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的大街之上。
四肢行走不協調,行動間僵硬的男子,表情冷漠至極。
聽著腳下之人的控訴,
「青蛙?」
「什麼青蛙?」
有些無聊念叨一句,
不理解也不在乎。
擰了擰腳下,將腳底的爆汁擦乾淨。
眼前這個癲子,從他的宿主還未死亡之前,他便看到了。
沒有半點強者的氣息,
看模樣是就是一個瘦弱書生罷了。
行為奇奇怪怪,身上衣著被掛的破破爛爛。
趴在地上,與一隻小爬蟲玩樂。
哦,那就是青蛙麼?
「雲柯」的思緒有些飄忽,這是他作為一個長生種的老毛病。
長期掛機在宿主身上,總要找點事做,打發無聊的時間。
此時正在緩緩爬起,直勾勾盯著他的癲子,讓他心中有了些奇怪的戰慄感,
這體驗感很特別,
無聊的歲月中,作為長生種的他,早已很少有什麼情緒。
心中淡漠的想著,
作為帶給他新奇情緒的『獎賞』,
他決定,賜予這個癲子至少比那隻青蛙體面的的死亡。
腳步緩緩的抬了起來,些許鋒銳凝聚。
「嗖!~」
下一個呼吸,
不出他所料,癲子書生的腦袋,咕嚕咕嚕的滾了下去。
屍首分離,倒在了大街之上。
鮮血「咕咕」的流出,染紅了大片街道。
『雲柯』並不意外,本來便應該是如此。
這個世界的人,和『他們』從來都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脆弱、可憐、無知又可笑!
總是會做出一些無意義的事情,
也會說出一些感動自己的話語,
再做出一些愚蠢的決定,
自以為能改變一切,
就如同剛才那個女子,
總是能在無數活命的選擇中,選出唯一一條送命的選項。
奇怪的人類,揮舞著無力的拳頭,喊著『愛與和平』,
這些能打敗自己麼?
殊不知,這只不過是『他們』打發無聊時光的笑料罷了。
擁有人類永遠無法理解的『速度』『力量』『反應』『氣』的他們。
輕輕一戳,所謂的人類強者,就爛掉了。
回想著剛才穿豆腐一樣穿胸而過的手感,又捏了手中好在跳動的心臟。
『他們』在人類的眼中,就是『詭異』,
這很好理解,
人類這個物種,總喜歡給理解不了的「事物」,冠以神鬼的名頭,
一者可以描述敵人的強大,
二則是為自己的弱小找理由。
「雲柯」瑤瑤頭,思緒一不小心又跑偏了。
瞥了眼屍首分離的癲子,踩著黑紅色的血漿,繼續前行。
下一息,前行的腳步終止,
『雲柯』驀然回頭,
瞳孔不自覺的放到 最大,像是看到了理解不了的事物。
這是什麼!
聲音有些乾澀:
「你是人是鬼!」
......
方慶此時不曉得自己該是什麼情緒,
和外界交互的情緒越來越少,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人性流逝的越來越嚴重,所帶來的問題。
好在現在問題不大,
方慶心中迴響著小緋心的哀傷,
他理解原因,畢竟兩人登錄的同一個臨時「帳號」,
有著共同的感官很正常,
小緋心能藉助他的五感,他也能藉助小緋心的情緒。
目光在趴在地上呆呆的小緋心身上移開,
又看了看那個奇怪的兇手,
目光逐漸變得凝重,
自家的道兵在哭泣啊,
小緋心很喜歡那隻青蛙,
那是她有了感官之後,
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必須安撫好她,
這很重要!
「罪女」本身就是利用情緒鍛造出來的產物,
情緒若是失控,會造成非常麻煩的問題。
方慶突然理解之前為什麼天欲道會剝奪罪女的所有感官。
甚至利用那種『歡愉』的情慾道術將其無限期封印了。
這顯然很明白『罪女失控』的可怕。
嗯,所以呢?
應該繼續封印掉小緋心的所有感官麼?
這個念頭在方慶腦海一閃而逝,
下一瞬就被拋棄了。
當然不行!
他的感官對小緋心很重要,
小緋心的情緒對他也很重要!
方慶感覺隨著人性的流逝,
他正在對這個世界很多交互產生的問題該如何處理,有些不知所措。
若他本身的情緒完全喪失,也就罷了,
真正的無情無欲,反而更乾脆。
偏偏就像有一條線在心中做出了隔離,
自己欲望全在,偏偏失去的是與這個世界交互共情,
這樣,使得他處理其很多問題,全憑個人喜好。
在此之前,方慶從未考慮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此刻,時間也以小緋心『哀傷』的情緒,畫出了一道分割線。
方慶突然開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這是私慾!
以己之心,全憑個人喜好亂來,這是極致的私慾之道!
可是天心道道義,是『公道』!
私慾與公道,這完全是南轅北轍!
心思有些亂,
心中無端的開始產生怨氣,
有些埋怨凌歌從未教導他該如何修道。
不對,不對!
不該有怨氣的,這也是私慾,
些許念頭剛剛出現,便被掐滅。
過往的記憶開始迴響在腦海。
那是接到天書的那一天,
在凌歌的小竹樓中,那個儒雅的男子一邊寫著書法,一邊語氣隨和的說道:
「爾等且記著,這修道之路,踏入難,修行更是不易,謹言慎行,約束自身,遵守道義,得道之力 ,掌道之果,偏離己道,誤入歧途,會打落凡間,修為盡散。」
方慶心中默念著這句話,
心中明悟,
原來早已把該如何修道闡述的明明白白,教的也透透徹徹。
只是自己從未領悟!
從修道之初,一直便在走捷徑的方慶,
從未給自己施加過任何道戒,
也從未約束過己身,
一切行為隨心又肆意亂來,
即使無數次告械自己要「苟」,
但行動起來,還是那般莽撞。
利用分身方慶的漏洞,卡著bug,在道途一路狂奔。
自以為自己很聰明,
甚至沾沾自喜。
以為修道不過如此,
待自己九州界的『天之心』到位,
突破『入道境』不過易如反掌。
蓋壓天下萬道的天心道,對他而言,,,,
易如反掌!
如今一朝明悟,
不由得大汗淋漓,
歧途,歧途!
原來自己早就步入了修道歧途!
修道就是修心,
修天心道,更是一場『天之心』的旅程。
夜晚的寒冷的街道之上,與武神山莊詭異對抗之時,
方慶心神突兀又自然的進入了奇異的狀態,
開始,,,,,
「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