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輪迴
「時空。」
超時空態。
這位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施展出來的神通，可以歸納為超時空態。
只是，相較於李先三相生下的超時空態，包括時空神殿那些時空使者的超時空態，這位真正的偉大者————
祂對這種力量的運用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無可媲美的地步。
因為————
這本就是屬於祂的時空。
這片混沌虛無，凌駕於混沌虛無之上的金色長河，那片正在歸納、收束一切的時空圓環，乃至於生活在這片時空中的他李先————
本就屬於這位偉大者的一份子。
他想在這片時空戰勝這位偉大者————
不啻於一條游魚說要蒸發大海，一頭蒼鷹意圖粉碎大氣。
「我的勝利契機，不在這個時空！」
他必須————
超出這個時空！
用凌駕於這個時空之外的力量、時間，乃至超出祂認知的全新時空，將祂覆蓋！
而新的時空————
「我有。」
李先豁然抬頭。
舉目四望。
金色河流構建而成的時空圓環中，無數宇宙、無數生靈，乃至無數不同時代的生靈在那片絢爛金光中沉沉浮浮，不斷流轉。
可所有畫面、所有宇宙、所有時空，都不包括一個地方————
「藍星。」
他那可以被稱之為「前世」經歷的藍星！
他唯有跳出這段時空，回到藍星，然後從那個時空維度中獲得力量，再返回到這方時空，方能捕捉到這場戰鬥勝利的關鍵！
而如何回到藍星的方式————
「我有。」
李先虛手一凝。
輪迴之力！
他自輪迴神殿那根巨大晶柱中拿來的那道輪迴一脈終極之力！
輪迴一脈的終極之力可以讓他即便練就終極意志，仍然完成輪迴。
而他本身的天賦————
亦可以充當指引！
指引他————
重回藍星！
前路豁然開朗，可李先此時眼中，卻是露出一絲錯愕。
他看著這道輪迴之力，眼中滿是驚異。
為什麼————
他恰好會有這段輪迴之力？
為什麼————
他的天賦神異還剛好能為他完成指引？
事情為何————
如此巧合！？
這道輪迴一脈的終極之力在李先手上無聲流轉。
無數的靈感碰撞、電光石火中，李先仿佛終於明白了什麼。
「我的天賦————」
這一刻，他仿佛觸及到了自身天賦的本質。
以及————
他的道，他的終極，他的存在的本質————
「我的存在是什麼！」
李先心中低語。
時空神殿背後的那位偉大者掀起浩浩蕩蕩的時空之力，自一個個不同時空引出了數千、上萬道不同時期的攻擊，形成一片令人絕望、窒息的毀滅洪流。
可李先————
卻仿佛感應不到眼前咫尺之間的危機一般。
時間，自他被那陣絢爛金光所化的時空圓環收納時，似乎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千載既是一瞬，一瞬亦可能跨越千年。
「我的存在————是哪怕我死了，徹底消散了，我仍然會打破生死的桎梏，打破時空的界限，在另一個世界，在另一段時空復活過來，以李現、李先、李仙、李閒的姿態，繼續揮拳————」
他看著那陣滾滾碾壓，絢爛至極，強大到令人絕望的金色流光。
那是相當於一尊終極強者————
一尊比巔峰終極強者還強出幾千倍、上萬倍的攻擊疊加後形成的毀滅洪流。
無可抗衡！
無可抵擋！
至少————
這個時空不行！
屬於時空神殿背後偉大者的這個時空不行！
他必須————
超越時空！
超越這片正在被收束一切過去、現在、未來的時空圓環！
而且——
「有些事————其實早已經發生了。」
可能是在過去。
也可能是在未來。
祂的時空，不是恆定的！
過去、現在、未來，可能存在同一個瞬間。
又或許在下一瞬間演繹出無數可能。
而左右這一瞬間如何演繹的關鍵，不在於那位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
在他自己。
在他自己選擇的「命運」方向。
在他自己「一證永證，永不退轉」的本質。
就像————
「現在。」
「嘭！」
下一刻，剛剛破境終極的李先在那陣凝聚了一尊巔峰終極者數千倍、上萬倍攻擊形成的毀滅洪流下，沒有半分懸念的被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也在此時，時空神殿那座時空穿梭門中，剛剛去往過去時空灕江城中滅殺了「李現」的歸零亦是從其中邁步而出。
看到的，恰好是李先被一陣金色毀滅洪流吞噬，灰飛煙滅的場景。
「李現，死了。」
他笑著道了一聲。
輪迴！
最後一刻，李先激發了那道來自輪迴神殿的輪迴之力，再輔以自身對輪迴之力的理解，將這種玄妙演繹到極致！
這道輪迴之力本就是輪迴之力那位偉大者所留，足以讓一位終極者步入輪迴。
再加上李先本身對輪迴大道的領悟————
足以讓他進入轉世輪迴中。
但————
強如輪迴神殿背後的偉大者，也無法令一個「過去」已經被抹除的生命順利的轉世重生。
李先能明顯感覺到，這道輪迴之力帶著他逆流時空，直接來到了很久的過去——————
來到了真仙大世界尚未被毀去的時間節點。
甚至來到了「李現」摔下河中的那個畫面————
但是————
沒有了。
這裡並沒有「李現」存在。
李先神色平靜。
似乎對這一幕毫不意外。
畢竟，他本來就不是李現。
於是，這股輪迴之力不得不帶著他繼續回溯。
逆流時空，在時空長河中碰撞著，向後、向後————
不斷朝著更遠的過去奔涌。
這一過程，李先終極者的本質亦是在時空和輪迴之力的雙管齊下中不斷消磨。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萬紀、十萬紀、一百萬紀、三百萬紀————
終於，李先本身的終極者本質即將被時空、輪迴兩種力量下磨滅殆盡。
可就在他的終極者本質即將被磨滅殆盡時，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目光一轉，竟然————
看到了一個人。
那道身影————
「薪火之主。」
他心頭明悟。
破境終極，哪需要什麼命運虛無？
宇宙時空、因果輪迴就夠了。
為什麼薪火之主會額外提出命運虛無這個理念？
為什麼他得到這個理念後還會深信不疑，甚至毫不猶豫的走下去！
以至於明明都已經凝聚出終極意志，隨時可以突破到終極境界了，仍然停著、等著，直到徹底悟透命運虛無才邁出那關鍵一步。
因為————
當年薪火之主看到的那尊特意為他演繹終極之力的存在————
「是我。」
李先看著那尊人族出身的古老大能者————
「果然————有些事————其實早已經發生了。」
他颯然一笑。
下一刻，那即將徹底被磨滅的終極形態仿佛化作一縷終極之力，盡情的打破輪迴之力，投射而下，化作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盡情的演繹著終極者的玄妙。
霎時，這尊自人族誕生之初，自天命宇宙孕育起點就已經存在的生靈猛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方全新的天地在他面前展開————
正是因為這一方天地————
也正是因為這股終極之力開拓而出的眼界，「我倒是知道，為什麼薪火之主記憶中那尊終極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他遺忘了。」
李先明了。
因為————
他被抹除了。
從時空層面抹殺。
而薪火之主後來之所以能重新記起這些信息————
並不是因為他剛從時空長河中復活。
而是——
「我回來了。」
他回來，從而讓薪火之主，重新記起了他。
只是身為終極者的他和當時才邁入主宰行列的他，相差太大，以至於他根本沒有將兩人聯想到一起。
時空逆流中，李先為薪火之主演繹終極玄妙的插曲似乎過去不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一瞬過後，他那已經跌落下終極的本質繼續在輪迴之力包裹著，向後、向後————
不斷向後！
一千萬紀、三千萬紀、一億紀、三億紀————
時間在這一刻不是衡量時空的尺度。
最終————
這股輪迴之力不斷流轉、不斷回溯————
仿佛，在那道由金色長河組成的時空圓環，劃了一個圓。
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和輪迴神殿背後的偉大者，本就在這個時空圓環上不斷追逐，過去、現在、未來，都在這個時空圓環上。
充其量是在追逐過程中會蕩漾出一些漣漪，生出一些變化。
但這些漣漪也很快會被時空神殿背後的偉大者收束，趨於平緩。
金色長河所化的時空圓環運轉亘古流轉————
仿佛十億紀、百億紀、千億紀、萬億紀都不會發生變化。
但————
當李先這位命運虛無之人被輪迴神殿背後那位偉大者的終極之力攜帶著轉了一圈，始終找不到轉世之地時————
當這一圈過去，李先徹底看清時空神殿背後那位偉大者的真正模樣————或者說時空尺度時————
李先動了。
他的「天賦」帶來的特性，讓他竭盡所能的去與自身契合。
一個一直不曾出現過這片時空尺度自己。
於是，循著自身「一證永證」的指引，他縱身一躍，跳出了出去。
而幾乎在他跳出這片絢爛璀璨的金色河流之際，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徹底被抹除。
李先仿佛陷入了一種無法言語的狀態。
這種狀態持續了許久，又似乎僅僅過去剎那————
某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什麼。
意識驚醒過來。
「嘭！」
聲音殘留。
那是————
槍聲。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仍然維持著瞄準開槍的動作。
槍口處似乎還有一絲火藥氣味。
而槍口瞄準的方向，一個男子眉心處，一簇血花迅速映紅。
「天下無敵的李先，死了。」
他平靜開口道。
但下一刻————
李先，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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