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世界,
方慶意識開始復甦,
朦朦朧朧間,他感覺自己在穿衣服。
熟練的穿著一件又一件衣裝。
這些衣物,方慶明明從未見過,
此時卻是熟悉的很。
襯褲、皂靴、抱腹、交領長衫,
最後是一身寬大白色長袍,和絹絲腰帶。
方慶心中閃過前世藍星的記憶,
這穿著看上去很像前世的宋朝。
心中頷首,
看來這個世界是古代背景。
有了初步認知,方慶嘗試操控這具身體。
一個呼吸之後,方慶放棄了,
不行,
這具身體控制權被拿捏的死死的。
他根本無法操控一絲一毫。
不對!
方慶一愣,怒從心中起!
那現在是誰在操控我的身體?
下一瞬,
才反應過來,
好像是自己在入侵別人,,,,,
哦,那沒事了。
些許怒火煙消雲散,
方慶心中百轉千回,
這情況不對頭啊,
這具身體理論上是『天道意志』開給他的『臨時帳戶』,
可如今,這具身體不但活的好好地,
而且,完全壓制著他這個外來之魂,
此時,他只能當一個看客。
壓下諸多猜測,方慶不動聲色的注視著,這具身體的行動。
天道意志既然把這個『臨時帳號』開給他,
應該是有其道理的,
此時只見,
身體主人穿戴齊整,
拿著床頭一本書冊,起身緩緩走至梳妝檯。
銅鏡中,映射出一個男子的面容。
是個頗為俊秀的古代小生模樣,
小生緩緩打開鏡子邊上的盒子,
幾朵鮮艷花朵放在其中,
緩緩伸手,正欲拿起其中一朵,
男子突兀的恍惚了起來,
就像一瞬之間忘卻了自己要幹什麼。
是真的忘記了,
方慶附身在其體內,
能感受到這人,此時強烈的茫然情緒。
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然後就見其緊張的打開了手中書冊,
方慶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書名,
《嚴正修行為準則》
方慶一愣,
啥玩意?
他能理解此人,就是嚴正修,
可是,這行為準則是什麼鬼。
緊緊盯著此人行動,
書冊翻到了扉頁,
加粗的字體血紅,
『請牢記你自己的行為準則,』
『不能偏差!』
『不能偏差!』
『不能偏差!』
『這樣,你才是你自己!』
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讓方慶一愣,
心中有了點猜測,
卻是不敢相信,
繼續看了下去,只見嚴正修翻開書頁,閱讀了片刻,
嘴中念念有詞:
「圓帽,簪花,去見李家小姐,石瓦街,第三胡同,大楓樹下,偷偷幽會。」
這般說著,也是這般做的,
男子拿起第二花朵,簪在耳邊,戴上圓帽,
起身,順手帶了一把糖果。
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一個稚子玩樂正歡,
嚴正修將手中糖果遞了上去,
稚子頓時變得愁眉苦臉,
「嚴大哥,我不喜歡吃糖果了。」
嚴正修臉色嚴肅,斥責道:
「不行,我見你,必須給,你也必須吃,行為準則之上記載內容,絕對不能出錯。」
稚子苦著臉,將糖果扒開吃下,露出一嘴蟲洞噬咬,已然發爛的牙齒。
嚴正修視而不見,只是確保他在全部吃下後,才踏足離開。
方慶此時已然確定了心中猜測,
只是還是不能置信,
他此時無法掌控自己的『帳戶』身體,
竟然是被這種兒戲一般的防禦手段造成的,
簡直離了大普,
話說,此界之人被鬼上身很頻繁?
為什麼這麼熟練?
街道外,『轟隆隆』的聲音作響。
可容納五輛馬車通行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不斷,
除了普通馬車,
零零散散還有冒著蒸汽的機械車輛,噪音轟鳴,
車上寫著『墨家』兩個大字。
嚴正修微微招手,街邊一輛疾馳的『蒸汽馬車』停了下來。
方慶打量著這與時代不符的科技造物,
這是古代版的『公交車』,
車上人員很多,皆是各有心思,低頭不語,
每個人都隨身攜帶著一本書冊。
車速不慢,目的地很快達到。
嚴正修瞅著石瓦街的牌號,交付一個銅板走了下去。
車輛上上下下的人很多,有些擁擠。
嚴正修被擠了下去,倒也沒有生氣,淡定的走向胡同之中,
方慶眼睜睜的看著其腰間的書冊,
被人掉了包,
換了一本,
他就算有心提醒,也辦不到,
這種奇怪的防禦手段之下,他這個域外之魂,
一絲一毫都干涉不了這具身體。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鬼鬼祟祟之人發出奸猾笑聲,
此時偷偷跟在嚴正修身後,
似乎在期待即將發生的事情。
遠遠的看著樂子。
第三胡同並不遠,遠遠就能看到一棵碩大的楓樹。
楓樹下,
一個窈窕的女子等候多時。
嚴正修又是一陣恍惚,忘卻了不少記憶,急忙打開書冊。
片刻後,再次展開了步伐。
只是身形動作似乎與原來有了一點點不一樣。
就在此時,方慶聽到身後的笑聲越發的放肆。
也就在此時,方慶感覺自己和這具身體有了一點點交互,
男子的偏離,似乎讓他開始掌控這具身體,
只是,此時掌控程度非常低。
楓樹下,年輕男女見面了,溫情脈脈地互相看著,
相互皆不言語,眼眸中有訴說不完的情愫。
終於嚴正修說話了,聲音茫然:
「抱歉,你叫什麼名字,我又給忘記了。」
女子聞言委屈的低頭,聲音委屈:
「我也是。」
不是,,,,
作為看客的方慶懵了,
感情你們不說話,是想不起來對方叫啥?
作為此時主角的二人,哪知道他無語心思。
各自低頭翻看自己的書冊。
片刻後,兩人再次抬起了頭,臉色羞紅,
「李小姐,」
「嚴公子,」
似乎是為了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嚴正修率先說話,
「李小姐,既然我們認識了,」
「那麼,下一步怎麼做,」
李家小姐翻看著手中書冊,面色羞紅,纖細的手指緊張的搓揉著,
「人家也不曉得,但書上說了,既然都互相知道名諱了,」
「下一步,我應該給你生個孩子,」
此言一出,除開目瞪口呆某個看客,
嚴正修倒是鬆了口氣一般:
「這事看來很緊張,小生的書中催得緊,」
「李小姐,方便現在開始麼?」
「如果不麻煩的話,請李小姐褪去衣物,咱們速戰速決。」
事情的展開,朝著離譜的方向偏離。
楓樹下,兩人毫無察覺異常,
只是,女子似乎也覺得嚴正修的提議有些不妥,
有些生氣的拒絕道:
「當然不行!」
方慶搓著牙花子,,,,
此女看上去終於正常了一次,
此地,距離大街並不遠,
況且大楓樹就像個地標,
在這裡亂來,
和在無數人眼前現場直播有什麼區別?
然後,方慶就聽到女子一邊翻著書冊,一邊氣憤說道:
「書中都說了,第一次,必須是嚴公子幫小女子我褪衣。」
女子的聲音如泣如訴:
「你怎麼能如此偷懶!」
胡同口,幾個探頭探腦之人正看的興致勃勃,
時不時發出奸邪笑聲。
看著劇情逐漸崩壞偏離,
方慶只覺得自己對身體的掌控程度,正在快速增加。
已經能簡單的干涉男子行動,
正考慮結束這荒唐劇情,
哪想,
劇情一旦崩壞,就只會向著更崩壞偏離。
男子撫摸著女子的衣服,眼睛茫然:
「褪衣,可是,該怎麼褪啊。」
李家小姐也是呆愣了下,
這次沒有再翻看那本書冊,將書冊丟掉,
嘴角有著莫名的笑意,
拎著男子手掌,
將一柄小刀放在其手中,諄諄教導,
背過身軀,指著自家後脖頸說道:
「我教你呀,從這裡下刀哦,」
「一點一點向下,手要穩點哦,」
「很輕鬆,就能將小女子剝個乾淨哦。」
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看向胡同口,眸光詭異,透著神秘笑容。
下刀很重,女子悶哼一聲,血水像小溪一樣開始流下,
白皙皮膚一點一點被剝離,
始料未及,
前一個呼吸還是香艷劇情,現在赫然變成了恐怖片。
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包括胡同口的幾個奸猾之人,
此時已經嚇傻了,
見事情似乎玩脫了,
那幾人恐懼的對視一眼,轉身就逃,狼狽至極。
方慶深呼吸一口氣,忍著不適,壓下了控制男子身軀的想法,
抬眼看著那個柔柔弱弱的李家小姐,
他知道,不光是他,
這位李家小姐隨著行為偏離,
也有一位莫名的存在,
在其身軀上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