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在九洲之內?」
方慶聞言, 眉頭皺起,這是最壞的情況!
九洲的『世界意志』是那種蒙昧的狀態,
有著那種僵硬的世界規則,
限制著所有進入此界之人的實力,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正是這道『規則』的存在,讓這個世界放棄了個人的進化,走上了科技的道路,
科技背景之下,九洲之人,比之那些『超凡』世界,活的更像個人樣。
也正是這條『規則』的存在,限制了外來的入侵,幫助九洲度過了最艱難的頭四十個年頭。
但現在對方慶卻是十分的不利,
個體的實力被極限壓制後,面對大量的深淵軍團入侵,
這顯然麻煩的很,
正是考慮到這點,方慶舞動手中『歸星納界旗』,
一連將『九洲界』轉換了一百三十個夢境,
可是不行,
無論將『九洲界』藏納於誰的夢境之中,
又一次藏納之後,
方慶看著手中的托舉的『虛幻九洲世界』,
依舊有軍團的黑影進入,
就像污染源一樣,
星輝凝結的世界『外壁』之上,浸染上了黑斑,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那些入侵進去的異種,攜帶了足量的『污染』,
方慶見之,眉頭一皺,開始思考對策,
他與不周道人的在虛空之中的這盤棋。
說到底只是表象,
這是對兩方攻防手段的一種比拼,
不周道人負責攻,方慶負責守,
若不周道人手段盡釋,依舊破不了方慶的防禦,
那代表方慶防禦的能力,足以拖到『九洲世界』將所有污染清除完畢。
簡單說,這盤棋,內核就是『九洲世界』之內污染清除的進度。
從1%-99%,會被反覆拉扯,
但一旦到100%,污染全部清除完畢,代表『九洲界天之心』被方慶採摘。
或者,0%,污染清除進度歸零,代表『九州界』被完全感染,深淵誕生不可避免,
不論哪種結果,道劫都會終結。
眼下,不周道人用一種方慶看不懂的手段,
越過來方慶的防禦,
將新的『污染源』,直接送進了九洲世界,
眼見不周道人含笑,將一顆黑子放入棋盤,
順便吃掉一顆白子,
頻率很慢,但這麼下去,
若找不到新的『防守』辦法,
棋盤的局勢,遲早會被黑子反超,
眸光再次看向那顆化作黑子的『道果』,
其上有無數數學公式在流轉不休,
像是在計算一個『未知的答案』,
「給任何絕對的結局,都添加一絲『生機』麼?」
方慶點點頭,對著不周道人用著佩服的口吻讚嘆道:
「前輩這一招果然厲害!」
虛空之中,他此時設下了三道防禦,
一道是『七殺道戚文心』,
種族屠戮之下,一人可擋半個軍團攻勢,
一道是『眾生道長公主』,
冥府大軍之下,完全不虛深淵軍團,
第三道是『歸星納界旗』,
前兩道防禦,突破過來之人,本就所剩無幾,
面對這第三道『虛實結界』,
共同鑄就了一個百分百防禦的『天塹』,
面對這道『天塹』,
不周道人此前的做法是解決掉方慶,
解決不了問題,便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思路不錯,但結果很現實,
他辦不到!
但此時,新的『道果』的出現,給一切帶來的轉機,
方慶眼瞅著戚文心斬殺的軍團數量,越來越少,
冥府大軍的守勢,也似乎出了問題 ,放過來的軍團越來越多,
冥冥中,就像有一張大手,在計算著無窮的『概率』,
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通過一點點一點點的細節,
試圖影響大局,
並成功在一個幾乎百分百的防禦『守勢』上,添加了其它可能性。
緊接著,便是這些突破了前兩層防禦的軍團異種,
撞大運一樣,撞向『虛幻的九洲界』,
與那個消耗了七年的『執棋者方慶』不同,
此時的方慶精神飽滿,根本不會陷入恍惚,
也不能暴露出漏洞,
但就算如此,依舊有軍團異種突破了進去,
簡單輕易,就那般從現實走進了虛幻,
這就是那個『數學道果』的可怕之處!
一切的可能,絕不為零!
簡單的分析,方慶就理解了一切 ,
與之前不可解密的『道祖之力』不同,
想看明白這個『道果』還是簡單的很,
只是該如何反制呢?
方慶陷入了沉思,
就在此時,一道話語聲出現,
「我來吧!」
方慶聞聲回頭,
是『執棋者方慶』!
方慶眨巴著眼睛,不解的看著另一個自己,
『執棋者方慶』消耗了七年,此時的狀態著實過於『稀薄』了,
僅僅是同步了一下記憶,就卡殼到現在,才接受完畢,
「你有什麼手段?」
此言一出,就聽『執棋者方慶』輕笑一聲:
「你過於想完美解決這個道劫了!」
「這個思路不對!」
「老前輩都說了,此道劫的決戰之地,在九洲之內!」
「你想把一切問題都阻攔在星空之外,這很好,」
「你究竟想說什麼?」
一邊在虛空中調整著防禦,一邊沉聲說道:
「長話短說,」
兩個方慶的交流,不存在於現實,這是意識在溝通。
「恩,我是說,最後這一步棋,」
「就交給我和九州之人處理吧!」
「交給你們?」
「你和九州原住民可以麼?」
方慶聞言詫異,看著這個信心十足的自己,
七年的消耗,這個『方慶』幾乎要消亡掉了,
至於補充?
沒這個概念,方慶個體太大了,一個細胞的正常新陳代謝罷了,沒有補充的必要。
但眼下,這個幾乎要消亡掉的方慶,說要接下『最後的對弈』?
「呵,」
「你似乎有點小瞧九洲之人了!」
「別忘了,即使在方慶來之前,他們已經獨立對抗了深淵四十年!」
「嗯,另外你也不要小瞧『自己』,」
「我即使註定消亡,但我也是方慶。」
「不,我不是擔心這個,我對『方慶』是有信心的,」
方慶搖搖頭,用著認真的口吻說道:
「我只是在擔心你的『狀態』,」
「我沒記錯的話,在我趕來之前,你似乎在試圖與九洲共存亡,」
「這個狀態不太對,你多餘的情感太多了!」
「不是我不對,而是你不太對!」
『執棋者方慶』聞言又是一聲輕笑:
「我現在確是很『稀薄』,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能感受到一些你感受不到的『東西』,」
「嗯,我是說,我們方慶隨著體量在『厚重』,很多微不足道的『信息』已經無法接收到了,」
「這不對!」
「就像這位老前輩,動用了千萬倍的力量,依舊贏不了你,」
「嗯,沒錯,你很『厚重』,我很『稀薄』,」
「但這並不代表你是對的!」
言罷,『執棋者方慶』看著那個似懂非懂的自己,
又是一聲輕笑,
隨後,一步踏出,
進入了『九洲界』。