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嚴的聲音,聲音不大,卻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隨即,『咚,咚,咚』的聲音響起,
『咚,咚,咚』
『咚,咚,咚』
整齊劃一,就像在行軍,
偏偏除了這道聲音之外,空無一物,
無數的生靈眸光四射,四處查詢聲音來源,
依舊是空無一物,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步伐還在持續,
他在每個生靈的心間,
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近,
棋台之上,方慶凝神觀看,
他感應到了類似『虛妄』的力量在流轉,
這很合理,長公主出身『煉假還真道』,
『還真道果』便是採摘自虛妄界,
只是,眼下的『虛妄』力量已經不單純是『虛妄』了,
近乎於『真實』,
方慶若有所思,
想到了『長公主號』之前告訴他的訊息,
『眾生道』在試圖將神話中的『地府』練就出來,
萬古以來,
心心念念的便是做那『冥府大君』,
『長公主號』的『勾魂』道果,便是如此而來,
方慶觀測著眼下的情況,
也難怪,『眾生道』這些年一直藏身於凡間皇朝,
代表皇權的『玉璽』與採摘於虛妄的『勾魂道果』結合,
似乎發生的意想不到的反應,
當初,方慶只知道乾皇武行空,是眾生道天子,
如今也是才知曉作為乾國背後真正的掌控者,
武行桐乃是亂魂道,
「閻魔天子!」
方慶靜靜傾聽著腳步聲,
眸光看向虛空的某處,
他的視角中,看到了一張『冥府』大門,
大門背後,臨近的腳步聲,一步跨出,
然後,方慶只看到,虛空中,早已逝去的一頭異種,
陡然復活,帶著渾身傷勢,站立而起。
神情肅穆,扭動脖頸,隨即展翅,向著虛空之中的『龍椅』之處飛躍而去,
其身後,一個又一個剛剛復甦的身影跟隨,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甚至超越了此時的深淵軍團!
列隊成軍,虛空而跪,
「謹遵天子令!」
長公主斜倚在龍椅之上,身姿慵懶
兩條腿相搭,皇袍垂落而下,
手指輕敲扶手,眯著眼睛,看也未看跪著的冥府大軍,
「殺光他們!」
「諾!!~」
呼天嘯地的應聲中,
悽慘破敗,死意騰騰的冥軍與深淵軍團衝撞在了一起,
一方是細菌一般,無窮無盡,隨著『異化之巢道果』不斷滋生的異種,
一方是早已死去的冥軍,隨著戰鬥進行,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大越多,
『冥府』大門背後,千倍萬倍於虛空的冥軍還未出戰,
正在焦躁不安的等待,待虛空中剛剛逝去的『身體』出現,才能踏步而出。
棋台之上,方慶緩緩捻起一枚白子,
「老前輩,我用這閻魔天子對你的異化之巢,如何?」
空氣沉默了一下,老者聲音中有著安奈不住的焦躁感:
「尚可,勉強與老夫打了個平手!」
「呵,」方慶輕笑一聲,將手中白子落下,毫不客氣的吃掉一顆黑子,
「老前輩,這可不是平手!」
「在下的目標不過是阻著你的行動,」
「只要你們深淵軍團,無力入侵九洲,便可,」
「眼下看似平局,其實是晚輩大勝,可對?」
這般說著,方慶毫不客氣的繼續落下白子,
這次,除了把方才落下的那三顆黑子吃掉,方慶順手又放進去七顆,
眼下白子已經達到68顆,
留給黑子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方慶眨巴著眼睛,事情進展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明明應該竭盡全力阻擋的應該是他才對,
可是眼下,局勢倒轉,
方慶看著自家幾個『手辦』,
心中思緒流轉,這幾個 手辦的強力,有點超乎他的想像,
原本只是順手拿出來,充當先手的試探,
到如今,他自家準備的『本事』反而一點沒用,
甚至說,即使用出來,也未必能比當前做的更好,
並非是這幾個手辦的力量多無解,而是『針對性』,
『戚文心號』、『長公主號』似乎十分適合應對眼下的局勢,
看到了這幾個手辦,方慶又想起了那個神秘莫測的『九世道人』,
手辦的來源與九世道人有關。
莫非,,,,,
方慶瞅著眼前的不周道人,心中有了猜測,
莫非『九世道人』與『不周道人』有過節?
可是也不對啊,
『不周道人』乃是萬年前就離開母界的老古董,兩人不該有什麼交集,
再者,若『九世道人』也活了萬古,不該才第三境,這也說不通,
信息不齊,方慶想不通,便將之暫且拋之腦後,
順手拿起桌邊的又一個手辦把玩,
方慶倒也是沒有內耗,
這些『手辦傀儡』不管來源於何,
既然到了他的手裡,那便是他的『實力』的一部分,
若不是他,換個人,也沒資格掌控這些『玩物』,
對他而言是玩物的『手辦少女』,
換個人,那便是滅族的大禍,
怕是剛剛接觸,就被『戚文心』一劍砍了,
再者,也並非是任何人拿到這幾個『手辦』,就有資格和深淵對弈的,
深淵的抹殺之力,
也只有方慶有底氣無視。
方慶心中些許念頭流轉,
那一頭,『軍團頻道』充斥著不周道人的咆哮:
「誰知道閻魔天子是何物!」
「軍團長閣下,這似乎是我們離開母界後,出現的新新事物!」
「已經查遍了軍團資料庫,沒有半點記載,」
沉默了幾息之後,不周道人換了個問題:
「我的兩個徒兒,如今身在何處,」
「嗯,母巢道祖,正在軍團中呼喊援助,除了那幫劍瘋子,現在又來了一幫古神族,情況有點危機,」
「原本前來支援咱們的三支艦隊,臨時改了方向,」
「道祖對於道派太過重要,不容有失,」
「至於,龍雀道祖,還在追殺凌歌,他讓您稍安勿躁!」
「嗯,很快就來!」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氣,不周道人關掉頻道,看向對面的方慶,
眉心突突的跳著 ,腦仁生疼,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明明自己有通天的本事,偏偏一點施展不出來,
同樣的無力感,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