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雅的女子手中硃筆批字越來越快。
待脖頸酸痛,斜眼看著桌上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的文冊。
不由得銀牙暗咬,
越想越氣,
終於筆墨頓住,撇在一旁。
炸開的墨點飄散,
濺射在千金難買的華貴緞帶之上。
一旁伺候的幾位侍婢對視一眼,噤若寒蟬。
乾國上下尊卑觀念深入人心,
上位者肆意剝奪下人一切,是合法合理的。
此時,一個個生怕被眼前貴人的無名怒氣牽連。
下一瞬,她們便鬆了一口氣,
只見貴人款款起身。
走向宮殿的後門,推開,進入了一條走廊之中。
沿途,不斷的有人駐足行禮。
武行桐款步走過,理也未理,身上繁複的宮裝飄搖、環佩叮鈴。
眾人十分習慣,長公主殿下一向如此,
一身傲氣,向來一視同仁的看不起所有人,
包括她那位乾皇胞弟,也是使喚的如下人。
哪天要是正眼看他們這些人一眼,那才是天塌了!
很快腳步駐足在一道深宮門口。
用力推開,剛剛進入,便聽到眾女子嬉笑的聲音。
長公主殿下臉色更黑了。
跨步走了進去,
宮殿中央是一方浴池。
浴池四周八個龍頭樣式的噴頭,不斷地注入水流。
水汽蒸騰飄揚,映襯的整個宮殿之中都是一片朦朧之色。
朦朧的水汽之下,幾位女子身影,衣衫單薄,在水中,玩鬧正歡。
仔細看,是群侍女裝扮的女子,圍繞中央的一位渾身慵懶氣質的女子正在伺候。
按肩的按肩,揉腿的揉腿。
此時她們聽到了,外界推門而入的腳步聲,抬頭看清了來人,慌忙的行禮道:
「殿下,殿下!」
長公主的聲音威嚴:
「你們都退下吧!」
「是!」
顧不上渾身單薄的衣物被池水浸透幾乎透明,眾美艷侍女,委屈巴巴的退出了宮殿。
池中只剩那位慵懶女子,無聊的靠在水池邊上,修長雙腿波動,帶起一陣陣波瀾。
散開的水花,映照在宮殿四壁上的明珠之上,一片斑斕之色顯現。
配合宮殿中的霧氣朦朧,一時間宛如仙境。
目送眾人退出,武行桐緩步走入宮殿一旁的屏風之後。
待再次出來,繁複的宮裝已經褪下,換了一身單薄的輕紗,
看樣式與之前侍婢的穿著有著三分相似。
姣好的身姿,在霧氣之下若隱若現。
款款走到池水邊上,
長公主殿下緩緩盤腿跪坐而下。
表情陰冷,狠狠地伸出修長手指,掐在那慵懶的人影脖頸兩側。
下一瞬,用足了力道,熟練的,,,,,
開始拿捏按摩。
隨著兩人靠近,已然能看清池中那人樣貌。
只見其皮膚冷白中泛著青色。
乍看之下甚至有點不像活人。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場,便可以看到,貼身的兩人,除了膚色不同,其它長得一模一樣。
包括所有細節。
「主人,妾身的身體好玩不?」
公主殿下此時臉色羞紅,像是血氣上涌,又像是被這熱氣給蒸騰的。
池中之人翻了個白眼,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曖昧?
他可什麼都沒做啊!
不過,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畢竟他確實借來了她一具身體。
方慶此時用著的便是武行桐借著亂魂道修出來的那具死去的真身。
透過心神降臨,100%操控之下,已然與他自己的身體毫無區別。
方慶皺眉,輕輕拍開從自己後脖頸滑落下來,有點不安分作亂的雙手。
「你不是在工作麼?」
「過來干甚?」
語氣有些不悅:
「我發送給你的那些任務,可耽誤不得,重要的很。」
身後 ,公主殿下銀牙狠狠一咬,
一反往日驕縱的性子,用著她曾經最不屑的語氣,
這是曾經她母后傳授她的本領,
嬌聲中帶著委屈:
「這些工作太多了!」
「待一件件完成,時日可就漫長了。」
「主人就不想妾身麼?」
冷白髮青的身影,慵懶的氣質連濃厚的水霧之氣都遮掩不住,
聞言,
理所當然得說道:
「當然不會想啊!」
「工作重要!」
「再說了,你有兩具身體。」
「一具都在此休息。」
「另一具去工作,也是很合理的!」
合理個鬼啊!
公主殿下差點沒繃住,手下按摩的雙手力道大增。
捏的自己另一具身體青紅一片。
「那主人,你讓這具身體去工作,妾身來陪你!」
不是,你沒事吧?
方慶聞言,翻個白眼,
怎麼有人可以連自己的醋都吃?
輕輕用力一拉,
「啊~」
"噗通~"
池邊的佳人驚呼聲中,被拉入了池水。
池水浸透了公主殿下單薄的衣裝,
不待她反應,就被像個抱枕一樣抱在懷中。
武行桐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螓首,枕在自己前胸。
語氣慵懶的說道:「行了,既然來了,就陪我一會吧!」
有股沉沉欲睡的感覺。
「你別看我現在貌似在休息,」
「其實,我也在工作好不好!」
方慶這話倒是沒摻假。
此時他第一次嘗試分心多用,一股意志分成多路,多線程操作。
一股去了妖魔世界,那邊的進化進度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出世。
一股剛剛被九州召喚走。
九州的麻煩很大,隨時都要支援一手。
剩餘一股在此地休息。
心神分散太多,以至於他現在精神不濟。
用力抱了抱眼前的彈性驚人的大抱枕。
方慶腦袋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靠著。
「別動,讓我躺會。」
說話間,又分離了一股心神。
流轉著去了武道世界。
精神更加的睏乏,不由得昏昏欲睡。
公主殿下看著抱著自己的身影,說睡就睡了過去。
不由得哭笑不得。
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睡著之人的臉頰。
青白的不像生人的皮膚之上,瞬間留下一個紅痕。
不解氣,
又戳出了好幾個。
真睡著了?
還這麼死?
看著眼前真的睡著的人,典雅美人眼睛微微一眯,
露出危險的目光。
眼下抱著自己的這具豐滿身體,可是受她操縱的亂魂真身。
既然破綻是你自己露出來的,
那就別怪妾身嘍!
心中一個又一個念頭想著,承托的公主殿下的笑容有些邪惡。
隨即,身上被浸濕的紗衣化作繩索,緩緩褪下,捆縛而上。
......
武道世界。
「唉,你們聽說了麼!」
「那方慶經商去的那個州城,遭了大劫。」
「可不是麼,那狂徒圓祝在那裡大殺四方。」
「方慶一身財物帶過去,怕是回不來嘍!」
"嘖,可不是,沒了他鎮守,那病美人的一堆遠房親戚,趁著這個關頭,一個個都去吃絕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