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哥們兒,你說該怎麼討女孩子歡心?」
「花錢。」
「這麼做會不會太庸俗了?」
「送好感券。」
「好感券是什麼?」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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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茲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做錯了嗎?
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腦支持他事無巨細的回憶過往。
沒有,我沒有錯。
在整軍備戰這一塊兒,卡茲拿著顯微鏡去查閱自己的每一個決定。
我沒有錯!
那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傑諾斯在與琦玉師徒切磋後,也有過這種疑惑。
一方全力以赴,一方連認真一拳都沒有使出來,卡茲就是簡簡單單的被泰倫蟲族用連續普通拳給打敗了。
這種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卻不得不咽下苦果的感覺,很不好受。
然而這就是戰錘宇宙,這就是煉獄銀河,毀滅你,與你無關。
不就是往主星砸了不到一百億噸的生物質,輕輕鬆鬆簡簡單單就將卡茲精心經營數年的要塞化防禦體系給砸了個稀碎。
這時候,提前支走遠征艦隊的好處與壞處都暴露無遺。
機油佬跑路了。
鑄造艦在將將那枚足以引爆太陽風暴的蹦蹦炸彈交付給阿斯塔特後,沒有一絲絲的猶豫,直接跑路了。
泰格魯斯與盧修斯的機油佬達成了py交易,將黃泉八號的機油佬「抵押」給了卡茲,然後這倆貨跑路了。
畢竟泰格魯斯與盧修斯都是在極限星域混的鑄造世界,私底下有點交情好像也挺正常的。
反正卡茲心態平和,就連黃泉八號的這位學術間諜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理所當然的事情毫無懸念的發生了而已,就這麼簡單。
不過混沌阿斯塔特們想跑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畢竟卡茲把新兵往船上那麼一撒,等閒艦橋組真不敢造次。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本來就是搭夥過日子,連露水姻緣都算不上,談何合法婚戀關係。
無需過多理會。
大勢已去不假,在蟲族先鋒軍不計代價的猛攻之下,要塞體系早已失去了原本應有的作用。
可是局勢還沒有壞到坐以待斃的地步。
原因有二。
第一,趙.阿卡達的機油佬在經營自己的鑄造聖殿時,是相當用心的。
圍繞著機械教直轄的工業區,防禦體系相當喪心病狂,在大量陸基防空火力的洗禮下,泰倫蟲族的第一波「撒幣」攻擊收效甚微。
而依託著這個堅固的支點,鑄造聖殿周圍的要塞化都市勉強還在苟延殘喘。
第二,帝國......
卡茲晃了晃腦袋,把萬歲呼聲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帝國的基建科技相當紮實。
原本是用來運輸物資的地下交通體系,在關鍵時刻起到了避難所的作用。
大量淪陷區的人類並沒有直接被泰倫蟲群的軌道打擊給砸死,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口通過遁入地下躲過了「死從天降」。
然而局勢非常不樂觀。
眾所周知人族的產能是固定的,為了支撐全球要塞化擴張,卡茲將整個主星的工業產能都進行了去中心化的節點式分布。
如今在絕大部分領主控制的要塞防區都被蟲族先鋒軍占領的情況下,就連最簡單的收攏人口重建防線都很難做到。
再難,也得去做。
趙.阿卡達的機油佬正在想方設法地加強鑄造聖殿及其周邊地區的防禦工事,而卡茲則開始集結阿斯塔特,準備與泰倫蟲族進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雙方默契的沒有談論撤退的具體事項,可是誰都沒有殉國的打算。
「情況還沒有糟糕到必須立刻撤退的地步。」
卡茲召集十八羅漢開小會,開宗明義,他準備繼續戰鬥下去。
「得想辦法把礦業世界那邊的星界軍給運回來。主星防線已經徹底崩潰,殘存的pf部隊填線還行,讓他們主動完成指揮系統的再編成,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仔細思考的話,就會發現卡茲說的其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之前害怕主星被圍困的情況下礦業世界那邊的星界兵團陷入補給斷絕的狀態,所以兩次間戰期,卡茲朝那邊輸送了大量的補給物資。
結果就變成了在主星局勢糜爛的情況下,跟太空死靈打了數年的星界軍靠著泰倫蟲族襯托,從「疲憊久戰之師」變成了「生力軍」。
真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如果把礦業世界的軍事存在全部運回來,至少穩住當前局勢,保住最後一塊還在人類控制下的大陸板塊,勉強還是辦得到的。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該怎麼把人給運回來。
天上全是泰倫蟲族的生物艦啊。
阿斯塔特穿著動力甲倒是可以頂著槍林彈雨直接玩軌道空降,星界軍團的轉運,尤其是這種上百萬作戰單位的轉運,光是開闢登陸場就是個大工程。
想法很好,可操作性幾乎為零。
是的,沒錯,在擺平了本地機油佬後,卡茲定製了一批八萬噸級的大型駁船,兩艘就能將一個標準星界軍團連人帶裝備從主星運送到礦業世界,還能附帶一個月的各式物資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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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並卵啊。
專業運輸船除了專業運輸,也幹不了別的,在沒有掌握制空權的情況下,百十來只石像鬼就能把這些萬噸大船給禍禍咯。
而適合戰場穿梭的武裝運輸機,比如阿維魯斯,比如雷鷹,一次性運一兩個班組就是極限了。
這是無解的難題。
實在不行,還是考慮往太陽的腚眼子裡塞蹦蹦炸彈吧。
別說,還真別說,帝國還真有直接引爆恆星製造天文災害級別伽馬射線風暴的手段,一次性摧毀大約三分之一個次星區那種的威力。
然而,執行個星球級別的滅絕令都要滌罪修會再三審查,引爆恆星的手段,卡茲聽說過,具體裝置,他沒見識過。
戰略級核彈連星球都摧毀不了,更何況恆星這種龐然大物。
卡茲真正想引爆的,是恆星上面一個活躍的太陽黑子群。
根據機械教的專業評估,在此面向敵的情況下,強度預計為6.3的太陽風暴將直接橫掃整個異蟲艦隊。
然而考慮到太陽自轉和行星公轉的問題,最佳的發作窗口期,在三個月後......
換句話說,卡茲想要玉石俱焚,也得繼續堅守大概一百天。
而此時,天尊已經不在乎卡茲用不用掛的問題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是結果正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展,大善啊!
混沌真神攜手被詛咒者為了捍衛銀河系安危共同對抗大吞噬者?
別逗你邪神爺爺發笑了。
這一局看上去是pv,本質上還是pvp啊!
奸奇甚至有理由相信,哪怕是帝皇那傢伙,其實也不是真心實意的抗拒大吞噬者加入煉獄銀河大家庭。
平淡如水的糞坑蝶泳,萬變之主已經膩味了,所以之前才會攜手色孽做局逼迫神皇睜眼。
而泰倫蟲族的到來,或許是凡間生靈的一次存續大考,是一場生靈塗炭的外物入侵。
可是對於奸奇,對於恐虐,這種不確定性的唯有戰爭永恆是一劑大補藥呀。
足以改寫四神之間力量平衡的猛藥。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拒絕大吞噬者的到來?
納垢......
慈父其實很無所謂,戰爭與瘟疫是一對雙生子,泰倫蟲族的生息繁衍同樣會為祂帶來力量,沒差的啦。
所以真正有可能阻止這一切的反而是看上去最置身事外的色孽。
歡愉之主並不能從大吞噬者降臨煉獄銀河這一事件當中獲得直接的好處。
所以天尊費勁做這一局,就是為了賭色孽的嘴呀。
別忘記了,色孽的身份證明上,明晃晃的標註著全體艾達靈族的守護者,歡愉之主可是守護神!
我的子民只有我能吃,你們不許吃。
雖然扭曲抽象,這一點卻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誕生於靈族大隕落,色孽自出生那一刻便背負著艾達靈族的輝煌與宿命。
只要有機會,黑暗王子很樂意搞太空死靈一手,能坑到太空死靈背後的星神那就更妙了。
巧高奇的謀劃,色孽一直看在眼中,單純就是主不在乎罷了。
在這一點上,奸奇與色孽其實挺有共同語言的。
在利用老總督腐化戴冠將軍這件事兒上,天尊與女士可沒少出力。
咦,太空死靈不是已經沒有靈魂了嗎?
那不重要,不滿催生怨望,野心助長叛逆。
這一出下克上的好戲,甚至連夫子與慈父也愛看啊。
偌大一個死靈王朝,法皇安眠之地,戴冠具名者十數,怎麼就將軍一人在幹活?
這公平嗎?
不公平!
總控協議被廢除的影響是深遠的,只是這種對太空死靈而言極為深遠的影響被全族長眠這一事件給遮掩了。
法皇理論上確實擁有對自家王朝所有死靈單位的處置權,可是......
「也就是說,如果權限空缺的話,我們其實存在順位繼承關係?」
老總督已經很認真地在考慮加入太空死靈大家庭了。
「是這樣的,但是老朋友,我必須提醒你,生體轉化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高級轉化設施基本上已經被徹底封存了,王朝內還能使用的那一套,並不能保證你在被改造成我們後依然可以保有完整的人格意志。」
戴冠將軍並沒有騙自己的茶友。
高級太空死靈的轉化改造是經過星神直接插手的,在背叛星神之後,太空死靈其實已經失去了改造高級單位的能力。
當年的懼亡者好歹也是地方一霸,最基礎的平民轉化各個王朝自己就弄好了,墓穴世界內當然擁有轉化設備,修一修還是能用的。
只是戴冠將軍缺的是老總督這人類新兵嗎?
將軍閣下看中的是這份陪伴,是情緒價值。
然而老總督作為權力動物,早已經被權勢給異化了。
大丈夫豈可一日無權。
為神皇盡忠到生命最後一刻,老總督決定將天賦帶到太空死靈陣營去。
另類的永生,那也是永生啊!
戴冠將軍作為老總督的「靠山」,曾經的人類行星總督自然要好好的替自家老大哥謀劃謀劃。
「所以只要順位繼承在您之前的傢伙都消失,您就可以晉升法皇?」
「並不太行,我們王朝可不是那些下三濫的小王朝,此處的墓穴世界只是王朝諸多安眠地之一,唯一特殊的地方僅僅在於法皇陛下長眠於此。哪怕我順位繼承了墓穴世界的最高控制權限,依然是法皇陛下的臣子,這是無法變更的事實。」
「懂了,狹法皇以令諸侯。這操作難度有點大啊。」
「???」
「將軍閣下,我願意為您奔走,放我回去一趟吧,您不能髒了自己的手,讓我來。」
「!!!」
「我懂的,將軍閣下的忠誠毋庸置疑,罵名我來擔。」
不是,你懂個啊,我們太空死靈的內部爭權奪勢與政治傾軋一點兒不比你們人類遜色,我質疑的是你這滿腦子享樂與女人的傢伙能成事兒?
「將軍閣下,阿斯塔特是一把好刀哇。」
「......」
戴冠將軍有些被說服了,那些人類的超級戰士確實很難纏。
如果能打配合默契的假賽,說不定......
「那些異蟲確實很令吾煩躁,也好,既然如此,你就作為我的特使,去跟他們交涉一下吧。」
就在卡茲正帶著堂口兄弟們四處救火,企圖在泰倫戰獸的瘋狂圍攻下重新建立起一道勉力支撐的新防線時,失蹤許久的老總督被太空死靈送回了他被綁架時的臥室。
「???」
「!!!」
「爹,你沒死啊!」
「是小四啊,把手槍放下,我回來是有正事兒,沒功夫跟你糾結總督的位置。」
「爹,我放不下。」
「都這狀況了,我還跟你搶個啥,帶我去見薩馬爾閣下,真有正事,我投靠太空死靈了。」
「爹,好想您啊。」
「滾蛋。」
雖然泰倫蟲族以二次戰役後期阿斯塔特的戰場表現量身打造了武士蟲這種介於高級兵種與節點生物之間的玩意兒充當小規模戰場的軍事指揮官。
可是在正經接受過系統性訓練的阿斯塔特看來,武士蟲這玩意兒,不太行。
別說卡茲這種讓一隻手都能速殺武士蟲的天生戰狂了,就是窮恩這種技術軍士一對一都很難輸。
只要弄死帶隊的武士蟲,槍蟲與刀蟲這些玩意兒瞬間就是失去戰鬥意志。
與之前直接由先鋒軍的蟲巢意志分志直接下達指令的指揮方式相比,節點生物的出現確實帶來了效率方面的提升,可是這也令泰倫蟲族越來越綠皮化。
獸人軍閥被斬首,綠皮獸人會四散而逃,節點單位被斬殺,泰倫生物同樣也會一鬨而散。
只能說各有取捨好壞參半吧。
沒有凡人輔助軍填線,阿斯塔特就算取得戰場上的局部優勝,也無法將其轉變為戰略上的有效得分。
卡茲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得知了太空死靈將老總督放回來準備跟自己談條件這事兒的。
換成那種《阿斯塔特聖典》入腦的忠誠派,說不定已經勃然大怒要誅滅叛徒了。
可是卡大帥多務實的人吶。
既然太空死靈想要談條件,那就談談條件唄。
如果價碼合適,哪怕要卡茲與太空死靈合作,【滅堂之刃】這種大異端名頭拿來背鍋也挺不錯的。
大不了血鴨這件馬甲不要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