲抬手就是一槍,就辦公室這點空間,他根本不用瞄準。
「你們明白的。」
事實上,卡茲也不確定在場的是否都是阿爾法瑞斯,但是特洛伊斯給的名單就這樣,他就把疑似阿發給全叫來了。
如果殺錯了怎麼辦?
錯了就錯了唄,對混沌叛徒哪兒用計較那麼多。
很好,這一次的服從性測試通過了,在場的其他阿斯塔特沒有人站出來質疑卡茲的暴行,只是默默的行了個天鷹禮,然後三三兩兩的抱團離開。
阿發用好了,其實挺好用的......
招呼新兵把屍體拖下去回收再利用,卡茲又把鋼鐵勇士們給叫來了。
「三顆星球,全部都要做要塞化加固,我的總設計師們,能多快好省的把方案做出來並落到實處嗎?」
嘿,純爺們怎麼可能說不行!
鋼鐵勇士雖然人少,但是打灰的基本功非常紮實,爽快的接了卡茲安排的活兒。
再然後是懷言者。
「我已經讓其他弟兄去做前期準備工作了,你們也做好準備,把國教抬上來吧。」
啊!?
懷言者們有些懵逼了,不是,薩馬爾哥哥,您讓我們宣講《帝國箴言錄》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讓我們另立國教!
這麼褻瀆這麼異端的嗎?
哥哥好壞,我們好喜歡。
這個世界上沒有廢物,只有擺錯地方的廁紙。
卡茲確實看不上這些混沌叛徒,但這是出於樸素的階級情感。
單論個人能力,阿斯塔特就是阿斯塔特,帝皇出品,混沌四神用了都說好的頂級牛馬。
三百人,不少了......
當初馬達西奇帶著堂口弟兄們還拉上了大頭鷹打了一場啟示錄級別的戰役,滿打滿算還沒有三百號阿斯塔特呢。
單純把阿斯塔特當成前排戰力,三百個星際戰士只能算是一股有威脅的力量。
可是把堂口兄弟們撒出去,誰還不是個人中龍鳳。
卡茲的突然戰略轉型,並沒有引起血鴨戰幫成員的普遍質疑。
這有啥啊,無非是大幫主看上這地兒了,準備深耕一下唄。
混沌戰幫里除了信恐虐的比較軸,其他信仰或者是沒有信仰的,占地為王搞口袋帝國的時候,也是會休養生息的,這事兒不稀罕。
薩馬爾哥哥要稱王稱霸,俺們第一個資瓷,誰不資瓷就突突了誰。
暗黑天使的二五仔們抽空開了個小會,雖然這麼做有暴露的風險,但是他們還是這麼幹了。
「薩馬爾準備幹什麼?」
「圈地自萌。」
「不太像。」
「我到目前為止甚至無法辨別他到底是阿爾法瑞斯還是墮天使,甚至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環中人......」
「再觀察觀察吧。」
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什麼結果,先這麼著吧。
畢竟總不能在情報不充分的時候跑去攤牌吧。
說薩馬爾是混沌叛徒,他幹的事兒比忠誠派還忠誠,說他是忠誠派吧,也不瞅瞅血鴨戰幫都是一群什麼牛鬼蛇神。
阿斯塔特這邊的事兒還好辦,畢竟星際戰士的紀律性是字面意義刻進na里的,在集體生活尚且如意的情況下,從眾心理非常嚴重。
但是機械教那邊就有點難搞了。
尤其是本就因利而聚的機油佬,肯定會因利而散。
三個學術間諜暫時不討論,光說趙.阿卡達這邊,情況不對他們是肯定跑路的。
卡茲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資格與機油佬爭搶道德的高地,情況不對換他也會跑路。
但是機油佬的道德已經突破馬里亞納海溝的下水道了,這是個麻煩事兒啊。
冷知識,神聖泰拉之上,馬里亞納海溝已經住滿了人,那裡真有下水道。
必須想辦法把機油佬給綁死。
所以卡茲向過往的生活閱歷尋求指引,一句話突然自腦海中竄了出來。
「讓英雄斗英雄,好漢查好漢。」
盧修斯,泰格魯斯,黃泉八號,趙.阿卡達......
這四個鑄造世界培養出來的機油佬會有潔身自好的?
卡茲寧願相信帝皇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也不信這幾個鑄造世界有耿直人。
「特洛伊斯,把暗黑天使給叫來。」
「啊?」
「嗯,就是你想的那些暗黑天使。」
不是吧,我們就開了個小會,這就暴露了?
血鴨戰幫沒有秘密,之前有阿發頂撞大幫主被就地槍決的事兒早就傳開了。
但是混戰幫嘛,還是三百多號弟兄的大戰幫,幫主不狠那肯定站不穩呀,十八羅漢都沒在意,底下的小團體就更沒人在意。
別人阿發一系都不說話,哪兒用得著其他人替他們說話。
已經做好魚死網破準備的暗黑天使臥底們進入會議室後,心裡哇涼哇涼的。
得,特洛伊斯帶著十二個穿戴好動力甲的新兵全副武裝靠牆站著,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啊。
但是看薩馬爾的姿態,並不像是要暴起殺人的樣子。
「你們聽說過伊卡洛斯協議嗎?」
卡茲一開口直接給暗黑天使整懵了。
啥玩意兒?
嗯?
卡茲在私聊頻道給特洛伊斯連扣了幾百個問號。
行不行啊哥們兒,這就是你抓出來的內環魔怔人?
咋連伊卡洛斯協議都不知道。
不應該啊......
特洛伊斯也很懵逼,第一軍團最重要的職能之一就是在機油佬搞事情的時候啟動伊卡洛斯協議進行無情鎮壓並在事後對鑄造世界進行恢復重建。
這玩意兒的相關知識在新兵期就要學的,考不過下不了連隊啊。
「特洛伊斯,給他們解釋一下。」
卡茲不想冷場,強行將包袱扔給了特洛伊斯。
於是特洛伊斯差點沒繃住。
《偽裝成阿爾法瑞斯的墮天使該如何給打入戰幫的內環魔怔人科普伊卡洛斯協議》堂堂連載中。
薩馬爾兄弟,你tm別把我當寶搞啊!
心裡雖然有怨念,但是在卡利班接受過軍團時代正版體系化訓練的特洛伊斯還是在幾百毫秒的時間裡打好了底稿,有選擇性地從「旁觀者」視角科普了一下伊卡洛斯協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臥槽,我們暗黑天使原來身上還擔著這活兒?
臥底們也差點沒繃住,究竟是戰團那邊已經丟失了關於伊卡洛斯協議的相關記錄還是自己所在的內環不夠核心,怎麼內環的大導師們沒提過這事兒啊。
居然是從混沌戰幫這裡知道的這事兒......
「機油佬到目前為止只是跟我們只是純粹的利益瓜葛關係,我很不滿意。」
卡茲突然的定調,暗黑天使臥底們不知道該怎麼接,所以沒人說話。
「單純的武力壓迫不好使,口服心不服只會壞事兒。」
還是沒人說話。
「所以我需要你們偽裝成暗黑天使,對趙.阿卡達的鑄造聖殿進行秘密潛入搜查。」
臥底們想說話,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活兒干糙點兒,人不能被抓住,但是要讓機油佬知道你們在查他們。」
「明白了嗎?」
「明白。」
嘴裡說著明白,心裡一片茫然。
將會議室留給臥底們,卡茲帶著一半新兵離開了,留特洛伊斯這位正統第一軍團老冰棍給新時代的魔怔人細化行動方案。
順便也讓新兵們漲漲見識。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第一軍團的暗黑喵們集體陷入了死機狀態。
全靠底層代碼裝模做樣,大腦卡殼中。
做了這些,還不算完。
生命是帝皇的貨幣,卡茲必須妥善使用,軍國主義又要加速了。
得益於本星系既得利益群體偷瞞什一稅的行徑,理論上的幾十億人口實際上隨隨便便破百億,只是有一半的人不被統計成「人」罷了。
這是對人力資源的巨大浪費。
卡茲督促阿發們從中層官僚當中挖掘人才發展下線,就是做的絕望預案,如果上層官僚權貴不配合,卡茲準備繞開他們直接動手。
但是狀況比預想的要好,新總督非常明白自己的地位並不穩固,自己的親爹也是個大麻煩,只要卡茲不動他的總督位置,阿斯塔特與機油佬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於是,三級戰爭動員體系再次上線。
卡茲藉口都不用找,太空死靈的威脅是切實存在的。
就是欺負本地人沒見識,打太空死靈就不該是這種戰略戰術。
這種整個社會進入全面戰爭狀態,對太空死靈是沒用的,用來對付卡茲認知當中的泰倫蟲族倒是剛剛好。
要塞化不是終點,每個要塞都要準備自爆裝置,絕不給蟲子留下可以簡單回收的生物質。
區域聯防也要搞起來,古泰拉歷史上三國兩晉到五代十國的鄔堡政策就挺好的,拿來主義該拿就拿。
本地貴族一開始還好奇阿斯塔特這群帝國超人在抽什麼風,但是在了解具體的政策細節後發現似乎......不壞啊,這政策對中小權貴來說挺好的呀。
阿斯塔特大人,我們敬愛您口牙!
重新開始強調人身依附關係,將整個星球用了幾百上千年發展起來的「議會制」打回「封建領主制」,在權責分明守土為家的基本盤下,卡茲硬是撼動了幾十億人的共同認知,把如此難辦的事兒給推動了。
哪兒有什麼天生政務聖體,都是從過往的檔案文書中汲取的力量。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卡閣老肩上擔著兩星三地億萬百姓的期望啊。
負重王,負重,王!
可惜了哇,換一個畫風的宇宙次元,此時就該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咯。
然而在這溝槽的戰錘宇宙,想要做點好事兒,必須先當壞人。
慣性的力量是強大的,強大到任何的變動都會引起劇烈的反彈。
上邊的大人物嫌棄我們吃太多了,準備殺了我們做成屍體澱粉。
在守舊勢力的煽動下,底層輿論環境動盪不安。
「行不行啊你們,珞珈的子嗣就這點能耐?宣講布道就只會在教堂里照本宣科?深入基層,發展下線,國教,國教啊,教派啊,你們的布道士呢,你們的狂信徒衛隊在哪兒,能不能幹,不能提前說,我好換人!」
直接從政務系統入手,成本太大了,效果還未必好。
這種面對廣大底層群眾的活兒,在現有條件下,只能通過信仰體系來搞定。
懷言者們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一聲不敢吭。
沉迷於宣講時信眾的如痴如醉,他們確實光顧著精神享受去了。
被卡茲一通狂噴,懷言者們灰溜溜地回去後,立刻開始組織宣講隊,按照大幫主的要求,準備深入基層。
然後,對苦難的共情開始拷打起人性。
阿斯塔特並非生來就是自大兒與自閉狂,他們只是被灌輸了符合自己身份定位的「常識」。
大不了一死,既然我身為高貴的阿斯塔特都不畏懼死亡,為何凡人不能去死?
簡單樸素的等價交換公式。
可是也沒人告訴他們凡人其實也不怕死,艱難的活著可比痛快的死亡困難一萬倍啊。
帝國狂熱的死亡崇拜從來不是與生俱來的思維鋼印,是從無盡苦難中提取的止痛藥。
而自己手中的《帝國箴言錄》就是那無痛的注射器。
人終究是要信帝皇的。
「願你魂歸黃金王座」這話說多了,懷言者們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終究是自己先信了。
混沌無分就這點好,折了也不心疼,天尊莞爾一笑,難得的沒有嘻嘻。
卡茲這孩子耍得好哇。
龐大人力資源的調動不是一蹴而就的,畢竟先進生產力掌握在機油佬手上,這點就很煩躁。
暗黑天使們的活兒干呲了。
潛入搜查非常地成功,並且有些過於成功了。
畢竟能被內環選出來執行臥底任務的,都是魔怔人中的魔怔人,無愧內環超人的名頭。
他們真的搜集到了趙.阿卡達數十項異端研究的證據。
也按照卡茲的要求留下了「首尾」。
唯一的問題是分基地的負責人不專業。
或者可以換個說法,趙.阿卡達的機油佬習慣了自家鑄造世界那「靠牆」的優越地理位置,根本沒有其他鑄造世界那種必須小心翼翼防備「挨揍」的歷史傳統。
這一齣好戲,完全就是瘸子演給了瞎子看。
「特洛伊斯,奧維薩暴露了嗎?」
「應該沒有吧,他們在鑄造聖殿培養新兵的工作任務很繁忙,還有二十四小時監控錄像。」
「去阿爾法瑞斯那邊挑幾個人,你親自帶隊,重新做一次,我要機械教賢者親自登門拜訪,求我高抬貴手,明白了嗎?」
「明白。」
殺人......還要誅心?
卡茲當著暗黑天使的臥底們否認了他們的工作成績,轉頭讓阿爾法瑞斯去給他們擦屁股。
這種羞辱,比嚴刑拷打更令魔怔人們難以接受。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
卡茲沒有多話,直接把一個數據板推了過去。
「別忘記了,還在打仗,六號地段的前期滲透工作已經準備好了,返回石村號,窮恩已經給你們準備了專業設備,把圖像里太空死靈的這玩意兒弄出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雖然認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卡茲麾下的賞金獵人還是在潛入墓穴世界的行動當中帶回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信息。
就比如卡茲給暗黑天使臥底布置的這活兒,並不是送他們去死,而是高風險高回報的定點偷竊\\/爆破。
「別砸了我們血鴨戰團的招牌。」
「......」
目視魔怔人小隊離開,卡茲叫住了也準備離開的特洛伊斯。
「隊伍里有沒有靠譜的午夜領主?」
「???」
「懷言者的活兒幹得也不咋樣,光靠宣講布道時間跨度上拖太長了,有時候第八軍團的手段在對付那些聽不懂人話的幫派渣滓時也挺好用的。」
卡茲要釋放星球的人力資源潛力,中上層食利集團其實並不反對,反而是底層幫派分子與異化的總督府基層公務員那邊在牴觸政策執行。
畢竟資本家最寶貴的資產其實不是那些金屬設備,而是人啊。
看上去他們是社會底層,事實上那些不算「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底層,權力的末梢與幫派的暴力一拍即合,還能壓榨出油水來,那就應該這麼去做。
卡茲的政策,其實觸動的是這個階級的利益。
最麻煩的一點在於這些傢伙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很難貼標籤進行身份定位。
換做平時,卡茲還可以慢慢跟他們玩玩,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但是心中的不安與日俱增,這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令卡茲的行事也開始愈發極端。
語言的暴力終究無法替代暴力的語言,科茲雖然也是個擰巴人,不配被卡茲拜為義父。
但是叫一聲叔父,問題還是不大。
「我去查查。」
午夜幽魂們的性格放在帝國忠誠派這邊是相當顯眼的,但是在恐懼之眼的混沌大家庭當中卻過於正常了。
只要換掉第八軍團那身標誌性的動力甲裝飾,不太容易從日常接觸當中辨別。
特洛伊斯還真沒研究過血鴨戰幫里有沒有老蝙蝠。
然後二當家的專門去查了查,真查出來兩個。
「多的我不過問,隱藏身份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們不需要那麼緊張,緊張有用嗎,反正你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我。」
突然被卡茲叫來,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滅堂之刃】薩馬爾殺人不眨眼的呀。
「祖傳的手藝荒廢沒有?」
「還在。」
「很好,替我把那些只會用暴力製造恐懼的傢伙抹了。」
數據板就是好使,卡茲把資料文檔遞過去,兩個脫離午夜領主戰幫的老蝙蝠瞬間明白了【滅堂之刃】的想法。
「好。」
這種活兒,他們並不牴觸。
太空死靈的墓穴世界內,戴冠將軍那邊忙著維護年久失修的王朝設備,忙著喚醒更多的作戰單位,對於人類維持戰線進行高強度低烈度的陣地戰塹壕戰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運營也是戰爭的重要環節,在掌握一錘定音的絕對優勢之前,僵持狀態是戴冠將軍能夠接受的。
每天抽出半個小時與行星總督聊聊天,算是戴冠將軍難得的休閒娛樂。
「抱歉,你的兒子們似乎沒有為你支付贖金的想法,也沒有為你送來匹配身份地位的吃穿用度物資,真是太不貴族了。」
從最初的驚恐、迷茫、不知所措,到如今的麻木、彷徨、心如死灰,政治生命的終結比物理意義上的生命終結更令老總督絕望。
「是我這個當父親的沒有盡到管教的責任,是我活該啊。」
該查的情報數據戴冠將軍早就用技術手段從老總督的腦子裡查出來了,所以此時的閒聊真就是單純的閒聊。
字面意義上的雞同鴨講。
「曾經我似乎好像大概也是兩個或是三個孩子的父親。」
「你......」
「哈哈哈哈,抱歉,這個笑話沒有逗笑你。」
戴冠將軍打了個哈哈略過這個話題。
睡了這麼久,他的腦子也有些不清晰了。
只是本應被刪除的記憶莫名地出現閃回,本應拋棄的情緒起了波瀾,戴冠將軍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反正就是對自家王朝心生不滿。
憑什麼自己辛苦幹活兒,那些傢伙卻在呼呼大睡。
幹活就幹活,tm的權限給我啊!
雞同鴨講一般說著不著邊際的風涼話與冷笑話,今天的茶話會又結束了。
雖然雷卡咖啡與能量棒味道並不好,但是老總督也沒有餓死自己的決心,就這麼回事兒吧。
在熱熱鬧鬧的戰火喧囂當中,石村號上殘存的惡魔宿主向卡茲發出了警報。
【浪潮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